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阴血壤》白伊天雪

4、初进杀人工厂

　　黄杨探索着杀人工厂。
　　不好，周围的物资旁站满了日本士兵，直接冲出去必会成了他们的活靶子，不过这些物资足足堆了3米多高，仓库大门旁的日本士兵无法发现。
　　黄杨沿着墙角，沿着缝隙绕到了仓库的后门，后门的日本士兵正坐在地上吸烟，叽里咕噜的不知道在说什么？一个指挥官带着几个士兵走来，后门两个士兵立马站起来，坚硬的低下头。
　　指挥官上前给了他们一记耳光“混蛋(日文)”，他们立即恢复标准军姿。
　　黄杨帖靠在物资箱后面，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指挥官走后，两个士兵又松懈下来，黄杨只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远，等到完全听不见指挥官的声音后，他拿了仓库墙壁旁的铁块，向后面扔去，两个日本士兵开始警觉起来，还给枪上膛，用轻微的小步靠近声源，黄杨纵身一跃，离开了仓库。
　　这个地方黄杨也不是第一次潜入进来，今天跟往常不一样，城门口的士兵恐怕有200多人，保安部的日本人也全部都出动了，平日里涣散的敌伪军也都提足了精神。
　　不一会儿功夫，就到了监狱，门口的守卫还是那几个日本兵跟几个伪军在站岗。黄杨绕到监狱后面，揭开枯井的杂草，直通下水道，这是当时军阀混战的时候修建的，黄杨挪开石块，窜进下水道，里面已经干枯了，已经多年未使用，不时的跑出老鼠，黄杨并没有理会。
　　越往前方爬行，一丝丝光亮就越加清晰。黄杨用手敲了敲那块石头，牢房里的人趴在地上听了听，黄杨又断断续续的敲了三下，牢房里的人也敲了三下，那个人把一块块砖块拿来，又挪开石板，正当黄杨露出了头，两个伪军走了过来，用棍子敲着每一间牢房，一个伪军用电筒照射这里每一个犯人。牢房里的人用手把黄杨按了下去，又把茅草推在洞口上，躺下后装作睡着了。
　　两个伪军照了照这个人，这个人发出了呼噜声。
　　“都，老实点”，一个伪军大吼了一声，又离去了。
　　牢房里的人敲了敲地板，黄杨从洞里爬了出来。
　　“老李咋样，有没有可疑的人进来过”，黄杨打理着身上的稻草。
　　“没有，最近伪军们好像收到了什么紧急任务，蹭他们喝着酒偷听到，大意是说有一批物资要运往秘密地点，见他们说日本人增加了200多号人护送”，老李看着黄杨。
　　“这看门看起来挺结实的，你是怎么出去的”，黄杨指了指牢门。
　　“你小瞧我了吧，我是谁，这城里有名的开锁匠，看见没有，撬锁的工具都随身带着呢”，老李拿出开锁用的小工具。
　　“真有你的，对了，有没有看见一女学生进牢房”，黄杨靠近老李耳边说到。
　　“没有，最近没有人进来过，还有你得去看看这些物资是送到哪里的，不过我已经猜到是哪里”，老李吸口气。
　　“真是默契啊，我们都想到一块儿去了”，黄杨微微一笑。
　　“日本都宣告投降了，除了731，这里还有什么秘密地点吗？”，老李拿出一根铁片。
　　“拿着，我也没有什么可给你的，这开锁的铁片，幸许你会用得着”，黄杨把铁片揣入口袋里。
　　“注意安全”，黄杨对着老李表示敬意。
　　“你也保重，我们一起迎接胜利”，老李做了个稽首。
　　黄杨又顺着下水道爬出了牢房。既然紫涵没有被关到监狱里，那会被日本人带到了哪里，难道已经死了吗？可是电报上说，紫涵是被抓走的，难道老羊给的情报有误？
　　现在最要紧的是查出物资的运往地点，虽然猜出是运往731可是毕竟是猜测，况且数量巨大；如果这批物资是送到还在抵抗的日本溃军，也说不过去，这一批物资里面有玻璃制品，他们怎么会用得上。黄杨潜入了车库。
　　他发现原本帖着膏药旗的运输车辆，现在把机枪也卸掉了，全部装上物资，还盖了许多稻草。
　　他摸出怀表，现在已经是晚上11点，再过两小时就到凌晨了。黄杨爬到车底，注视着怀表上的照片，车底太昏暗了，黄杨把头探出来，借着月色才模糊的看见相片的轮廓，那是杏姑娘第一次照的相片，虽然只得看见轮廓，依旧楚楚动人。
　　黄杨在车底小憩了一会儿，外面传来的脚步声把他惊醒。这些日本士兵匆忙的上了车，带着黄杨出了城。
　　黄杨紧紧的抓住车底，可是汽车已经行进一个多小时了，他的手臂又酸又麻，开始发抖，黄杨紧紧的咬住了衣服。沿路的道路并不平坦，杂草从黄杨的背上滑过，这样下去，是到不了目标点，就先掉下来被汽车撞死，黄杨一只手抓住车底，一只手解开裤带，把身体套在了车底，这才省掉了不少气力。
　　汽车从凌晨2点到太阳升起来还在行驶，黄杨回忆自己过了几个敌占区。突然，汽车停下了，一群日本士兵跑了过来，黄杨心想又到了敌占区吧，掏出怀表，现在已经7点整，颠簸了5个小时的路程。
　　汽车缓缓开进了仓库，黄杨收回裤带，蹭着士兵搬运物资，轻声漫步地跑到了物资后面，听到脚步声越靠越近，便朝着中间的铁柱爬到了屋顶，趴在横梁上，看着下面日本士兵的一举一动。
　　突然，进来两个穿着白色衣物的日本士兵，他们手里拿着笔记本，不知道在记录着什么。物资运完后，汽车又匆忙的离开了仓库。
　　黄杨数着仓库里的日本士兵。
　　“一个，两个，三个……”，这回总算是进了狼窝啦。
　　黄杨拿出身上仅剩下的一个大饼，咀嚼起来，不知不觉中黄杨在横梁上睡着了。
　　这个地方的氛围确实有些怪异。这时的吴子叶还在731的牢房里看着窗外的天空，欧阳睿还在睡觉，她一直很奇怪，为什么日本人发现相机里的没有胶卷并没有对她进行严刑拷打，欧阳睿在她怀里翻了身，嘴里还不停的咀嚼什么。
　　“这种地方你还睡的这么香，又梦见吃肉了”，吴子叶把欧阳睿身上的茅草摘掉。
　　吴子叶拿出那条手绢，这次恐怕是神仙都救不了我们。外面的日本士兵又来抓走关押在牢房里的人，吴子叶观察了这么多天，这些被带走人，前两天日本人会给他们改善伙食，但被带出去的人，没有一个人是回来的，昨天有一个被带回来了，不过昨晚也被日本士兵清理掉了尸体。
　　越想到这里，看来马上就会轮到我们了。
　　日本人带回来两个人，关在了人最多的哪间牢房，吴子叶听到声响后，把欧阳睿轻轻放在茅草上，从门上的窗口看去。这两个人看起来死气沉沉的，是被拖回来的，两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士兵把他们扔到了牢房里。没过一会儿，刚刚没有精神的交个囚犯，突然乱跑，乱跳，情绪有些焦躁不安，不时的用头击打墙壁，这是牢房里的人开始大喊大叫。
　　“放我出去，我要出去，啊……”，声音有些凄惨。
　　几个穿着白色衣服的人走了过来，还带着一本工作笔记，一边看着牢房里的人大喊大叫，不一会儿穿着白色衣服带着口罩的日本士兵拖出一俱尸体，尸体上排满了大大小小的水泡。这不是被扔进去的那个人吗？
　　吴子叶被吓得缩回了牢房，难道这就是731做的细菌实验，吴子叶赶紧叫醒欧阳睿。
　　“让我再睡会儿”
　　“别睡了，对面牢房里的人全死了，现在日本人正在清理尸体呢”，吴子叶身体在发抖。
　　“不会吧，你怎么呢”
　　“我想这些是细菌武器，难道日本人那我们这些关进牢房的人做实验？”，吴子叶有些惊恐。
　　“你说得都是真的”，欧阳睿有些惊讶。
　　“太可怕了，怪不得日本人不拷打我们”，吴子叶说到。
　　“不行，我们得从这里逃出去”，欧阳睿慌慌张张的说着一遍又一遍。
　　“不要叫，会引来日本人”，吴子叶一把抱住欧阳睿，她抱在吴子叶的怀里哭了出来。
　　吴子叶望着窗外的天空，我们一定会逃出去的，我们还得把胶卷带回北平，我们还得去颐和园游玩，最后是看戏。牢门外面的日本人还在清理着尸体，不过看起来带头的并不是很满意细菌污染的效果，最后残忍的把那个还没有断气的人解剖了，心脏就在手里面跳动，一群穿白衣服的日本人凑了回来，像是在欣赏艺术品。
　　黄杨还在横梁上睡觉。
　　在日军的办公室里，刚刚穿白衣服的士兵向杉村井月汇报细菌污染的情况，他对这次细菌武器并不满意，他亲自去了解剖室，查看刚才被解剖的尸体，内脏已经放入药水，永久保存。衫村井月又用锯子锯开了尸体的头颅，取出脑髓一旁的还有刚来不久的年轻人，他们被吓得直冒冷汗。
　　“病毒感染时间得缩短，传播者不能立即死去，这样才能有效的实现病毒的传播”，他脱掉手套，回到了办公室，继续研究起了手中的那块陶片；衫村井月端详着手中的陶片，上面是一行行密密麻麻的甲骨文，拿出抽屉里的放大镜，这些文字渗透出隐藏的血气，隐隐约约感觉到邪念正在聚集衫村井月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