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初华生》卿卿子墨

3、华生如梦

　　墨初出征前日栩儿一日未归，待我去到墨府只剩得栩儿站在庭院中流泪，差人送栩儿回府我骑上马出了皇城，山头上，望着浩荡队伍却是一眼认出了她。
　　墨初也看向我这儿，太过遥远的距离模糊了她的模样，似乎在笑。
　　短短数月，栩儿不知为何憔悴不少，身体一日差过一日，请了无数大夫甚至御医，只得一句情之深思之切。
　　“可否告知你的意中人，我送你去见他。”我答应墨初好好照顾她，不想食言。
　　“边关。”栩儿虚弱的躺在床上，整日都沉静在她的思恋之中。
　　栩儿说的边关，我只想到一人。
　　年关将至，边关告捷，墨初方归。栩儿也开始慢慢进食调理身子，墨初回朝那日我被宣进皇宫宴会直至第二日。
　　栩儿未归，我知她是在墨府，直径来到墨府随从引我到梅园便离开。不同梨园的清秀更符合墨初那般绝艳，红花傲骨盛开在万物凋零的冬日。
　　远远看去，墨初的红衣融进了梅花里，栩儿的白衫映衬这满地白雪，紧紧相拥。
　　栩儿曾说，私定终身。
　　墨初言过，心中有人。
　　同为女子，深爱彼此。
　　不是求不得，只是不得已。
　　我早就该知道了，从墨初为栩儿顶罪之时就该明白，都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我该恨她，若是没有她，或许我会跟墨初在一起。可我看见墨初，那般珍爱的抚着她消瘦的脸颊，完全看不到感觉不到她自己的疼痛和伤疤。
　　墨初在战场受了伤，无生命之忧却伤及容颜，她毫不在意也不避讳。偶尔同栩儿上街游玩，那一身红衣，脸上的疤痕。无人再说墨家女子是非，唯有人道‘她墨家书香生得一女，一身武艺安国惩恶。’
　　宁墨两家势力更胜从前，就连三皇子也问我，若是娶了墨家女子那太子之位是否手到擒来。
　　“墨初为女，失了贞，毁了容，三皇子愿意娶之？”
　　“华生，你何意。”
　　“华生不求富贵荣华，只求她一生安稳。”
　　三皇子未再提起，我却不知，华胥竟劝说大皇子向皇上求得赐婚。
　　婚期将近，梨花也开了满园。
　　墨初捧着茶杯抬眼看着洁白的梨花，轻声说：“梨花还是和十二年前一样，雪白灵动。”
　　“往后也会一样。”
　　“华生，你可知，那日我离开景府便遇上了栩儿。她一身雪白仿若梨花，只是瞬间，沉沦进去。我本只想陪她一生不离不弃，奈何我是女子，注定了不得已。”
　　“我知。”
　　我知你对她的爱无人能插足，她亦如此。
　　“墨初，你可信我？”
　　“我信你，我只信你。往后，代我照顾栩儿。”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她离去的背影，孤独坚决。
　　暗自握拳，终究什么得不到，却希望她能幸福。
　　婚礼当日，栩儿独自在府中，墨初待嫁。大皇子骑高马巡于街上，杀意四起。
　　大皇子命已休，我挂起微笑，看着墨府的方向。
　　墨初，怎能让你嫁于你不爱之人？
　　哗然，人群中一人到我身前，慌张的喊道：“老爷，夫人她，夫人她自尽了。”
　　自尽……了……
　　栩儿……
　　我答应过墨初会护你一生……
　　房中，栩儿一身雪白涟漪，嫩黄的发簪挽起长发，如同那院落中的梨花。抱起她，墨初会想看她，会想看着栩儿。
　　方到梨园，一身嫁衣的墨初奔来，看着我怀中的栩儿轻轻吸了口气。伸手抚着她的容颜，张了张口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梨花树下，墨初怀抱栩儿，没有泪只有笑。
　　“栩儿，来生我做男子，去你为妻可好。”
　　墨初也去了，连同她曾对我许下的来生。
　　三皇子顺为太子，我再未踏出梨园半步。
　　时过境迁，梨园化作枯木。
　　墨初，你是否已经化作男子，与栩儿连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