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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我是真的喜欢你 钟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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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欢殿,依霜。
深夜寂静,几许凉风透过窗户吹过卷起她的鬓发几抹,今晚的月色像极了那晚。
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季,那晚也是一个月色皎洁的夜。她在路旁被冻得瑟瑟发抖,本以为她会冻死在那个冬夜,就在此时,他如神氐般地出现。
只那一面,她便决定她会追随他一辈子。
他训练她如何诱惑男子,如何将女人的优势最大程度地挖掘出来,甚至她为了学习这些不入流的东西还特意去了妓院。所幸她能帮到他,一朝选入君王侧吹帝王枕边风。
“这么晚了,怎还不睡?”临瑾迈着优雅的步子进入合欢殿。自登基后,事务太多,便忘了依霜,若不是今天依霜的丫鬟在御书房门口阻截了他,他今晚也不会来。
“想你了。”依霜随手关窗,走到临瑾身边,脸上娇羞易见。临瑾却视而不见,信步往前走了几步坐下,“朕明日安排你出宫。”
从前她就喜欢与他暧昧不清,因为与他所谋大事无碍,他也就随之任之了,毕竟当时他还用得到她。可是现在,他脑海中忽然出现沈怜潇的脸,他不想负她。
依霜脸色突然变了,脸上透露着不可置信,情绪激动道:“我不要!”
“你?不要?”临瑾仿佛听到了多大的笑话般讽笑,笑意不达眼底,“以前朕就跟你说过你只是朕手中的一枚棋子,你自己不也答应得好好的吗?”临瑾摸着玉扳指,脸色严肃起来,语气凉薄,又道:“是不是朕以前太让你无法无天了,所以才让你忘了自己的本分。”
“依霜不敢,依霜时刻记得自己只是皇上的棋子。”依霜急忙下跪认错,手心里出了冷汗。一直都是她看不清身份,以为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会有不同,原来却都一样,于他而言,她只是被利用的棋子。
沈府,小榭。
临痕与沈怜潇相对而坐,他已经来了有一会儿了,寒暄了一些日常,临痕忽然正色道:“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他清楚地记得那日与临瑾以圣旨做交换时临瑾的回答:随她意。
他知道让她跟随自己的希望不大,可是他还是将这话问了出来,毕竟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她同意,他就带她走;她不同意,他就离开。他不会以爱之名去束缚一个自己爱的人,这是他爱人的方式。
怜潇脸不敢注视他的眼睛,将脸微偏向一侧,略沉思又重新看向他道:“九皇子,你该明白三年后我将会是你的什么人,若我跟你走,世人会怎么说。或许你清高脱俗可以不顾世人的看法,可是怜潇却是一个俗人,受不了别人对我指指点点。”
临痕哑然,她拒绝了他。不是以不爱为名,而是以世俗眼光为由拒绝了他,这理由也让他在她面前不至于那么丢脸。
怜潇心有不忍,道:“九皇子,你会是一个很好的朋友。”沈怜潇是发自内心的,临痕率真善良,心中没有多少沟沟道道,这样一个人是她想要交往的朋友,却同时也不适合留在斗争惨烈的皇宫。
闻言,临痕孩子般地笑了,笑容干净不掺杂一丝虚伪。
在这一刻,怜潇衷心地希望他能永远如此简单地生活下去。
御书房,烛火摇曳,几许暗影斑驳不定。
茶水换了一盏又一盏,龙案上的奏折却还是堆得很高,新帝登基自然有很多事要处理。临瑾坐于龙案后眉头紧锁,安德晁趁换茶水的功夫劝道:“皇上,该歇了。”
临瑾淡淡地‘嗯’一下表示听到。临瑾对安德晁一直是尊敬的,毕竟他陪伴临远的时间比临瑾的年龄还大。
想到新皇可能会饿,安德晁躬身欲出为他准备些吃食。
“等等,”叫住刚转身准备往外走的安德晁,临瑾从案前抬头,“拟旨,明日大赦天下,凡非必死且在狱中表现良好者,当即释放。”
“是。”每次新帝登基都要大赦天下以慰民心,安德晁对此也见惯了。
阴潮的地牢,每处都充斥着血腥味和发霉的气息,这些都刺激着罪犯敏感的神经。几个侍卫走到一处停下,那间牢房里关押的是一个衣冠楚楚的男子。
自他来到地牢开始,就有人不断地给他送吃食和换洗衣服,而且牢头特意吩咐他们不准为难他。牢头不说是谁的吩咐,所以狱卒只知道他上面有人罩着,却不知道究竟是谁。
总之,钟楚在这里过得还不错。别人都一副蓬头垢面,就他神清气爽地出去了。
狱卒领他到一片小树林里,钟楚也欣然跟随,凭他的武功,他倒不怕这几个狱卒会对他怎么样。
兜兜转转了一盏茶的时间,钟楚终于看到那人。狱卒向那人行了一礼就离开了,可见此人绝对是有身份的人。
钟楚坦然一笑,“我就知道是你,瑾王,哦,不对,现在该叫你皇上了。”说着还作了一揖。
临瑾勾唇一笑,对他的玩笑不置一词,转言道:“可有去处?”
钟楚闻言哈哈一笑,仿佛听到了多大了笑话似的,“天下之大,怎会没我钟楚的容身之地,你倒是把我看得太没人缘了。”
钟楚语罢一直朝临瑾身后看,眼里闪过一抹失望之色,“沈姑娘没来吗?”
临瑾刚想回答,却传来一道女声,“怜潇何德何能居然让你如此挂念。”怜潇从竹林一旁浅笑走来。
钟楚唇角漾起愉悦的弧度,打趣道:“如此佳人,自当惦记。”
钟楚说完这句话明显地感觉到周围的空气温度都下降了好多,他转头看了一眼一脸不悦的临瑾,忽然就想捉弄他一下。
无视身边临瑾的冷脸,走向前一步,折扇倏展,看向沈怜潇,眼角颇有轻佻之态,“本公子风流倜傥,一表人才,内无妾室,亦无不良嗜好,不知佳人可能看上本公子?”
不待沈怜潇回答,临瑾迅速到沈怜潇身边,伸臂揽着她宣示自己的主权,“可惜了,如此佳人将为人妇。”
钟楚故作惋惜道:“相逢恨晚啊……”
玩笑也开得差不多了,钟楚折合扇子,正色道:“后会有期。”
临瑾和沈怜潇也正色道:“后会有期。”
翻身上马,钟楚又看了他们最后一眼便驱马离去,却在不久后又折回,在他们面前停下,伏在马背附在沈怜潇耳边说了什么,说完就离去。
他在路上想了想,相逢未期,有些话还真是不吐不快,所以折回对沈怜潇耳语了一句。他终究是说出了压在心里许久的话,他明白她只是将自己当朋友来看,那句话她或许会当成朋友间的笑话听吧。
我是真的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