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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等待 距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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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辰风厉声呵道“:反应太慢,你要集中身体的所有感知去发觉,不能等看到才急忙闪躲。”
婉柔一面喘气,一面认真的点头,抬手抹去额头上的汗珠。再次准备好预战姿势时,她的眼睛散发出坚定无比的光芒。似乎身上已经密密麻麻被血染的分不出颜色的衣服遮掩住的伤口是只看起来比较可怖的痕迹而已。
辰风走到空地旁边的树下,拔出插在树干上的暗器,黑色利刃上看不清血迹,只闻到丝丝血腥味。
“今天就到这里吧。”
“为什么啊,我还有很多体力呢。”婉柔不满的皱起眉头。
辰风走过去,用手揉平他眉间隆起的小峰,安慰道“:你流了很多血,需要治疗,为了明天的训练,下去休息一下吧。”
婉柔看了看自己的一身血衣,低着头,刚才强烈的气势全无,去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暗淡的失落,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了起来。
“可是,再过三天,三天,就是中级选拔了,以我现在的实力,一定一定过不去。那样,就真的……真的再也见不到澈儿了。”婉柔压抑着抽泣声,肩膀在不知何时飘起的细雨中微微颤抖。
辰风将婉柔轻轻抱在怀中,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渗透入他肩头的布料,化开一片淡淡的凉意。
“会通过的,我们都会通过,然后有一天,站到所有人的最前面,直到,站到澈儿身边。所以,不能气馁,因为澈儿一定还在等着我们。”辰风的声音如同化开严冬冰封万物的春阳,连同温暖和希望一起灌注在婉柔心中。
“喂,你们还要在那里站到几时。”一个声音从背后冷冷的打断他们。
婉柔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来,见到来人一阵诧异“:西诀?”
“我是来找辰风挑战的。”西诀说明来意,听来却像是他在急于掩饰什么。
辰风笑着看着一脸冷冰冰的西诀,道“:西决也想站在她身边吧。”
“切,谁希罕站在她身边啊,我只是想要一雪前耻而已。”西诀别过头去,故作不在乎道,却知道他此时像极了一个闹别扭的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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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飞,我给你带好玩的东西来了。”我把藏在衣服里的风车那出来,丢了一个给洛飞,他好奇的摆弄着那个风车,问我“:这是什么东西,好漂亮。
“这个叫风车。”我把其它两个风车拿在手上,微微举起来,让它们迎风旋转,那被我染上明亮色泽的风车就向鲜艳的花朵,盛开在风中。
“你看,他们旋转起来是不是很好看。”
“可是,它们为什么会转啊?”洛飞不解的问。
“因为风啊,有风吹它们的时候,它们就会转动了。”我把那两个转动的风车插在铁栏两边正好能映入洛飞视线的地方。看着他们在风中欢悦的旋转,像精灵舞动的裙一般美妙。
“飞飞,我还要做好多好多的风车,像花园里的花一样多,风过时,它们就一齐奋力旋转,那样的场景一定很美。你看,风车虽然有四个‘翅膀’,却依旧无法拥抱蓝天,可它们还是那么努力的想乘着风追逐梦想。我就是喜欢它们这种傻傻的精神。”
“澈儿的梦想就是我的梦想。”
“谢谢你,飞飞。不过,首先,我要在这个铁栏四周都‘种’满风车,这样飞飞就能看到风了。”我语气欢快的说。
“你是上天赐予我最好的礼物。”飞飞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他那漂亮的眼睛认真的望着我,眼眸中璀璨的光芒有一种模糊不清的情感在氤氲,我看不懂,所以选择了忽略。礼物,其实,他才是上天赐予我最好的礼物吧。
我的手触摸着冰冷的铁栏,我曾用冰蚕丝试过,它既切不断也不会变形,并不是普通的铁栏,说起来,我在冥夜宫也没有见过普通的铁栏,整个冥夜宫就是一座坚固无比的城,如果冥夜宫没有些本事,也不会在千年后依然鼎立于江湖上。
“飞飞,你知道这扇铁栏的钥匙在哪里吗?”
“我不知道钥匙在哪里,不过有个人曾告诉我,他说我的自由在天之尽头。”飞飞回忆道。天之尽头,我从没有听过这样的地方,它真的存在吗?即使不存在我也要找到它,拿回飞飞的自由。
我的左手抚上右边的手臂,阁着柔滑的衣料,可以触到绷带一圈一圈的纹络。遮掩的绷带下面的是永远也无法磨灭的标记——火红的曼珠沙华。自诞生起我便被心宿星赋予了这样特殊的身份,在宫主将我身体的封印解开时,它便随着我的成长盛开,并同我的生命同生,同逝。它在赋予我异于常人的力量的同时,也像一把枷锁束缚着我的一生。我注定无法脱离冥夜宫,即使强制的离开,也只会换来在冥夜宫修罗塔中永恒的囚禁。前世今世,究竟哪个更悲哀。
“飞飞,等你出来后就会飞走吧,飞的好远好远,在我触及不到的地方。”
“不会的,澈儿要是想飞,我便带着澈儿一起飞,澈儿若是不想飞,无论在何处,我都陪在澈儿左右。”他说的那样毫不犹豫,脸上是敬拜神明一样的虔诚,心里的感动早已化成眼中的水雾,在它们聚集前,我将它们拭去。
我,洛飞,我们像冥夜宫中迷失的孩子,在冷漠中找到彼此,并互相依偎取暖,以此支撑“我们还快乐的活在这个世界上”的类似这种的信念。因为我们相信,只要活着,也许很久也许不久,我们会找到幸福的归宿。在这高度差四米的距离里,我们相互守望,距离,只产生在心里,即使隔着我们的是一百米,一千米,只要我的心依旧贴近,那便是最亲密无间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