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它裂了》仇千凝

2、打滚撒泼要钱 妈，给点钱

　　姜炳淮等乐够了，才注意到那个男孩上身仅穿了一件又脏又破的短袖T恤。现在还没到五月，更别说这几天降温只有十几度，姜炳淮再捞过他的胳膊仔细一瞧，发现手臂上很多抽打的痕迹，又红又肿。

　　“嘶.....”那个男孩的抽气声，躲闪着从姜炳淮手中抽出胳膊。

　　“哟，怎么弄的？”姜炳淮纯属好奇，想着都那么惨了，今天就放他一马。

　　男孩没吭声，过了好半响，没听见回答的姜炳淮都准备走了，男孩才用他沙哑的声音犹豫的开口：“能...能借我点钱吗？”

　　姜炳淮诧异的看他一眼，显然是没想到他会提这样的要求。男孩看他没说话，急忙拽着他的衣服连连摆手说：“不白借，我拿这个跟你换。”说着从脖子扯下一块玉佩，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求你了！！”眨巴眨巴眼，眼圈又开始发红了。

　　姜炳淮看着拉着他衣服的那只手，上面有好些伤口，有的还沁着血丝和脓块儿，再往上的瘦小胳膊在徐徐的夜风中瑟瑟发抖。

　　从男孩手中接过玉佩看了看，不怎么值钱，就那种普通店里一两百的地摊货。佯装疑惑的开口：“你确定？我身上的钱可不够你这个玉佩的钱。”

　　男孩儿急忙点头，抓住姜炳淮的手很紧，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姜炳淮这才掏出钱包，拿出300元钱递给男孩，把玉佩和钱包一起放进兜里。男孩接过钱，飞快的朝姜炳淮说了声谢谢，就往小巷的另一条路跑过去。姜炳淮看着那条路，记得不远处好像有个医院，男孩儿跑得挺快，姜炳淮一时好奇，双腿不由自主的跟了上去。

　　一路跟着男孩儿一直到一个病房门口，姜炳淮在门口往里面看了看，病房很宽敞，里面住了十几个病人，医生护士，家属陪床，以及来探望的人，进进出出十分闹杂。

　　男孩儿走到一张病床前，床上躺着一个女人，面容憔悴，头上裹着一圈纱布。男孩似乎低声喊了她一句，但病床上的女人没有应答，依然昏迷着。

　　这时医生走了过来，跟男孩说了些什么，男孩的眼眶都红了，从裤兜里掏出姜炳淮拿的三百块钱，好像在求求医生再给点时间。

　　姜炳淮对着坐在门口磕瓜子的大妈，指着男孩儿那里的情况问：“那是怎么回事？”

　　大妈向来是打听消息的好手，同情的望望那对母子，对着姜炳淮低声说：“那个女人是昨天进来的，那个小孩儿是她儿子，听说她家男人爱喝酒，一喝醉就打老婆孩子，最可恶的是还赌钱！把家里的钱都拿走去赌了，他老婆进医院到现在也不见人，她和她儿子现在连住院医病的钱都拿不出来。”一脸唏嘘，突然又指指那个男孩儿说到：“那孩子也是可怜，才十四五岁，他妈昏迷着，什么事都要他跑上跑下，听说他今天去找他爸，结果又被他爸给打回来了，唉！”老太太看着男孩脸上的巴掌印叹了口气。

　　姜炳淮听着那情况皱皱眉，看着男孩红着一张脸，急得直抹眼泪，又问问大妈：“那您知道她名字吗？”手指指昏睡在床上的女人。

　　大妈想了想，才迟疑道：“好像是叫.....刘..刘慧。”

　　姜炳淮响大妈道了谢，记下了病房和床号去了缴费处，先缴纳了这两天拖欠的费用，又多缴了三千，作为未来几天的开支，叮嘱如果还有剩就把剩下的钱给那对母子，这才慢悠悠的离开医院。

　　医院在缴费后第一时间就通知了正在病房焦头烂额的卫童柯，卫童柯转着两条风火腿，奔出医院，正好赶上姜炳淮坐上的士扬长而去的身影。

　　“唉，等等――！”卫童柯朝着车大喊，结果被甩了一脸的汽车尾气。一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卫童柯一脸无奈的往回走，到收费处问了问，刚才来缴费的人留没留下什么信息，结果自然是白跑一趟。心中懊恼，早知道先前换玉佩的时候就该问问他名字，要个联系方式什么的，等有钱了再把钱还上。

　　卫童柯返回病房，看到病床上的女人已经醒了，正心疼的看着他，卫守轩走过去，刘慧指着他的脸轻声道：“你爸打的？”

　　卫童柯握住她的手：“妈，我没事，别担心” 刘慧看着儿子，眼眶通红，深乎了好几口气才强压下想哭的冲动。

　　“小柯，快回去，家里杂物间你穿烂的那双运动鞋里，妈藏了几百在里头，拿来付了钱，咱就回去。”刘慧深知她男人的秉性，她男人肯定不会出这些医疗费，虽说几百元肯定不够，但总是聊胜于无，只能先欠着，等有了钱再还上。

　　“妈，不用了，今天遇见一个好心人，把钱都付了，还多给了，医生说这些钱够再用好些天的了 ”卫童柯低着头，没看他妈。

　　刘慧听了愣了一下，想了想：“有那人联系方式吗？知道叫什么名字吗？”看见儿子一个劲儿的摇头，叹了口气，抬起手抓着儿子的手臂：“没事，这次人家帮了我们忙，下一次再遇见一定好好....好好谢谢他，把...把钱还上。”说话的时候感觉一阵头晕，昏昏欲睡，微眯的眼看见儿子乖巧的站在那里，看着看着又昏睡过去。

　　卫童柯看见母亲睡着，将母亲的手从自己手臂上拿下来，放进被子里。找了根小板凳，看了母亲一会儿，就趴在床沿儿上睡着了。

　　姜炳淮经过这个小插曲到家时已经11点半了，他爸妈应该都休息了，姜炳淮垫着脚尖，摸着黑往楼上走。进了房间，准备洗漱睡觉，将兜里的钱包手机掏出来的时候，看见了夹在其中的玉佩，姜炳淮看了看，就随手将它扔进了书桌下的抽屉里。

　　下午六点，操场上一群男孩儿挥洒着汗水，篮球打得热火朝天。姜炳淮1米87的高大身躯加上格外俊朗的外貌在众男生之间也是格外的亮眼，一轮结束后，姜炳淮捞起上衣，露出的腹肌马甲线，引得周围的女生一阵阵惊呼。

　　姜炳淮从康天名手中接过水，咕咚咕咚猛灌，汗珠顺着额头慢慢滑进衣领里，一直滑到腹部。陈书悦就在旁边，看得眼睛发直，觉得这样的姜炳淮异常的性感

　　陈书悦一直看到篮球结束，看到姜炳淮抱着篮球和康天名以及他们班的几个男生往教室走，才凑过去递给姜炳淮一瓶运动饮料。

　　“陈美女好偏心啊，怎么就只给他一个人呢！我们呢？”康天名和几个男生交换一个猥琐的眼神，看着陈书悦调笑。

　　“哎呦，就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副猪样。”另一个男生指着康天名嘲笑，康天名一把朝他扑过去，笑着闹成一团。

　　姜炳淮对着递过来的饮料也不客气，接过说了声谢谢，就拧开瓶盖灌水。陈书悦听着男生们的调笑，脸红了红，娇嗔的瞪他们一眼后，就没再理会。

　　等康天名他们闹够了，嘻嘻哈哈的加快脚步朝教室走，将姜炳淮陈书悦落在后面，临走前每个人都向姜炳淮露出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陈书悦看到他们走了才对姜炳淮开口：“下星期六我18岁生日，想请一些好朋友热闹热闹，你能来吗？”

　　姜炳淮原本侧着头打量另一边的景色，闻言回过神对着陈书悦笑着说：“你亲自邀请，我就是爬也得去啊！”两人说说笑笑，很快到了班级门口，这才分道扬镳。

　　姜炳淮一进教室，兄弟们都围了过来，纷纷表示对他的咬牙切齿，姜炳淮对着兄弟们不客气的拱拱手，招来了一顿胖锤。其实姜炳淮对着陈书悦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但有美女倒追，在哥们儿面前总是很有面子的。

　　星期五晚上学校放假，不上晚自习，姜炳淮放学一回家就摊在沙发上，思考着人生难题。

　　女孩子过生日，总得要送礼物吧！买礼物总得要钱吧！那么问题就来了！！上一次替那小屁孩交的住院费基本把身上的钱花完了。他家家里管的严，从小到大得的压岁钱全让他妈存进了卡里。每月给的零花钱全是有限度的，从不给太多怕他乱花，怕他学坏。

　　姜炳淮换了个葛优躺，眼睛幽幽的盯着他妈的身影来回打转。结果他妈正看着电视，磕着瓜子儿，无视他发出的脑电波，鸟都没鸟他。最后姜炳淮绷不住了，学着那个小破孩，用手拉住他妈的衣角，耷拉着眉眼可怜巴巴的望着她：“妈，给点钱呗！”这模样活像一只焉兮兮的大狗。

　　他妈瞪着他：“这个月的钱都用完了？”

　　姜炳淮点着他的大狗头。

　　他妈简直不想理他，正看得起劲呢，这破孩子老打扰她，于是一挥手：“那就等下个月。”

　　大狗头猛地一顿，不可置信的抬起头，不相信他妈那么对他。结果看见他妈聚精会神的看着电视，大狗磨磨牙，心一横，一头扑进他妈怀里，抱着他妈的腰不撒手，嘴里边求他妈：“妈~，给我点钱吧，求你了~”

　　他妈看着儿子撒泼的架势，直翻白眼，用手拍着儿子结实的胳膊笑骂道：“多大人了还撒娇，丢不丢人呐你。快起来，重死了！！”

　　大狗见他妈还没松口，死活都不放开抱着他妈的手。

　　他妈看见儿子的无赖样，眉眼含笑，摸摸她儿子的狗头无奈道：“好好好，给你还不成吗！！”

　　大狗终于心满意足的做起来，搂着他妈胳膊，在老妈脸上啵了一口道：“谢谢啦，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