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成之总裁哥哥别霸道》月上缭乱

16、第 16 章

　　“今天吗……”Z城的今天不是26号吗？26号……
　　苏盛霖的疑问戛然而止，微笑道，“小寿星的生日愿望怎么忍心拒绝。”真是迟来的惊喜，往年竟一直是送错日子的吗。
　　他清了清嗓子，不过片刻，携带祝福的文字从电流声中传递而来，击打在许亦程脆弱敏感的耳膜上，阵阵动听，是苏盛霖优雅的发音。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程程，生日快乐。”
　　“嗯。”许亦程点头，尽管苏盛霖看不到。她放下了听筒，闭上眼双手合十，心中祈祷默念。
　　苏盛霖大概是猜到了，屏息凝神等待，良久直到听筒那边的啪嗒声响，“许了什么愿望。”
　　“秘密。”
　　苏盛霖不知道在忙些什么，这通来电之后就再没有他的消息。
　　许晓琴本来还担心他的安危，白向国提了什么之后便也没再谈起了。只是在偶尔白素素想起苏盛霖抱怨他的时候，许晓琴会下意识地朝许亦程看一眼她的反应，直到许亦程感受到以后回过头来，才僵硬疏离地移开注视，再是绵长的感叹。
　　苏盛霖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来年的夏天，落下了一整年的课程却意外取得了优异的成绩，在艳羡的目光中遥遥赶超录取分数线。
　　苏盛霖婉拒了海对面斯坦福与麻省理工的邀请，选择了京城一座名气不错的学府。
　　后来是许亦程偶然间问起的时候觉得疑惑。苏盛霖莞尔一笑，原话大致是如此：离太远就调戏不到某人了。
　　许亦程黑线了好久。苏盛霖甚至感叹自己还是比较喜欢西雅图的华盛顿，那块位于美国西海岸的翡翠之城，是最佳生活工作的城市，只是那时候没有空闲时间供他择选。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许亦程在嘀咕恰好被苏盛霖逮个正着。吓了大一跳，倒像是她做了不得了的事，小脸窘迫，眼睛骨碌碌乱转。
　　苏盛霖也不计较，转过话题，“等秋天到了，程程也该上小学了吧。”
　　“嗯。”许亦程点点头。
　　苏盛霖抚摸上她的脸颊，喃喃自语，“还要等多久，你才能长大。”
　　“……”许亦程不晓得该如何回答，苏盛霖的神情虚虚渺渺，好像是在问她又像是问自己。
　　“我已经长大了。”许亦程听见自己说。
　　“不够，还不够。”苏盛霖叹气，移开了手掌，起身望向碧蓝无云的高空，“你还太小。”
　　苏盛霖感觉自己仿佛是处在虚空幻象的梦境之中，他触摸到了某些无法掌控的东西，那么飘渺易碎，可他竟然在渴求有一天能得到它。
　　当时他还没能想透彻，为何那般执着的盼望她的成长。

　　花开又花落，春夏转秋冬。
　　街道两旁的红枫被挑染得异常鲜亮，一层叠加一层，疏疏密密并不匀称，给人一种不协调的美观。光线穿透疏影斑驳，斜照在行人身上。
　　前额的碎发有点遮挡视线，甩甩头还是没见多大的效果。紧贴在身后的人，撤开骑车的左手，压在头顶替她揉散开了。许亦程的身子稳当当坐在自行车的前杠上，紧紧抓着单车的把手，乌黑浓亮的短发靠在向后面的手臂上。
　　见此，苏盛霖嘴角的弧度不自觉又上扬了几分,“今天上小学，很开心？”
　　话是问许亦程的，回答的却是后座的白素素。
　　“开心！素素很开心哦。”白素素双手在两边抓着苏盛霖的白衬衫，笑得一脸天真无邪，眉眼弯弯，唇若点樱。“霖哥哥真好，送我们上学。”
　　白素素与许亦程就读于离家相差不远的Z城一小。偷得浮生半日闲，苏盛霖则被委托送两个孩子去学校报到。
　　旗杆挺得笔直，鲜艳夺目的五星红旗迎风飞扬。
　　只那么一眼，苏盛霖仿佛看到了曾经年少的自己。系红领巾，穿小白鞋，也曾对世界有过许多憧憬。
　　“霖哥哥，走了。”白素素挺直脊背抓着肩带跑在最前面，突然止步背过身唤人。
　　许亦程紧跟在后面三两步，险险被撞。摸摸鼻子，连忙倒退几步与苏盛霖并肩。
　　苏盛霖回过神来，瞧见许亦程的小动作轻笑出声，大手抚摸上她的短发，“小鬼。”
　　‘啪’，不出意外地，左手又被打落了。
　　苏盛霖龇牙痛呼，“狠心的小鬼。”甩甩手，发丝遮挡住了被无法敛下的深沉。
　　……那时候的小学啊，在记忆中好像有过多数不快呢。
　　报道，签名，进教室，然后是自我介绍，认识新同学……还是一成不变的老套制度。
　　途中苏盛霖离开去办事，等到放学再来接两个孩子的时候，白素素似乎已经没有了刚开始的紧迫感。
　　她的右手牵着个白白净净的男孩子，长相秀气可爱，奇怪的是此刻羞红着脸。男孩挣扎，企图逃开白素素对他的桎梏。未果，还是做了无用功。
　　白素素将他拉到苏盛霖的面前，大声地介绍，“霖哥哥，他是韩君卿……”。
　　勾着笑容，苏盛霖的眼神还在不解的打量，白素素已经提前发了声，装作小声地用手挡住嘴巴，凑上前去，“素素的男朋友哦。”
　　“！”男孩被吓了一大跳，火急火燎地挣脱开，瞪大眼拼了命的使劲摇头，急得说不出一句话。
　　“呵呵，很可爱呢，和素素很相配。”尽管手已经抵在唇上竭力压制，笑声却还是被空气传播开来。
　　韩君卿涨红了小脸，慌慌张张地落跑了。
　　脚步离校门还差几步路程，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停下又折回来，韩君卿一本正经地道，“素素，下次不要开这样的玩笑了。”
　　至始至终，许亦程冷眼看着这出旁人眼中的笑料，不置一词。
　　扭过头，眼角地视线，有一只落单的白鸽兀自飞过，向高阔辽远的蓝天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