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如云上梦》浅浅回忆

7、第七章 朋友

　　我和婉柔、辰风一起来到初级组的赛场，这里面已经聚集了不少孩子，他们单独的站在武台下，没有人说话，整个武场极静。每个人都冷漠的以自己为一个世界，或擦拭着自己的武器，或靠墙站着目光不善的打量着场中的人。几个作为评判的风使站在一边，神态高傲。我们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就好像空气一般。
　　从辰风那里我知道了比赛的规则，其实就是厮杀。一对一，胜者累计一分，败者做胜者的刀下亡魂。分数累计到十就可以晋升一级。说白了就是，杀十个人晋升一级。
　　比赛一开始就异常激烈，这可以想像，毕竟这是赌上生命的游戏。我冷眼看着台上已经杀红了眼的两个人，武台上鲜红的血污就像生命燃烧后的灰尘。在冥夜宫，这种厮杀游戏我早已看惯了，挣扎、鲜血、尸体，那些东西我已麻木。扫视着周围冷淡观看的孩子们，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感觉，生命的价值，在他们看来，应该比草芥还轻吧。
　　弱肉强食，物竞天择。
　　武台上，那个连杀了三个人的少年带着睥睨的孤高向我们这边望过来，他的目光掠过我，落在了辰风身上。
　　“十一。”他点了下一个对手的名字。
　　“辰风，你身上还有伤，不能去。”婉柔焦急的拉着辰风的手。
　　辰风给了婉柔一个‘你放心’的笑容，从容不迫的走上武台。被点了名的人是不能拒绝挑战的，这是规则。婉柔当然知道，可是，那个对手太强了，辰风身上又有伤，胜算实在太小了。
　　“那个就是唯一获得名字的人吗，那个叫西诀的。”我打量着台上的少年问婉柔。
　　婉柔点了点头，眼神始终担忧的跟随着辰风。我握住她因紧张而攥在一起的手“不用担心，我不会让辰风有事的。”我向她承诺。
　　比赛开始了。我认真的观看他们的打斗。辰风的剑法灵活生动，技巧繁多，让人招架起来会很吃力。另外那个男孩剑力强劲锋锐。剑剑要将对方置于死地，招数又快又狠。他用的剑法虽然简单，却没有多少破绽。这样实力相差不远的消耗战，对于身受重伤的辰风来说非常不利。
　　果然，辰风的动作渐渐开始力不从心了，汗水布满他的额头。最后连握剑的手都微微颤抖了。
　　眼看着对方的剑已经不可避免的刺向自己了，辰风绝望的闭上了眼睛。良久，没有预料中的疼痛，他张开眼睛，火一样张扬的红色，挡在了他面前。
　　众人还未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武台上就多出一个红衣女孩。她轻松的用两根手指夹住了那咄咄逼人的剑势。每个人心中都是一惊，也随着这个场面认真起来。
　　“杀他前，先打败我。”我笑着用指尖弹开他的剑。
　　“澈儿。”辰风拉了拉我的袖子，他的脸色此时苍白的让人心疼。
　　“没事的，我来处理。”我当然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扰乱比赛可是死罪，不过，我不在范围内。我让婉柔把辰风扶了下去，然后面对着那个男孩站定，直视着他的眼睛，那里没有多余的感情，只有要打败的决心。
　　“怎么不开始，难道说你怕了吗？”我有意激怒他，没有什么特殊的目的。就是想看看他那张冰脸生起气来是什么样子。
　　小孩就是小孩，他果然带着怒色提剑向我逼来。我也不动，待他的剑即将伤到我的时候，我稍微偏了一下身子，他就惯性的同我擦肩而过，未等他来得及转身补击一剑，我就拉住了他来手臂，另一只手扣上了他的喉咙。
　　胜负已分，我空手在一招内至他于死地。场上一阵不可置信的吸气声，他们看我的眼中都带了些惧意。
　　他瞪着我，眼中依旧倔强而高傲。
　　有趣，我不禁笑了，松开他的喉咙。也许是没有想到我会放过他，他诧异的盯着我。趁他发愣之际，我走到他身边，贴着他的耳朵，用旁人听不到的声音道“：我等你变强，可爱的玩具。”他的脸在听完我的话后不出我所望的变了几种颜色。
　　“你是几号，知道破坏规矩的下场吗？”旁边一直沉默看戏的风使这时候才站了出来。
　　“知道这样对我说话的下场吗？”我笑着反问他，丝毫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被我说话的语气激怒，他恶狠狠拔剑向我冲来“：不知死活。”
　　“冥夜宫里也有这种一无是处的人。”习惯性的，我轻轻抬起左手，指尖的冰蚕丝飞速划开空气缠上了他的脖子。还不等他露出面临死亡时惊恐的表情，我手指一弯，锋利的冰蚕丝就将他的头切了下来，血溅当场。
　　“就是这个下场。”我厌恶的看了那具尸体一眼。
　　台下一脸惊恐的孩子们不可思议的看着我，我有些自责，毕竟他们都是些孩子，那么血腥的场面，不宜身心发展，早知道给他留个全尸了。突然想起来，虽然他们是些小孩，但都是在冥夜宫成长出来的，对血腥这种东西应该不会畏惧才对，毕竟是在厮杀中存活下来的，也许，是因为我杀的人是他们的‘上司’——那个愚蠢的风使吧。
　　“喂，你还在这里当柱子啊。”我戳了戳怔在武台上的‘玩具’。
　　还想再调侃他两句，突然凭空闪出来一黑一白两个人影来，他们跪在我面前，声音平静无波道“：圣女大人，宫主吩咐您玩完了去见他。”
　　是光和影，他们终于找来了。
　　圣女大人……听到那个惊人的称呼，台下的人都惊愕的不知所措的立在那里，被他们勾勒为女神圣女大人，高高在上如同神话般存在的圣女大人，此时就在他们眼前，这些让他们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接受。
　　我转过身，走向同样神色惊讶的辰风和婉柔，等我走近，他们突然反应过来，立刻跪在我面前，声音惊慌道“：参见圣女大人。”
　　我的脚步登时定住，那膝盖碰触地面的声音，那句充满敬畏的‘参见圣女大人’，都如同一把无形的刺，刺痛了心中柔软的地方。
　　我用自己都难以压抑的苦涩的声音，轻轻道“：婉柔，辰风，你们记住，澈儿永远都是澈儿，而你们永远都是澈儿的朋友。”说完，我转身头也不回的走出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