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服：凉词阙》千世挽墨

11、美人如玉 倾世

　　清欢楼前，新搭建的舞台格外引人注目：台上红绸铺垫，台旁两根高柱上悬挂着同样鲜红的灯笼，台后的帷幕与清欢楼相连，正遮挡住了透向清欢楼门口的视线，也方便了比试姑娘们从清欢楼中出来。清欢楼前一干众人，不论贫富，都在台前伸长脖子，踮脚寻视，企图第一眼看到清欢楼里的美人。
　　台上空无一物，只在红绸舞台上面覆了一层新鲜的花瓣，台下议论声此起彼伏，有经常逛清欢楼的人在议论谁能夺得今晚的花魁。
　　忽然一阵香风弥漫，众人禁声，从舞台后面的帷幕后出来了一位风韵犹存的女子，岁月对她还算优待，脸上的年纪比实际要年轻几岁，她便是仙娘。
　　待台下人看清来人以后，都嚷嚷起来，“仙娘，快让姑娘们表演吧，我们都等不及了。”一个黄衣绸缎的男子率先开口，倒也说出了众人的心声。为了赶上清欢楼的花魁大会，有些人连晚饭都没吃就来这等了。
　　仙娘媚眼轻挑台下，笑开，“花魁大会一年一次，诸位都等了一年了，还等不了这会儿吗？”果然台下声音小了许多，仙娘又继续道，“今年花魁大会与以往一样，我已经邀请了五位德高望重的人在清欢楼雅间，他们的方位能清楚地看到这里的情况。评选结果就视你们的热情而定。”一般是要选两个花魁的，分名次，评价者将自己心中认为最适合做花魁的第一名写下，其次才是心中第二名，第一名自然要比第二名漂亮有才艺，花魁第一名是要在花仙节表演的。不过因为这几年花魁总失踪，所以才想出评选两个花魁这个办法，待花魁第一名失踪后，花魁第二名要在清欢楼里撑场面。
　　他们不会怀疑评判不公，因为他们都是有威望之人，自然不会将之轻易践踏。
　　“那就开始吧，仙娘，以前的规矩我们都记着呢。”人群中不知谁出声。
　　仙娘摆摆手，示意稍安勿躁，才用柔媚的嗓音略抬高道，“规矩都还是老规矩，既然你们都知道，那么我仙娘现在宣布，花魁大会现在开始。有请第一位竞赛者尤清清姑娘…”
　　音落，仙娘退出舞台，隐入帷幕，一位嫩黄纱衣女子娉娉袅袅地从帷幕后出来，鹅蛋脸，黛眉修长，双目水汪汪的，步步妩媚生姿，手抱琵琶如弱柳扶风，模样真真是我见犹怜。身影在台中站定，就引发台下一片掌声。果然，人美就已经是优势了，任何时候，都应衬那一句话：食色性也。
　　尤清清在小厮拿来放定的圆櫈上坐下，试了几下音，才优缓地弹拨。乐音从她的玉指中跳跃出来，仿若恋人前世的呢喃，似惊起了一地惊鸿，台下早已如痴如醉。
　　而清欢楼的一雅间，薄薄的香雾从兽纹小炉中缭绕嫣然，床边的薄青纱在透过窗户的风的微拂下，缓缓成叠，却又在叠褶快要重逢时散开。窗前的海棠花大方地送来清新的幽香，与这房间的缭缭香雾竟也相得益彰。
　　“小姐可真漂亮。”耳边突然闯入一个丫鬟的赞美声。
　　抬眸间，却见一佳人莲步走出屏风，向他走来。一袭鲜红色罗仙裙紧致贴身，透出惹火的傲人曲线，头上并未戴过多的首饰，只用一只同样鲜红的翡翠固定，三千乌丝依着身体后背服帖地垂下直至腰间，小脸上涂着些许腮红，淡笑着，仿佛在睥睨世间。她今夜美得让人窒息，生生像一个妖精来祸害世人。
　　丫鬟整理好她换下的衣服就出去了，房间如今就只有他俩。
　　在临瑾身前站定，只见她菱唇轻张，如水的话语轻漾，“瑾王这是怎么了，怎一直盯着怜潇看，莫不是怜潇脸上有脏东西？”怜潇索性在他身边坐下，她可不想这么居高临下地看一个王爷，虽然她自己觉得感觉还不错。
　　临瑾虚咳两声，垂眸向桌面，拿起茶杯喝水缓解尴尬，不过离他很近的怜潇发现他耳根处有可疑的红晕。
　　这男人，原来是害羞了。
　　“哎呦，姑娘准备好了没，再等两个人就该姑娘出场了。”接着，便是香风扑来，可不就是仙娘。
　　仙娘才迈进房间几步，就看见了沈怜潇，惊讶之情溢于言表。只见红衣女子对着她浅笑，顾盼流转间是挡不住的风情万种，妩媚缠身，偏偏这份妩媚又不像是风尘女子那样的让人鄙夷，她的妩媚更像是与生俱来，偏偏妩媚中又带着纯净之感。
　　果然是美人如玉，世间如她这般的美人倒真不多得。
　　一直被仙娘这样直勾勾地打量，让怜潇感觉自己有些像是待沽的物品，随即尴尬移开眼，看向别处。
　　仙娘这才缓过神来，径直朝紫楠木桌子走去，“姑娘果真是倾世无双，不知姑娘要什么乐器，仙娘也好为姑娘准备。”所谓花魁，自然是要有一技之长，或乐或舞。
　　“一把古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