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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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亦程点点头，再度与苏盛霖的眼睛对上，马上移开了。勾动了手指，吃力的不行，侧过身看见手背有点浮肿，正打着点滴。
睡了好久，现在精气神恢复得不错。鼓鼓腮帮子，扯不动盖得严实的棉被，虽然开着冷气，但回想起这种季节还是觉得闷热。
“别动，漏针的话又要重新扎了。”
苏盛霖压制压住许亦程动弹的左手，许亦程才掀开的一角又立马被抚平，强制放进被窝内了。
“脚伸出来吧，身体还是要盖住的，你现在体虚受不得寒，很容易伤风感冒。”
苏盛霖饶到床后面，放出了她的两只脚丫子。脚尖红粉圆润，一手就可以掌握，粉粉嫩嫩的倒是可爱。
苏盛霖轻笑，“现在可是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讲话途中，指腹朝她的脚底心按压，还连着捏了好几回。
酥酥麻麻地的痒意传递到心口，条件反射想要缩回脚，许亦程踢了好几回就是挣脱不了苏盛霖的压迫。
困窘，许亦程羞红了脸，“苏盛霖。”
原本在她后面的苏盛霖，此刻却绕到前面，轻抚她的小脑袋，调笑道，“又不叫哥哥了？”
许亦程机敏地躲开去，拿手去挡。
反手又被苏盛霖扣住了正打着点滴的手，针尖往静脉深处扎了好几下，许亦程吃痛闭上了眼睛，血液倒流掺进了塑料管道，有了一两公分的长度。
“别动。”苏盛霖连忙放下她的手，一小会儿后，针管内的血液才慢慢回流。
许亦程瞪他一眼，最终还是乖乖地由他折腾去了。
空间静谧了许久，‘咕叽咕叽’地响动打破了难得的平静。
苏盛霖掩手轻咳，“要吃东西吗？”说着打开柜门将保温壶取出来。
粥还是温热的，白皙晶莹，擦过口腔内膜顺溜地滑入咽喉。味道清淡，没有放食盐，勾起了许亦程的食欲，伸出舌尖舔过沾了粥水的唇角。
不由想到，要是有个皮蛋，再配上一小碟酱瓜就完美了。
病房内单独配有洗手间，苏盛霖将瓷碗收拾着洗净放回原处，许亦程躺在床上看了会天花板，歪过头看他有条不紊地做着这些小事。
他又进了洗手间，出来地时候带了盆清水，将毛巾没入脸盆中湿润再绞尽。然后见他摊开毛巾走近，再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四周静悄悄地，她什么都看不见看见。
苏盛霖的手掌带着毛巾动作不紧不慢，小脸上暖烘烘地，许亦程索性闭上眼，放松身体享受起来。
净了脸，苏盛霖挪开毛巾的手一顿。刮了下她的琼鼻，好笑道，“人小鬼大。”
许亦程皱皱鼻子，静下心注视他削苹果的样子。
苏盛霖有一双堪比钢琴家白皙修长的手。
人类共有28块指骨，每只手各有14块，苏盛霖的指骨细长，每一节都宛如造物主精心刻划而成。刀柄与刀背被他横拦在手掌心，苏盛霖削苹果的手势与常人相反，手背四十五度斜角反向朝自身，十指灵活配合，苹果稍稍转动，锋利的刀刃削过果皮表面，一圈连着一圈，连成一条陡峭蜿蜒的高速山路。
病房没有备有果盘竹签之类的小件，苏盛霖切下一块果肉就着刀口直接递给许亦程，许亦程张嘴咬下，苹果在口中捣碎成汁液。
很甜。
苏盛霖莞尔，“好吃吗？”见她点点头，又递上去一块。
许亦程嚼动咽下，再张嘴。
苏盛霖也乐此不疲。
难得和善的氛围持续到凌晨许亦程才堪堪欲睡。苏盛霖替她捻好被子，才放轻脚步离开。掩着门没有上锁，掏出手机拨了电话。
夜半的医院寂静异常，廊道内的空气阻力很大，呜咽作响。
手机显示通话中，对方试探性地喂了一声。
苏盛霖不再压抑自己的情绪，“……顾佐。”
凌晨二点，顾佐侯在手机边上，一瞬不瞬紧紧盯着，恨不得戳出口个窟窿。
苏盛霖就是故意的，等了好半天，浪费了多少睡眠时间，才等到的这通电话。开篇劈头盖脸地警告他管好顾诺，末了挂断之前才想起正事，给他回个准信儿。
吐口气，倒在KING SIZE大床上，“霖，你不是认真的吧”，顾佐举着手机，“别忘了你们不是血亲。”
那边顿了好久，顾佐甚至以为中断了通话，移开手机发现显示的依旧是通话界面。片刻后那边才有呼吸声传来，“这个月收益额加倍。”
得，他又多嘴了。
顾佐与苏盛霖同龄，说是从小穿一条□□长大也不为过。两家的老爷子是过命的交情，苏老爷时常感叹，年轻的时候社会不稳定，的亏顾老爷子替他抗了一枪，否则哪有下半生的安稳生活。只是当苏老爷有实力坐稳当下的交椅时，顾老爷魂归黄泉，先走一步了。
所以在顾佐还小的时候经常能看到苏盛霖来家里走动。苏盛霖最多的是因为苏老爷子下达指令而来的，常常陪着父亲下棋谈天就是一整天，顾父也将他当做半个儿子，然后一天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苏盛霖自小城府颇深，旁敲侧击，在顾父口中打听到不少父母年轻时的往事。
终于在十二岁那年接受不了真相，离家出走了。
顾佐被父亲指令陪着跟去的，好在苏盛霖没有表现出特别的反感。在顾佐离开不久，顾父被女儿缠得没法子只好将顾诺放行了。
阳光福利院的孩子惧怕苏盛霖，有大半的原因是因为顾诺。
许亦程在医院又待了一天马上就出院了。
白向国开来了他那辆代步奥迪A6，这车在那些年刚上大陆销售还没彻底普及开来的时候白家能有一辆是个稀罕事。
把东西一股脑儿都扔上后备箱压实了。途中等红绿灯的阶段，苏盛霖与白向国谈起了什么事。白向国面露凝重，直到后车的司机按了好几声喇叭，又朝后视镜瞧了瞧后座，许晓琴在给两个孩子讲童话故事，许亦程听得很认真。发动车子，白向国点头算答应了。
苏盛霖仿佛胜券在握的LEADER，双手合抱在胸前。
车子开进市中心，苏盛霖突然开口道，“前面靠边停下车吧，带点东西。”
一家人等在车内，当是苏盛霖需要采购点物品。许晓琴犹豫着打算出钱，被苏盛霖婉拒了。
“不了，零用的还有。”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