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如云上梦》浅浅回忆

8、第八章 三年之约

　　碧波荡漾的悠心湖上，寒烟缥缈。半悬浮在湖面上的清心亭仿佛漂浮在薄云中一般。亭中那紫衣美人，犹如梦幻中的妖精。自认为看他也看了有一段日子了，应该也有免疫了，或是腻味了。可是仔细看去，还是会不由自主的失神。美的过火就成祸害了，我心里感叹。
　　“小可爱，我长的有这么美吗？”长的该死的美，声音该死的好听。造物主怎么就把这么个完美作品赋予了这么个变态性格。
　　“宫主是我见过最美的人。”我强忍着心里把他痛扁一顿再把自己痛扁一顿的冲动，笑容甜甜的答道。
　　“小可爱嘴还是那么甜。”经过这么多年的相处，我对他也不像刚来时那般冷淡和略带敌意了。但并不表示我会对他有什么可笑的好感，相反，对他有些变态的性格趋向，我一直秉着敬而远之的原则。
　　“小可爱，这些年你的成长真是让我有些意外，蟠龙匕首、《元灵秘籍》、人参果……你到底折腾了多少江湖的宝贝。”他眯着眼睛盯着我，那感觉就好像有人拿着把刀在你脖子上晃悠。
　　“不多不少，就如宫主所知。”我笑着道，心里却惊讶他对自己所做之事竟然都如此明了。
　　“蟠龙匕首，出自鬼匠之手，用千年玄铁打造，浸泡过龙血的至阴之物，可以用来召魂。听说江湖上为争抢它血战了好几年。又听说你拿它当了水果刀。”
　　“《元灵秘籍》，元灵教至尊的武功秘籍，前一阵子，元灵教主为此书丢失之事大发雷霆，杀了一个分派的教徒。听说你将它丢到火炉里取暖了。”
　　“人参果，神农家族世代守护的神树，千年结一果，称人参果。食者可以长生不老。被你误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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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主挨个道来，如此漫不经心的语调，让我听的却有些冒冷汗，他，这是在细数我的罪名吗？
　　“小可爱，以你祸害人间的本领，整个武林怕再过不久就要被你玩完了。”
　　听了他的话，我心里很是不屑，我就不信以他这变态的本性，做的事能比我好？说不定他早把武林都玩完过几回了。要不为何至今，无论武林出什么大乱子，有什么混战，正邪两派都未有一人敢动一动冥夜宫。
　　“小可爱，你想回家吗？”宫主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我难得的有些失了态。回家，这个词早已被无数血腥淡去了在心中的痕迹，即使淡去，却依旧是我心中的一片圣土，一份支撑。我想起多少年前，那个同爹的约定。
　　“爹，澈儿病好了就立刻回家，到时候爹可别不认识澈儿了。”
　　“我还能回家吗？”我苦笑，进了冥夜宫，此生便是冥夜宫的人。这是每一个冥夜宫的人都有的觉悟。是血与灵魂的牵绊，任你天下无敌也无法逃脱。
　　“趁着还有家的时候，好好珍惜吧，你食过人参果，生命便无至尽，等时间将你身边的一切腐化为灰烬，什么就都只剩回忆了。”宫主淡淡的说，我看不透他在想什么，他于我一直就像一个迷，一个无至尽的迷。
　　“宫主，你守着几百年的寂寞，是为了什么。我无法拿自己浅薄的智慧去猜测你心里的想法，我也不会自不量力的妄图懂得你，但我看得见你的眼中像聚集了几百年的寒冷，那层霜已经再也无法融化，看不进你的内心，看不到你的过去。有如此心境的人，他的过去一定不会愉快，人世总是这样，经过身边环境和遭遇的影响后，才造就了一个人与众不同的性格。我能感觉到，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你心上的伤，多的数不清数目，深的测不出尺寸。如果几百年后的今天，你还未将它放下，那么活着也只是对自己的折磨和惩罚。长生虽好，但带着破碎的灵魂长生，就是一种最严酷的惩罚。”说到这里，我顿住，向他绽放开第一个最单纯的异常灿烂的笑容，道“：所以，如果我无法保有一个完整的灵魂，总有一天，我会亲自毁灭自己。”
　　长生不老并不是我所愿。
　　“小可爱，你可真残忍，不论对自己还是对别人。”他叹息道。
　　残忍吗，也许吧，我淡淡一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坚持，我只是用一种比较特殊的方法去做而已。
　　“小可爱，我可以放你回家。”
　　“条件？”我笑着接道。
　　“小可爱真了解我，我很高兴。”他听了我的话莞尔一笑。收益与支付是平等的，他曾经跟我这么说过。
　　“三年，替我打理冥夜宫三年。”
　　“让我打理，你不怕我把它完的一粒渣子也不剩。”
　　“你把它毁了我也不介意。”
　　恩？我惊讶的看向他，却见他完全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他，这是确信我没有这个能耐吗？
　　“好吧，宫主要偷懒，我这个做圣女的总要成全一下吧。”我笑嘻嘻道，又凑到他跟前，认真道“：说好了，三年。”
　　“恩，你也在冥夜宫待满三年了，禁咒差不多应该解开了，以后不需要再让白衣他们给你开界了。”
　　这么说，我终于可以随便出入冥夜宫了。我心里不禁雀跃起来，最近正愁怎么找借口去清宛园一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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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玉国最有名的清宛园，遍布全国五十多个城市，是专门的贵族、富豪、皇家之人食宿娱乐之地方。每个清宛园都走了一致的华丽路线，装修华丽，饭菜华丽，人物也华丽。也不知那清宛园的总老板到底是何方神圣，请来表演歌舞的，尽是些世上绝无仅有的奇女子，姿色就不必多说了，每个都是人间绝色。而那些女子身上各有的本领，更是令人称奇。多少富贵公子都为见这些女子将家产尽数败在其中，可那些女子个个都清高，对金钱视若粪土。
　　“呵呵，他们若只知道了被他们喻为商界神圣的是个年不过十的小女孩，不知会有何反映。”林桎炀摆弄着手里名贵的茶杯，轻笑道。
　　坐在专门的包厢里，听着下面人的谈论，我笑而不语。在现代的商界我就是个奇才了，古代，能难得倒我吗？在冥夜宫接受训练的几年里，我跟着几个师傅到处乱跑，顺便收了些比较优秀的人才，创办了这个叶无月名下的清宛产业，没想到，我只是在幕后策划一切，实际行动都由林桎炀他们去办，却取得如此大的收效，短短几年就成了首富。这可以说是古代人缺乏先进的商业头脑吗？
　　看着坐在我对面，眼睛精明的如同狐狸一般的林桎炀，不禁心中感慨，当初在大街上将他买回来的时候，也只不过是个比较聪明的小混混而已，却没想到他今日成了我必不可少的帮手。他今也只是一个十九岁的少年，能做到这些已经很不错了。
　　“桎炀，布庄钱庄等的事，要是忙不过来就找些可靠的人帮你打理打理。”我开口道。
　　他有些疑惑的看着我，不知道我为何今天说这个。
　　“我要离开三年，这三年里，蓝玉国的所有生意，我将它们交给你，你将自己现在的工作找些人分担一下。”我端坐好，认真的说。
　　“三年？你要做什么去？”他惊讶的手一颤杯中的茶水洒了些出来。
　　“这你就别管了。”
　　“你相信我？这么多产业都交给我，你不怕……。”
　　“我相信你。”我打断他的话，坚定的说。
　　“谢谢你。谢谢你的相信。”他微扬着头，我看见透明的液体在他眼中慢慢聚集起来。因为是他，所以我相信，就是这么简单而已。我将这么重的担子交给他，他的压力一定不小。毕竟，我手中的产业可是掌握着蓝玉国的一大部分经济命脉，出点事可就麻烦了。这点林桎炀可能比我更加明白。我只是个幕后老板，所有出面交涉的事宜，几乎都是由他负责的。
　　我从怀里取出一块暖红色质地的玉牌，温润剔透的玉上，一朵曼珠沙华经过神工巧匠的雕琢，如一团炽热的火焰。这是我闲来无事在夜无月的名义上创建的一个秘密组织，名字叫“燃”。人数不庞大，但成员都是身手不凡的高手，江湖上都鲜有他们的对手。更重要的是，知道“燃”是何来历的人很少，行动起来比较不会引起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