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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将她许你 怜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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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潇回到座位时,一阵雷鸣的掌声还未绝,她还在暗忖揽月亭里的那人,一道声音突兀地响起。
“听闻沈丞相的爱女自小在雪山学艺,师从素衣公子雪亦尘,素衣公子以琴棋书画闻名于世,不知沈小姐可有得其真传?”
单恒景在单清秋表演完后忽然开口,刚刚的掌声便是单清秋所获。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朝臣自是知道左右相不和,但又不想得罪任何一方,所以大多都是沉默。
雪亦尘确实是以琴棋书画闻名遐迩,不过世人不知道的是他身后的暗雪宫。暗雪宫以贩卖情报为生,只要价格够高,便能得到任何机密情报。怜潇虽在雪山学武居多,但是琴棋书画倒也没荒废,这可都得归功于雪亦尘了。当初雪亦尘对她进行的训练可不少,一点儿都不知道心疼当时年幼的她。
“难道素衣公子也只是虚有其名。”单恒景见迟迟无人回答,继续挑衅。
沈徵染正要起身回答,一道清冷坚定的女音传来,“素衣公子才艺当然是冠绝天下,既然单丞相不相信,那怜潇也只好献丑来换取素衣公子的名誉了。”众人都看向出声的那人,只一眼,便不想再移开眼睛,在她面前,连玄墨第一美人单清秋也逊色不少。单清秋是很美,可更多的是用脂粉堆砌成的,而沈怜潇则是素颜的美。
沈怜潇眸中一抹冷意乍现,有些人,你本想避开他,可他偏偏要追着你碍眼,很明显单恒景就是这一种。单清秋琴艺是不错,可是无真情实感流露,说白了,就是装!再怎样,她沈怜潇也学琴学了近十年,还有雪亦尘在旁指导,要是比不上她,都对不起无双公子的名声了。
怜潇挑眉看了单清秋一眼,后者眉目间得意之色尽显,对她有隐隐的轻蔑,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女。
台上的皇帝或许也是看够了,就虚握拳,轻咳一声,众人的注意力也就转移到了他身上,“原来沈爱卿的女儿都那么大了,果然是倾国美人,想必琴艺也是不错的。”
皇帝自然是老奸巨滑,这番话既给足了沈徵染的面子,又没拂了单恒景的面子,当皇帝果然也得会说话,不然可就得当心弄得里外不是人的结果。
怜潇落座琴旁,试了试琴音,怜潇心里不禁感慨:皇宫里的东西果然是全天下最好的。
手轻轻放在琴上,缓缓拨动琴弦,恍若清泉流水声从怜潇指尖流散开来,静心品赏,仿若在一个绝世桃花源看天上云卷云舒,与最爱的人在庭前观花开花落,每个韵律触动的都是心中最温馨幸福的部分,而这正是单清秋所缺少的。
一曲尽,众人还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可恨这曲太短,没让他们尽兴。
怜潇观察着每个人的脸色。皇帝若有所思地向皇后看去,或许是想起了与皇后的从前。谁没个过去呢?而皇后也是双眼湿润地看着皇帝,眼里有怀念,有爱恋。在皇帝身旁的梅妃则是满脸的担忧。是在担心皇帝不再爱她吧,更准确的说,是怕失了眼前的荣华。后宫的女人不都是这样吗?为了自己想得到的,不择手段地争抢皇帝,与其说挣皇帝,倒不如说挣前程来的实在,从头到尾皇帝都只是一个工具,一个可保荣华的工具。
怜潇当然没错过单恒景眼里的些许惊诧与愠怒及单清秋脸上的不甘与……嫉妒。她沈怜潇居然被人嫉妒上了,还真可笑,明明就是他们父女想让沈家出丑,她只是不想让沈家难堪,不想让雪亦尘名誉受辱。她只能算是应战而已。
眸光不经意触到那凉薄的凤眸,是他!揽月亭的那个男子!怜潇读不出他的感情,他双眸太过深沉,甚至是无情感流露。无喜无悲,要怎样的强大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啊。
怜潇率先别开眼,怕自己在那双悬深似海的眸中溺亡。与他对视,为什么输的总是她?这种感觉十分不好。
直到很久以后,她仍是不敢与他对视。
“此女当配‘玄墨第一才女’之称。”人群中一声嘹亮的音起,顿时掌声一片。
才女自然要才貌双绝。单清秋只是美人,可是才气不足。
怜潇看向离皇后最近的台下那人,一袭华服愈加衬得他的高贵,本就是倾人之姿,嘴角边微扬的弧度更添俊朗。他又离皇后那么近,于是怜潇猜他便是皇后之子临痕,排行老九。
在怜潇进宫前沈徵染就将皇宫几位皇子告诉她了,老九临痕还未封王,现在还住在皇宫,而七皇子临瑾四年前已封为瑾王,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封王的皇子。封王后是该回封地的,不过因他还未有正妃,所以留在京城。
还有一个便是十一皇子临钰,常年在外游历,很少回宫,上次回宫还是两年前皇帝五十大寿的时候。最后一个是十三皇子临诩,还是个七八岁的孩童,对帝位构不成威胁。
单看排行差就能知道皇宫斗争有多激烈。十三个皇子现在也只剩下四个而已。
卫文帝看了临痕一眼,又看看怜潇,随即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本想把单清秋许给临痕,不过他看得出来临痕对沈怜潇更有兴趣。反正两个都是丞相的女儿,哪一个都可以帮助临痕巩固势力。
皇帝虽不喜皇后,但众人都知皇帝最爱九皇子临痕,即使是婚事,他也是要找一个能扶持临痕的女子。这对其他皇子自然是不公平的,不过谁又敢说什么呢。
卫文帝的眸色没逃过怜潇的眼睛,怜潇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第一次来皇宫自己就中彩了,果然,卫文帝再次看向临痕,询问道,“看来痕儿很喜欢潇丫头,不如将她许给你如何?”卫文帝突然而出的话让沈怜潇心弦紧绷到极致。她看向临痕,嘴唇紧抿,眸中无喜无悲,更多的是一种累赘情绪。
台下女子们羡慕不甘的眼神统统射向了怜潇,周围气氛慢慢凝固。
临痕没错过她的眼神,欢喜的心情一落千丈。原来,她不喜欢自己。他向来不愿意勉强什么,如果她不愿意,那他就如她所愿。他相信他以后一定可以打动她,让她心甘情愿地嫁给他。
所以他愿意拒绝这门亲事,成全她,用一个男人的胸怀打动她。
只是可惜,他没猜中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