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服：凉词阙》千世挽墨

22、夜浓时 皇后唐秋月

　　三更天，夜正浓。
　　江露宫中，清冷一片，周遭寂寂，窗外风声簌簌，唐秋月知道她的时机到了。
　　“来人，替本宫更衣。”话落，果真有几个宫女手捧华衣逶迤而来，唐秋月嘴角禁不住得意了几分扬起一勾弧度。
　　临远，任你也想不到我培养了自己的手下，不属于你，不属于皇宫，只属于我自己。
　　她这两天的隐忍，不过是为了今天而已。
　　她嫁给他二十多年，看着他身边换了一个又一个女人，她的心也从刚开始的嫉妒到如今的淡然了，原来爱与不爱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伤的痛了，也就知道放弃了。
　　“皇后娘娘，您不能进去啊，皇上吩咐了，谁也不能进去。”安德晁尽力阻拦，脑门上都急出了密密的汗珠。唐秋月眼梢一挑，身边的一个宫女立刻上前一记手刀落在安公公的脖颈处，他当即就晕倒在地。
　　唐秋月不屑地瞥了地上的他一眼，开口蔑视道：“蠢奴。”
　　一道身影闪现，朝她行了一礼，“参见皇后娘娘。”
　　唐秋月直入主题，问道：“他如何了？”
　　那人嘴角抹了层得意的笑意，仰起脸来，赫然是一个白净小生，“请皇后到内殿查看。”言罢，他立到一旁，给唐秋月让出去往内殿的道。
　　唐秋月穿过层层纱幔，无暇去欣赏殿内的其它，最后停在龙榻前，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欣赏着卫文帝的垂垂迟暮之态。
　　卫文帝早已听到殿前的声音，而他选择了逃避。唐秋月看着闭目的卫文帝，眼中有不舍闪过，可也只是一瞬间。
　　打量了他许久，见他没有要睁眼的意思，唐秋月率先开口，“皇上，该立储了吧，毕竟……”唐秋月低头赏着他的奄奄残烛之息，缓缓吐出后话，“你命也不久矣。”
　　卫文帝一动不动，仍保持着最初的姿势。唐秋月嘴角掀起一抹嘲讽，“可知道臣妾何时给你下的毒？”唐秋月也根本没想让他回答，径自道：“两年前，你迎娶梅妃时，臣妾忽然觉得你我之间的情分估计也尽了，恐怕皇上再也不会看臣妾一眼。”
　　唐秋月又瞥了他一眼，不带任何感情地吐出几个字，“再留你两天。”
　　唐秋月并未离去，而是在这殿内翻找着什么。良久，未果，她传来那个白净小生，威严道：“皇上可有写过立储圣旨？”
　　那白净小生回道：“并未看到。”
　　唐秋月紧抿的唇角有了丝丝放松，继续问道：“本宫吩咐你的可有做好？”
　　临痕虽然得卫文帝的欢心，可是她不得不留一手，为了皇位，她必须要保证万无一失，所以她才安插了这个小太监在临远身边，借侍候之名，实则是临摹卫文帝的字。
　　那小太监浅笑，从怀中拿出一道明黄的圣旨交给她，她打开看后满意得点点头，“做得不错。”她挥手，就有一个宫女端着酒盘进来，上面是一杯酒，唐秋月笑道：“这是本宫赏你的，喝下吧。”
　　酒，是毒酒。任谁都会明白，这种大逆不道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但是，知道是知道，他却不能不喝，男子瞥了唐秋月身边的几个女子，个个身手不凡，他，逃不了。
　　扯唇又笑，他恭敬道：“谢皇后娘娘的赏赐。”看着被高举在自己面前的酒盏，他一把拿过饮尽，末了，还将杯盏口颠倒朝下，盏口处竟再倒不出一滴酒。
　　“娘娘若无其它事，奴才先行告退。”他略一躬身，转身而去。唐秋月看着他的背影出了殿内，吩咐她身边的一个宫女，“跟着他。”
　　未亲眼看到他死去，她怎能安心。
　　那宫女从长安殿出来跟着他走了大约一刻钟，就在御花园的水池旁看着他浑身痉挛抽搐倒下，她上前查看，确定他断了气息就回去复命。
　　她刚走，一白衣人就从另一边从容走来，看了远去的宫女一眼，又看向倒在地的男子，从怀中拿出一只白玉瓶子，将瓶塞取下，放到那男子的鼻下。
　　那小太监悠悠转醒，他才把玉瓶收回。小太监见是他，赶忙跪下，从怀里拿出另一道圣旨，“请主子过目。”
　　他面前的白衣男子接过，看了眼就收起了，眸光看向他，“委屈你了。”
　　听了白衣男子的话，那小太监带着浓浓的鼻音，“属下不委屈，能为主子办事是属下的福气。”
　　白衣男子浅笑了声，走到他身边摸了摸他的头，“你毕竟太小，我应该找其他人的。”他后半句的语气中带着些许自责。
　　“主子……”
　　“回去后好好歇着吧。”白衣男子说完离去，周围安静得吓人，仿佛不曾有人来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