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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识人不识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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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天边显现出一点微弱的白光,雕琢杜鹃图案的镂空小窗外,停几只喜鹊优雅地停在红豆杉树枝头歌唱。
歌声唱红了红豆杉树的花骨朵,也唤醒了薛谭, 薛谭从柔软的床榻上缓缓坐起,,揉揉颇有些沉重不堪的脑袋.
他好像记得昨晚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他听见了秦师父的歌声,还被人抱了而且脑袋贴在他的胸口,依稀间,还有秦师父温柔的声音
不,不对,秦师父怎么可能那样对自己呢薛谭满肚子疑惑,不耐烦地掀开被子,却发现自己睡在一个清新别致的屋子里.两三扇镂空的精致小窗外,刺眼的光线把青石铺成的地砖照的发白,却照不见地上的丝毫尘埃.他睡的床榻对面,一两个草编织的坐席漆黑的端端正正得摆放在七尺长的漆黑矮桌两旁,桌子底下有个锁箱,不知放的是何物。
桌子面上一些竹简粗粗细细,被很整齐得放置一摞,桌子旁,一根高约莫半丈的灯未燃,看灯面透明又深刻的纹路,估摸应该是琉璃所铸造.上面停靠着的一只核桃大小的狻猊张牙舞爪得嚎叫,好是逼真.或许就是因为这个不菲的雕工与材质,薛谭能看得出,价格不菲.再旁边,就是简单到没有门的柜子,里面的竹简也是摆放的整齐,没有丝毫尘土也找不出一点杂乱的迹象,甚至还有几块锦帛覆盖在上面,距离太远,薛谭看不清那边是何书何字.
但这屋子主人到底是什么人他仔仔细细环顾四周,如果再配上孔夫子的画像还真觉得有点儒家风范,可又一细想,这深山老林,他知道的隐居人士也只有秦师父,难道还有其他的奇人不成不对,山下的百姓说只有秦青一人住在此处,难道说这不是凤凰山?
他抬头凝视着窗外的鸟,一时寒风拂过,他忽觉背后一阵穿透心扉的凉意,赶忙裹严实了被子.他的,衣服呢?
他居然□□地盖着这块遮羞被!昨天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他守了十多年的贞操,碎成渣了!
门外,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起,缓慢且平淡:
“你终于醒了?要不要再喝点粥?”
是他昨晚在风中的那个人他......薛谭是如何也不会将他与秦师父结合在一起的,那个人昨晚他还闻到了一股子酒气,他一见到他的时候,秦师父的歌声就停止了,秦师父绝对不是这种德行。所以种种结果证明:绝对不是他!
“话说你来之前为什么要跪那个茅……”
“这是小秦岭凤凰山吗?”薛谭脑子里现在全是自己处境的问题。
“是,”男人淡淡点头,又继续道:“还有你姓甚名谁,找秦……”
“你把秦师父弄哪里去了?”想到这,薛谭大慌失措,顿时觉得颜面尽失,睁大眼睛瞪着那个男人:“说!我衣服呢!”
“没大没小!”小小年纪还敢两次打断他长辈说话?男人两眼一横,呵斥:“脱了!”
严厉至极,薛谭吓得仓皇失措,只顾着裹紧被子往里缩。
“你.......你脱我衣服干什么?”
“昨晚你晕倒后秦先生说你穿白衣难看,知道的说你是拜师,不知道,还以为你守孝呢.我帮你擦完身子下山买了几件新衣服,那些你带来的放在茅屋前的都发放给山下难民了。”
一副风轻云淡的轻松样子,他怎么知道自己下跪的时候把包袱丢在茅屋前?难道一开始他上山就开始观察自己吗?而且现在他就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
一瞬间,薛谭觉得面前这个变态可怕!太可怕了!
“欸,你躲什么?”
话刚落,男人手里的粥已经端到了薛谭身边的小桌子上,这个时候薛谭才发现,原来身边还有一个三尺长一尺宽的木色小桌子:"昨天看你身上脏的可怕,七天没沐浴了吧."
"记不清。"
薛谭撇嘴低估,身子还一个劲往墙角缩,恨不得钻到墙里面去。就被这样不明不白的被个男人占便宜也忒亏。可他刚刚说秦青不喜欢那么说他认识秦青!
真可谓是惊喜的发现,薛谭腾地坐起点着男人的胸口信誓旦旦:"别以为你长得好我就原谅你.听着!你带我去找秦青,脱我衣服摸我的这些账咱们一!笔!勾!销!"
一字一句,薛谭说的明明白白.但话说这男人怎么这么高但男人开始摸不清头脑来,本以为是个单纯天真忠诚老实的孩子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鬼东西明明是自己把晕倒在地的他带回家,帮他洗了个澡还买了新衣服,不但不感谢还反咬一口要一笔勾销的是自!己!才!对!
“呃呃呃......你,你别过来!”看到男人眼中闪过的不耐烦的厌恶之意,薛谭尴尬地又缩了回去,但他觉得自己没错,这人又不是秦青,当然没关系,亦或许拜师后再回来向他道个歉,或许他会原谅的吧.呸呸呸!他可是连自己身子都摸了个遍,他要是真有什么龙阳之好,那也不亏.
他再看看自己光溜溜的身子,在这男人面前更加不自在,又紧了紧那块遮羞被:
"你不是说给我买了衣服吗?衣服呢?”
都这样对他蹬鼻子上脸对他说话还想要衣服真幸好自己没拿衣服放他身边,量他没衣服也不敢跑,男人转身从对面桌子下面的锁箱里取出两三件衣服,翘着二郎腿坐在桌子上,指着他方才放在薛谭旁边的那一碗白粥:“喝完粥我再给你。”
如果离开了被子那他酮体就暴露了!这不是存心难为他吗不行!
“先拿衣服!”
“先喝粥。”
“拿衣服!”
"我就坐这,你有种过来!"
男人故意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坐着,横眉冷对着薛谭,他就不信了自己活了小半辈子还整不到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孩子
冷战,还是冷战……
其实再仔细想想,要薛谭先喝粥还是先穿衣,这些都是对薛谭有利,他自己又得不到什么好处,这么一说,薛谭还不如睡着的好,他至少还能把他扶在枕头上喂他.现在,简直就是忤逆长辈!
冷战……继续冷战……
按捺不住薛谭顽固不化的眼神,又怕他着凉了还得赖他山上一阵子不得安宁,无奈之下,秦青心一软只好选择了妥协。他起身,弯腰抽出桌子下的小柜子,里取出了两三叠衣物。
终于看到所谓为他准备的衣服时,薛谭眼前一亮,迫不及待:“给我!给我!”
只一句,说得男人两眼一横,自己成他仆人?想到此处,秦青随手猛得向外一甩,衣物刚刚好全砸在薛谭的头上。看到被衣物砸倒在床的薛谭,这会秦青心里总算平静了许多。
薛谭不耐烦得将身上的衣物巴拉来,一脸嫌弃得撇了他一眼:“你转过去!”
“呵,毛都没长齐有什么可看的。”
毛,薛谭吓得瞠目结舌,他喜欢毛多的!这已经不单单是可怕了,这堪称惊悚!
“你不转,我转!”
薛谭一脸嫌弃得转身,在被子遮掩下迅速披上了外套再开始慢慢穿打底的衣裤。
奇怪的是衣服刚好合身,而且并不像面前那“变态”的衣服一样褪色残破,居然是件挺好看的贵族华服。淡蓝色的底衣配合着天青色的外套,蓝银色兽纹的散发着点点薄弱的微光,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配合着淡绿色的底衣,活脱脱就像天山之上的傲骨嶙峋的雪莲, 高洁清雅,初出凡尘的嫡仙.
果然是人靠衣冠马靠鞍,男人觉得自己这一回审美绝对错不了.待到薛谭再抽出最后的一条藏蓝色的腰带系在腰间的时候,男人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接过带子,为他系上.
这回,薛谭不再躲了,要是再躲,他穿在里面的底衣掉了,又得丢人了。
系上腰封后,男人挽起薛谭浓郁的发丝两旁散乱的两缕青丝,从腰间抽出一根三尺长的发带丝:"这发系上就显得干净多了。"
"你不也是披发吗"
"我披发与你不同."
看到男人严厉的模样,薛谭并非完全无畏,他盯着藏青色的褥子上银色或明或暗的花纹,,再看看这屋内别致淡雅的装饰,想定是花上不少钱吧,这么有钱为什么还要归隐完全能过上好日子,若是说龙阳之好奇怪,可魏国皇帝不也是吗完全不用担心外人会怎看.难道......难道他是秦师父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