《春天里来的人》五十一一

106、第 106 章

　　按王敏春的推荐，谢年庭带着啾啾看了两场白鲸表演。

　　表演很好，很有趣。谢年庭在看到第一场的一半时，就彻底被伤感淹没了。

　　原来这就是敏春想与自己分享的快乐，好美丽，好纯粹。以前的自己怎么那么混蛋，觉得这些快乐微不足道，如同草芥。今天他又知道了一项错过的曾经。
　　身旁的啾啾兴奋地尖叫不已，谢年庭却如芒在身。等会的蝠鲼，是不是也会像白鲸这样，令他感伤？

　　是的。蝠鲼也令他感伤。

　　回王敏春家的路上，谢年庭一声不发。本来他有一位可爱的妻子，妻子还怀着他的孩子，现在什么都没了，如墩子说的“家破人亡”，都是因为他混蛋！

　　啾啾晃着脑袋问：“在反省自己的混蛋行为吗，叔叔？”
　　谢年庭不理他。
　　“快夸我，谢惟允是天使。”
　　“闭嘴。”谢年庭淡淡地说。
　　“跟我念，谢惟允是天使。”啾啾得意地说。“念完让我告诉你一些些真相。”
　　谢年庭开车的间隙迅速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啾啾。
　　“什么真相？”
　　“夸我。”
　　“……谢惟允是天使。”
　　“好吧，你听好了。”啾啾清了清嗓子。“谢年庭先生，你是否愚蠢地认为谢惟允这样一位天使般的孩子真的会做出离家出走的行为？”
　　“会。”
　　“愚——蠢——”啾啾拉着长音说。语调介于他爸与他妈的语调之间。“天使当然不会做这样毫无建设性的事！”
　　这一句是他爸的语气。

　　“然后呢？”
　　“我是我妈派来拯救你婚姻的天使。”啾啾正色道。
　　“嗯？”谢年庭踩了一脚刹车。
　　“理智些，冷静些。”
　　“你说清楚。”谢年庭靠边停下。
　　“事实上，婶婶受伤的事，爸爸妈妈，爷爷奶奶都知道了。——从新闻上知道的。
　　妈妈根据你没有跟家里说的情况，以及，前段时间你与陈婧阿姨约会被拍，推测你和婶婶的婚姻应该是出现了问题。”
　　谢年庭低着头听啾啾说。
　　啾啾继续说：“而，这时候，我这边出了些状况。
　　咳咳。
　　妈妈说，如果我愿意跑一趟，可以免除——解决我的状况。咳咳。”
　　啾啾掩饰掉自己不肯练书法的事情。
　　“你妈打算怎么让你帮我？”谢年庭听了来了精神。嫂嫂那么聪慧，肯定有办法。
　　“我妈让我见机行事。”
　　“你？就你？你这样就算帮我了？”
　　“你瞧不起我？要是没有我，你和婶婶都说不上话！”
　　这倒是事实。

　　“只能见机行事？你妈没有给你锦囊什么的？”谢年庭不死心地问。
　　“没有，叔叔，你理智些。”
　　“就这样？”
　　“先这样。”啾啾点点头说。

　　回到王敏春那边，谢年庭一时犹豫，问啾啾：“我该上去吗？”
　　啾啾吃惊地说：“叔叔，你怎么了？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厚脸皮吗？”
　　说得谢年庭惭愧……

　　王敏春看到谢年庭再次出现，坚定了决心不让他进门。她将手搭在门框上，正好是啾啾能过，谢年庭走不过去的高度。
　　“敏春，别这样。”
　　“你别来了！”
　　“我歇一歇就走。”谢年庭什么尊严也不要了，一猫身也从王敏春腋下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