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堑山盟》聂十三

8、第二章 天堑碎浪浪自欢

　　天堑山位于菏都以东，离城有快马半天的距离。山体庞大，岿然屹立，犹如神武将军，所以民间有将军山之说，这也是因为它的作用。沧浩东临琻天海，地势东高西低，河流自东向西，一般不可能出现海水漫灌的情况，但是四年一次的闹潮，却会使沧浩河水暴涨、暴雨连天、出现水灾。菏都临海，正是由于东面有壁立千仞的天堑山，使菏都免受灾害。洛清河由海而入，要绕过天堑山，所以，即使闹潮，河水不会突然暴涨，分流河道就能够将增多的水流分流。而且每年春季三月，菏都附近的琻天海域会有千丈巨浪扑来，撞击到天堑山无顶崖，巨浪爆碎，吼声震天，形成奇观。
　　治洪六年三月二十日，是无顶崖巨浪几近尾声的日子。越是到了尾声，潮水已经动荡难定，浪头虽然没有前期的猛锐势头、冲天破地，但是雄浑浩荡，气魄更见成熟洪大，更有烈士暮年、壮心未已的苍凉雄劲。
　　天已见亮，天堑山已经隐约可以听见潮水哗啦，山脚下，两匹快马忽闪而过，马蹄过处，春草斑驳、乱花迷眼，树枝摇曳未定，只能听见“驾”“驾”两声，却不知是那道身形的呼号。
　　“吁――”麟五勒马，举目而笑：“风驻，你看前边是不是洛敏和少阳？”楼风驻的马不如麟五的好，几个掉转才稳住，往前一看，忍不住笑了：“真是要扫他的兴了。”
　　正说着，平洛敏已经回头，大老远挥手吆喝：“你们挺早啊。”
　　提马上前，楼风驻打趣平洛敏：“害怕我们不带你玩，也不至于这么早吧？”平洛敏冷嗤：“我是怕你们没有我就找不到据点，到时候没看成潮，反而把人丢了。”
　　“你来了，我们还要留心，别把你丢了才是。”楼风驻撇撇嘴，翻身下马，“真是难为少阳，还要和你赶着么个早。”
　　“少阳要是和你一起，岂不是跟麟五一样要三更天就要跟你从城里往这儿赶？”平洛敏反唇相讥。麟五连忙解释：“要不是为了等我，风驻昨天就过来了。”没有成家的亲王住在宫里的外城，有严格的进出规矩，傍晚要在城门落锁之前回来，早上启锁之前都要在宫里。麟五这是偷偷溜出来的。
　　晨光划在沧浩特有的镜子树上，叶片小小的，反着光，楼风驻说：“走，去我的别院看看都有谁来了。”可以抱有希望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