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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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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君卿首先的从后座下来,绕到另一侧替白素素开了车门。一手抵在门框上,一手伸进汽车内部牵引她,姿态优雅从容,一举一动尽显绅士风范。
白素素下车的时候神色慌张,却仍不忘友好地同韩君卿道别。
回到家等待的自然是许晓琴的教育与责备。
韩家的车辆开走以后许晓琴立时冷下了面孔,率先转进家门。白素素走在最末尾,吐吐舌头,惊慌感渐少,真等到了挨骂的一刻,又觉得没什么了。
少不了被一顿臭骂,白素素摸摸鼻子应下了‘卖国求荣’的丧权条约,细数下来,不多不少正好十三款,简称‘白式条约’。
当然,实行者只有白素素一人而已。
在许晓琴长叹一声过后白素素心领神会,这一页算是翻过去了。
几步爬上了楼梯,顺手将书包扔向了靠椅,同时踹掉鞋子,呈大字形仰面将自己狠狠摔上床。书包落下之前带起了一阵风,吹落了桌面上的物什。
纹理分明的大木地板上躺着显眼刺目的红信封,白素素注意到后侧过身子张望了一眼,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哪处都有讨厌的家伙。”一见封皮上歪七扭八的签字白素素就想到了出自何人之手。
那个穷酸小子。
白素素咬牙切齿地下了地,在拾起后手脚并用,两步作一步地跑下楼,在大厅的窗子口找到了许亦程的身影。
她似乎总喜欢傻乎乎地望着天空,在家里是这样,在学校也是这样。明明空荡萧条的很,看得见摸不着,真不知有什么吸引她的。
白素素赤着脚赶到了她的身后,扯过手臂。那处地方,有一条大约七八公分长的肉粉色疤痕,就在手肘上方几寸,夏天穿短袖的时候会显露出来,不是很仔细看的话,伤痕还是较浅淡的。
除却当年被苏盛霖清理过,从不让人触及的伤口,尽管早已结疤,每每思及依旧可以感受到衔接处流脓时候的麻痒,是深入骨髓的凄凉。
白素素直接无视了许亦程蹙眉挥手的动作,半强迫的用力捏了片刻,直到手劲发软,渐渐松了力道。她右手拿着那封信,指责道,“许亦程,我有准许你把它带回来的吗?你凭什么不经同意替我收下。”白素素很生气,“我讨厌你的自作主张,就像小时候一样的讨厌!”
仿佛是拿到了什么肮脏不堪的东西,白素素将手中的信撕得粉碎,然后往空中一扬,许亦程看着纸屑片片滑落,不带丝毫留恋的滑落。
堪堪萌芽尚且脆弱的感情,就轻易被挥散了。
“白素素……”。
许亦程口中的孩子并没有因此停下离开的脚步,她又似乎不是为此而喊出声的。只是感受到心中的某一块塌陷了一角,竟是与自己的境遇如此雷同。有着相同的卑微,偏禺一角,又单薄无力,残喘到不行,再怎么渴求都得不到想要的。而许亦程到底在渴望得到什么,就连她自己都想不透彻。
白素素跑去了厨房找许晓琴哭诉。许亦程无奈,只得蹲下身,拾起了碎片。有些零零碎碎地还连在一块儿,被指尖一碰立时裂成了两半。
感情之中最先爱上的,往往付出的也最多,可是上帝忘了取下他那杆摇摆不平的天秤来衡量是非优劣,所以付出不一定就会有回报。
这句话体会的太早对自身没有益处,人们只会伴随无尽的苦楚,夜夜绕梁。最痛的不是面对白昼时善时恶的嬉笑怒骂,而是当漫漫长夜无人陪伴之际的凄婉,分外灼烧人心。
白素素的火气还没有熄灭的苗头,许亦程识趣地挑了个离她最远的位置,在同一张桌子分坐两头,意外地面对面相顾无言。
家里少了调和的中间人,许晓琴这两天被白向国的业绩盈亏闹的焦头烂额,空不出闲心管理儿女间的琐事,也因此没有在白素素夜不归宿这件事上投入太多关注。
苏盛霖还没有回来,迈入大学的闲散期以后,多了不着家的理由,甚至拒绝了学校安排的集体宿舍,另辟地域独自逍遥去了。据说是在京城与Z城之间与朋友合租了一间小公寓,两室一厅配有厨房和卫生间,只住两个人也倒也不显得拥挤。
许晓琴冷过脸苏盛霖却完全不当回事,后来索性连一周回来一次也给省了。电话不接还管不着人,许晓琴只得歇下了操劳的心,事事由得他去还能得到一些相关消息。
那个小公寓苏盛霖带许亦程去过一回。在进门的一刹那立时被许亦程狠狠鄙视,什么叫做睁眼说瞎话。
明明是坐落在市中心的高级写字楼,堪堪上市不过半年,如今正是开盘的黄金阶段,俗称抢手货。
苏盛霖直接买断了七八楼。七楼用做办公场地,八楼是私人领域,打通了四个空间进行彻头彻尾的大改造,休闲娱乐完全不是问题,传说中的合租友人更是空响,连影都没见到,亏他掰得像样。
再过几天赶上中秋国庆连休,苏盛霖诚邀许亦程过去待两天。本来想着是要拒绝的,如今家里的氛围兴许还要时间才能缓和下来,白素素认了死理,敲定许亦程收了好处,胳膊肘朝外拐。许亦程想,出去躲两天兴许回来的时候白素素已经气消了。
假日的脚步渐进,还没等到许亦程离开,白素素率先砸下了一记重磅炸弹,许亦程懵了。
自从转交了黎向真写的书信以后,许亦程开始关注这个没有任何闪光点的男生。他似乎打定主意沿着这条道一路走到黑,三天两头写一封。还是同款式的封壳,还是类似的文字,乐此不疲,又从没见过他展颜开怀。许亦程从开始的兴味转换了索然,直到最后白素素难以忍受再次发火,当着整个班委群体羞辱透彻。
虽没有指名道姓,同学却不傻,指桑骂槐,很容易就联想到当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