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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租房 张云雷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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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云雷还是靠在昨天待过的后台门口,皱着眉看表,已经都快晚上十一点了。
他已经等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晚上没吃饭,就从姐姐家里溜溜达达出来到这儿。而等着的这两个小时里他就靠在那儿玩手机里的连连看。
太无聊了。
无聊到玩连连看都哗哗哗地冲到了最后一关。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伸了个懒腰。刚想从走廊出去,听见前面一阵人声,似乎朝这边涌过来了。很是嘈杂。
大概是粉丝吧。
今天晚上的演出阵容比较强大,都是最近正好的青年演员。
他想起门口挂着的演出牌,烧饼和曹鹤阳,大林和阎鹤祥,杨九郎和张九龄。
这些人也基本上都是他从小认识的朋友,只有几个不太熟。
今天是和烧饼说好了,晚上演出完以后大家一起出去聚聚。他本来没想叫这么多人,烦,但是烧饼电话里又秃噜着他的大嗓门,念叨着都是好弟兄,好不容易能聚齐就一起玩儿呗,完了又嘿嘿一笑说认识认识我搭档呗。
他早就想见见曹鹤阳了。烧饼的捧哏。两人都搭档了快五年。今年就有两人的五周年专场。
烧饼老和他说曹鹤阳捧哏捧得好,人也是好的没得说。他倒是看过两个人的视频,也见过照片,但是真人,这还真是第一次。
张云雷听着外面的喧闹声渐渐地低下来,估计是签名的照相的都差不多了。最后压场的是烧饼和曹鹤阳,大家又一起返了个场。
他拿出手机来拨烧饼的电话,接通以后就朝那边喊:“烧饼!完了没?完了就赶紧出来。我一直在外面等着呢!”
“他去上厕所了。”接电话的是一个很年轻的声音,显得很有活力,“我们马上就出来。”
张云雷愣了一下,“曹鹤阳?”
对方很愉快地应了一声。
“嗯,我是张云雷。那个谁要先收拾好就让他们出来吧,出来和我说说话。”张云雷挑眉。
“好!”听的出来那边是后台,大家在大呼小叫地收拾东西。
张云雷先挂了电话。又百无聊赖地在门口转悠了一大圈。
门“哗”开了,一个穿着件挺酷的迷彩上衣的人出来关上了门。
张云雷听见声响正好回头,就这么两个人的眼睛对视了几秒。
杨九郎。
张云雷啧啧,对视毫无压力,简直看不到他眼睛在哪里。其实倒没这么夸张,他还是挺清楚地看见杨九郎眼睛里露出的一点惊喜和一点惊讶。
他大概知道了为什么昨天杨九郎问他那些话,烧饼告诉他,杨九郎的太平歌词是跟着他的视频学的。
张云雷莫名其妙觉得有一种看徒弟的感觉。
他有点想笑,朝杨九郎摆了摆手,“你好。”
“你好,”杨九郎背着包走过来,摸了摸脑袋,又指了指门,“他们马上就出来了。”
张云雷点点头。
杨九郎看他,“你是不是在这儿等了挺长时间啊?”
张云雷又点点头。
走廊也没其他人,张云雷这种看起来挺认真但不给聊天留活路的态度让杨九郎觉得有点摸不着头脑。
这该说点啥?
吃饭了吗?废话,这不马上要去吃饭嘛!
你还唱太平歌词吗?这话想想都不能问,他知道自从张云雷倒仓以后就没回来再唱过。
我特别喜欢你。这怎么听起来这么奇怪呢?
杨九郎挺艰难地开口,“我学太平歌词……”
他还没说完,门开了,一大帮人哗哗啦啦涌出来,尤其是烧饼和大林,过来就挤在了他们中间。
“等久了吧!”烧饼带着点歉意,攀住他肩膀摇了摇,“走走走,咱出去吃饭去!”
“你撒开我小舅舅!”郭麒麟挤过来,“咱要不还去三里屯常去的那家吧?”
大家七嘴八舌地应了。一伙人浩浩荡荡地开始往外走。
张九龄过来拉着杨九郎随着大家往外走,“你刚刚和张云雷聊什么了?”
杨九郎看看前面,被拥着的张云雷似乎有点不太适应这样吵闹的人群,走的时候掉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杨九郎觉得有点懵,“就说了两句话。”
“行了行了,”张九龄说,“今天就是为了给张云雷接风。咱虽然不熟,但毕竟都是兄弟。”
杨九郎点头,“今天就算认识了嘛。”
一伙人打了两辆出租车,张云雷带着烧饼曹鹤阳坐了一辆,其他人上了另一辆。一前一后开向三里屯一家他们常去的酒吧。
半路上岳云鹏打来电话说他和孙越已经定好了房间等着他们。
张云雷率先坐上出租车的副驾,烧饼和曹鹤阳坐在了后边。。
“辫儿,这就是小四。”烧饼给司机说了地点以后,拍了拍曹鹤阳的肩膀。
曹鹤阳是个很文雅的人,戴着一副眼镜,白白净净的。坐在烧饼的旁边简直不能再好。
张云雷扭头看曹鹤阳,“小四?”
“嗯,戴着眼镜嘛。”曹鹤阳很开朗的笑,“他们叫着玩的。”
“烧饼,不是我说,你丫真有福气!”张云雷靠在座椅上,“怎么找了个这么好的搭档?”
“那是,也是一块长起来的啊!”烧饼笑,“他是正儿八经曲艺学校学出来的。”
张云雷了然地点头。曹鹤阳有种书生气,和烧饼的那一股子流氓气息一点都不一样。
一到地方就找着了岳云鹏给的包厢号,里面已经差不多都到了,点了吃的和喝的,就剩他们仨了。
之前那股烦躁不安的感觉在一个接一个的拥抱里消散的无影无踪,特别是他刚坐下,岳云鹏就挨着他坐下来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抱,孙越捧着肚子坐在旁边笑着看他。
“岳哥。师叔。”他叫了声。
“回来就好啊。”孙越笑眯眯。
大林过来把杯子摆了一桌子,让阎鹤祥过来开酒,“咱们先喝一杯!祝我小舅舅越来越好!”
大家笑着喝了一杯。
烧饼又站起来,“祝我好兄弟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绝不后悔!”
张云雷靠着曹鹤阳斜躺在沙发上,给他伸了个大拇指,“谢啦!”
大家又吆喝着喝了一杯。
岳云鹏哈哈哈哈笑,一副贱样儿把张云雷逗得乐得不行,“岳哥,你快别笑了,你一笑我就想笑!”
“诶!那就祝辫儿笑口常开!”岳云鹏也站起来,“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这样吧!”
“你们非得一上来就灌三杯啊!”张云雷仰头把酒喝了,笑着骂了一句。
“谁让我们这么久见不着你!”阎鹤祥过来把他们几个面前的杯子收罗走了,“不过喝完这杯就别喝了,明儿还有事儿呢!”
张云雷点点头,他酒量一般,不过只要不喝杂就还成。只是他旁边的曹鹤阳,喝了三杯脸就红了,挺安静地靠在沙发上,不做声。
大林他们不喝酒了,开了包厢的KTV设备,正闹着要唱歌,把话筒抢来抢去。
他凑过去拍了拍曹鹤阳的肩膀,“小四,小四。”
曹鹤阳睁开眼睛看他,“啊……啊?”
“咱俩聊天吧。”张云雷挺稀罕曹鹤阳的,“你什么时候拜的师父啊?”
“零……零六年。”曹鹤阳坐起来,揉了揉脑袋。
哦,他走的第二年,怪不得他没见着小四。
“你从学校里出来的,怎么想到来这儿学相声呢?”他问。
“学校里教的那点东西,上不了台。”曹鹤阳有点晕,“我实在是爱相声,不,不想干别的。”
这是实话。
曲艺学校和相声社学的东西的确不一样。这学校教的都是理论,给你讲系统知识。可是就这样的东西,进了园子说不了五分钟就得被轰下来。
好的学校能给个好文凭,像曹鹤阳他们学校就是数一数二的曲艺学校。但拿着文凭进体制的,换了别的职业的,留下来做老本行的少之又少。如果不是爱相声,谁愿意来这儿又从头学起,吃这么多苦呢?
说实话,他心里是很佩服曹鹤阳的。
他又控制往自己身上想的冲动。喝酒,喝酒。
包厢里还是有点吵。现在是岳哥在唱歌,《往事只能回味》,唱的挺好听的,其余的人在那儿起哄。
张云雷从沙发上坐起来,朝包厢的吧台走过去。谁知早就有人已经坐在那儿了,一边喝酒一边发短息。
白莹莹的屏幕在本来就暗的吧台这儿显得很晃眼,他就瞟了一眼,就看见了挺亲昵的一句话,“宝贝儿,快睡觉。这么晚睡对皮肤不好。”
张云雷啧啧一声,拿了个杯子自己倒酒,顺便看了旁边的人一眼,迷彩上衣很显眼嘛。
杨九郎发完短信就把手机给关了,看见张云雷过来就往旁边让了让。
“女朋友啊?”张云雷喝了口酒,有点漫不经心地问。
“啊?”杨九郎冷不丁被问了一句,有点愣,才反应过来是看到他发的短信了。他刚想说话,张越过来也坐下了。
“他们这也太吵了。”孙越说,看着张云雷,“辫儿,你回来有什么打算啊?”
张云雷估摸着孙越就得问他这句。
这一片人都是哥们儿,但孙越是小时候带过自己的师叔。别人能不问,但孙越忍不住。他这个师叔啊,也爱操心。
打算?
他这次来北京,虽然现在还没有想好要干什么,但是准备先租个房子过一段日子。他这几年打工挣了点钱,这么呆着也成。
“我打算先找个住处吧。”
“不在你师父那儿住了?”孙越问,“花这钱干嘛?”
“师叔,我这次回来,”张云雷想了想,“就没想好要做什么。所以,我——”
我得给自己一个空间,一个余地来选择。
张云雷没说出来。他瞅了一眼杨九郎,发现他挺认真地盯着酒杯看,不知道在想什么。
孙越大概是明白了点张云雷的意思,“那你,租房——”
“谁,谁要租房?”张九龄闹腾累了,被他们赶到桌子那儿吃东西,“师叔,你要租房?”
“是我。”张云雷偏过头举手示意了一下。
张九龄呛了一下,“啊,哥?”立马朝着九郎喊,“翔子,翔子,哥要租房!”
张云雷好奇地看过来,杨九郎只能点头,“嗯,我最近也搬了家,想找个人合租。”
又跟了句,“挺便宜的,房子也大。但肯定不如师父家。”
张云雷有一种杨九郎把他当富二代的感觉,迟疑了一下,“我不挑这个。”
他总觉得杨九郎笑了一下,“行,那你要是方便,改天我带你去看看房子。”
张云雷嗯了一声。
房子的事儿就这么定了。
接下来大家又集体转战大排档,去吃夜宵。
岳云鹏和孙越走了,说家里媳妇儿催着回家,大家起哄了一会。
张云雷本来也想回家,无奈又被拉过去了,大林拉着他说吃完了大家一起回。
行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