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阴血壤》白伊天雪

11、逃出平城

　　黄杨一行人从地道爬出了城，风吹动的声音一直在这里回响。
　　“这是什么破地方，疼死我了”，吴子叶叫到。
　　“怎么了”，欧阳睿笑了笑。
　　“指定又撞到石头了”，服下解毒散，黄杨感觉肚子里的气顺畅多了，精神也有所好转，大师兄依旧搀扶着他。
　　大胡子老头拍掉身上的灰尘，笑了笑“我平生用了各种方法出城，爬出来还是头回，对了这个洞是你挖的吗？”
　　“我哪有这撅土的本事，这些都是你说的那个救你们的民兵队长挖的，他可是活老鼠，专门打洞，这里是平城最隐蔽的地方”，黄杨细说着。
　　“还是快走吧，天快黑了”，大师兄背起黄杨。
　　“不用了大师兄，我自己能走”
　　“你就别逞强了”
　　他们一直到了河边，黄杨又想起了搭档老马，每天撑船的身影，那熟练的技术，从来没有失利过，爬过死人堆，进过牢房，连日本人的严刑拷打都挺过来了，偏偏这次护送任务成了生死之别，可是那又能怎么办呢？自己还苟活在这慌乱的平城里，为了保密我竟然不知道他的真实名字，哪怕留下一个姓也好，立碑的时候也好有个碑文，放心吧，我会代替你完成任务。
　　“这没有船，怎么过去？”，吴子叶看了看河对面。湿润了眼眶，她知道前方不远处，为了护送她前往北平，死去了一个船夫，她一直认为老马只是一个船夫。她又看了看黄杨，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们都是一群活死人，为什么会这样想，杏姑娘的死触动到她了吧，想起在清华园时每天是想着如何救国就民，没想到那些只不过是一纸空谈，真正的战争是要流血牺牲的，不知道每天有多少人默默离我们而去，只为了心中的一个信仰。
　　“看来只有游过去了，河面大概50米左右，游过去完全没问题”，大师兄放下黄杨。
　　“不会水”，欧阳睿看着大师兄。
　　“石板下有一条麻绳，抓着它过河应该没问题，这里涨水就没法撑船了，这还是以前的船夫留下的”，说到这里黄杨和吴子叶都沉默了。
　　大师兄走上前去，拉出麻绳，用了拽了拽“结实着呢。”
　　“师弟，你还行吗，我先过去拉住绳子，这绳子有些晃”，话一说完就跳入了水中。
　　大师兄不一会儿功夫就到了对岸，向他们挥了挥手“行了，我抓紧绳子，你们并排下水。”
　　大胡子老头拖住黄杨的胳膊，依次下了水，河水并不是很湍急，只是水特别深，脚也是空空的，根本到不了底，黄杨紧紧抓住绳子，一点一点的挪，河水一直在他嘴边晃荡，他紧紧闭住鼻子，后面的绳子开始松动。
　　大师兄把黄杨拉起来，可是欧阳睿还在河中，吴子叶在前面紧紧抓住她的衣服，快要到岸的时候，对岸的绳子被拔出，大胡子老头一把抓住吴子叶的手，把她拖上了岸；可是欧阳睿在绳子断裂的时候，松来了手，河水一直往她的鼻子里灌，沉到了水底，大师兄又跳下了水。
　　水面上的渐渐恢复了平静，大师兄露出水面，又等了几秒，大师兄拖着欧阳睿上了岸，大胡子老头按了按她的胸口，倒过她的身子吐出水来，一直在哪里咳嗽。吴子叶理了理她的头发“没事吧？”
　　欧阳睿还在咳嗽。
　　“快走吧，你没事吧”，大师对欧阳睿说到，扶起了黄杨。
　　欧阳睿回应了一个手势，他们又继续往前走，
　　黄杨回头看了看，突然想起电台还在地下室里，如果被日军发现，那可麻烦了，还好已经拆开了，希望他们不会找到完整的。
　　“报告队长，没有找到他们(日文)”，一个日本传令兵报告情况。
　　“不对啊，城门的哨兵也没有发现发现他们，奇怪，难道他们插上翅膀飞了不成(日文)”，他看了看城防图。
　　“可能是藏起来了，看来我们得去事发地点看看了(日文)”，副官说到。
　　日本小队坐着摩托车来到枯井旁，这个巷子早已经被日本士兵围住，队长下车看了看四周，被手榴弹炸毁的墙只剩下几块残砖。他蹲下来摸了摸地上的血迹，又闻了闻。
　　“去，把军犬找来(日文)”，队长挥了挥手。
　　军犬用鼻子嗅着血迹，一直找到了藏在稻草中的杏姑娘的尸体，日本士兵用刺刀在她身上刺了几下，确定已经死了很久以后，才放下手中枪。队长走过来，用武士刀割开杏姑娘的衣服，被子弹穿过的印记已经发紫。
　　“一直走是通往哪里？(日文)”
　　“队长，通往醉仙楼后门，街道上也有士兵把守，没有见他们出去过，醉仙楼也搜查了，也没有什么发现(日文)”，副官说到。
　　“对了刚过来的时候，我看到有一口井，听说游击队就喜欢在井里挖地道，走去看看(日文)”，队长向枯井走过去。
　　他望了望井底，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拿过手电筒照了照井底。有一条绳子还在那里立着，梯子也倒在了下面，手电看得更清楚了。
　　“下面的空间挺大呀，你，你，你，下去看看(日文)”，三个日本士兵沿着绳子向下爬去。对长也爬了下去，陆陆续续又下来几个日本士兵。
　　“火把，这下面空间挺大的，足够容纳20多人(日文)”，队长接过火把向前面照了照。
　　“队长，哪里有一个洞(日文。)”
　　“去，看看(日文)”，一个日本士兵过去探了探，里面还有风吹过来，看来是通风的。
　　“报告队长，这里面是通风的，地道无疑(日文)。”
　　这群日本士兵向地道里面爬去，直到进入了黄杨的地下室，日本对长惊叹不已，原来一直寻找的地下党的窝点原来在这里，不过这只是猜测，日本士兵们翻动着这里的一切物品，找出来了电台，还有一把猎枪。
　　“队长，电台(日文)。”
　　队长接过电台，尝试着启动它，可是里面的物件早已被拆卸掉了。他感觉到小腿晾晾的，好像有风吹过一样。
　　“把这桌子移开(日文)”，日本士兵们移开桌子，又一个地道出现在眼前。
　　“进去(日文)”，眼前又是漆黑一片，这群日本士兵就像老鼠一样一直爬出洞外，队长拍掉身上的泥土，拿起望远镜看了看前方，天色更加暗了。
　　“这就是他们挖的地道，地下党确信无疑，去炸掉它(日文)”，几个日本士兵朝洞里面放了炸药，炸塌了地道。
　　“通知各据点的人，严密搜查，一个都不能放走(日文)”，传令兵立即拿出笔记本记录了这条命令。
　　日本小队又重新整队回城。
　　黄杨们终于到了亭子，吴子叶的心里更不是滋味，老马就是在这里遇害的。
　　“休息一下吧”，黄杨坐到地上，大师兄去找了一些柴火。
　　“快把衣服烤干，不然会生病的”，吴子叶和欧阳睿脱下外套，放在火堆旁，吴子叶用手遮住胸部，黄杨看了看她们。
　　“不许看”，欧阳睿赶紧遮住胸部。
　　“没看，没看，对了，这么晚了日本士兵不会追过来了吧”，黄杨摸了摸身上，没有一点干粮。
　　“大师兄有没有吃的”
　　“不好意思啊师弟，只有钱，没有干粮”，大师兄摸了摸呼呼叫的肚子。
　　“看来今晚又要饿肚子了”，黄杨躺在了亭子里的石板上。
　　“我去找找吧。”
　　“小心点，快点回来”，黄杨回答到。
　　大师兄向河的方向走去，大胡子老头打起坐来，嘴里不知道在念着什么经文。过了两个小时大师兄才回来，抱着一捆野菜。
　　“多亏今天的月色很亮啊，不然还找不到这么多野菜”，吴子叶站起来接过野菜，把它放在石板上。
　　“这怎么吃啊？”，欧阳睿惊讶的看着大师兄。
　　“一看就是名门之女，整日里衣食无忧，看来今天要委屈你了”，黄杨笑了笑。
　　“可是这也没有锅啊，这怎么煮”，吴子叶拿起一把野菜。
　　“一看就是城里孩子，这还不简单，那一块石片，放在火上烧，在把野菜放上去，不过一会儿就烤熟了”，大师兄捡了一块石片烤起野菜来。
　　欧阳睿拿了一根野菜闻了闻，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气味，才放心的放在嘴里，刚咀嚼了两口就吐了出来。
　　“这能吃嘛，好苦啊”，欧阳睿吐着口水，大师兄都笑了。
　　“师父，吃点吧”，大胡子老头接过用树叶包着的野菜。
　　“大伯这么苦，你吃着还挺享受的”，欧阳睿抱怨着。
　　“心里是甜的，再苦也是甜的，这就是修行”，大胡子老头捋了捋胡子笑起来。
　　“赶紧吃吧”，黄杨吃的津津有味，看着他们都吃得很有用味道，吴子叶和欧阳睿也就没有再吐，努力往下咽，她们实在是太饿了。
　　月亮越来越高，其它人都睡着了，大胡子老头还在打坐，只剩下黄杨还在那里思考，明天的命运又会是什么样的,今晚的月儿真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