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堑山盟》聂十三

14、第二章、万般都花发

　　第二章、万般都花发
　　“户部尚书之女姚玉娥，居渔灯苑。兵部尚书之女张巧儿，侄女张妙儿居枫平苑。史部尚书之女楼云醒，楼雨醉，居静函苑。海商号船舫尹拓孙女尹无泪,居芸疆苑……”内殿太监宣读着名单。这些遴选后进入御试的大家闺秀们，或好奇张望，或含羞不语，或兴奋交谈……各有风采。有的打扮的花枝招展，珠光宝气，也有的素色简妆的才气女子，各式各样，美不胜收。
　　楼云醒与楼雨醉听到点名，跟着一个嬷嬷进了哲王府的别宅清哲府。清哲府作为参选佳丽这十天住的地方，也是佳丽被测试选拔的地方。而且没有统一考试项目，说不定某位佳丽吃饭时、走路时因为不合格便被淘汰，也说不定某位佳丽忽然收到考题要她作答。
　　领着姐妹俩的嬷嬷姓赵，死僵的脸不愿多理会二人，急急把她们领到静函苑交待了几句便走了。
　　雨醉一直低着头跟在云醒身边，轻柔的说：“好僻静儿的地方啊。”
　　“啊。”云醒应了句，“连个丫鬟也没有。不过倒也干净齐整。”
　　“每个儿苑里都没有，还是就咱们苑里没有？”雨醉问。
　　“不必计较那么多。若是真的有个下人在，免不了是来监视咱们的。”云醒挨个屋子看看，该有的东西倒是一样不少。
　　“是爹的缘故吧！他被巡京督察使盯上了，宫里不会不知道，就是个下作嬷嬷也这样慢待我们。”雨醉委屈地说。
　　云醒安慰道：“先别理会这些，找个梯子、架子这类的东西，这院子临街倒是给咱们省了很多麻烦，应该可以看到西街。”
　　“姐，小貂儿、玉坠儿她们又没跟来，你疯个什么劲儿啊？”雨醉大吃一惊，“这儿又不比家里可以任由你想怎样，万一叫人瞧见儿了，咱们会被赶走的。”
　　云醒笑她：“反正没人来。”雨醉明白姐姐的意思了，倒也不说什么了。
　　“真该把那几个丫头儿叫进来守着这西墙外，没事儿了还可以闹上一闹。”雨醉拍拍西侧的墙，笑道。
　　“被她们一闹，咱们肯定是要被赶出去的。”云醒没好气地说她。
　　“哼，”雨醉皱皱鼻子，说，“我去别的屋儿看看，兴许今晚的饭菜还得咱俩自己解决。”此时她不由得不庆幸自己不挑剔。
　　“嗯。”云醒自怀里拿出一枝毛笔大小的细竹管，倒出一幅小卷轴打开来研究，不觉天色已暗。她把随身带的一个小瓷瓶开盖放在屋门外，就开始换衣裳。雨醉进门时正见她一身宫娥装，垂着耳边竖髻，眉眼用粉扑成淡色，放下留海，整个人看起来不太打眼，差不多可以混进人群。
　　“怎么没叫我给你准备？”雨醉娇薄嗔怒。
　　“又不麻烦。”云醒笑了，还是那么明媚动人。
　　雨醉连忙轻轻地说：“可别再笑了，非引人注意不可。小貂儿什么时候来？”
　　“快了，我把瓶子放在门口一会儿了，她寻着香味很快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