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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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诺愤愤不平，想着想着等抬起头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就已经在场馆内了。
泳池内的人分成了好几撮，厮混在一起，好端端的清水被搅得翻天，不巧有几滴落在她的发丝上。
“真恶心，底层人民素质就是低下。”顾诺甩手，胳膊上也沾了不少。感觉到就像是一块块猪肉争先恐后的跳进沸水，煮熟过后浮在水面的腥臭。
顾诺强忍着恶心循着提示牌去洗手间处理了一下。深呼吸，顾诺满脸不高兴地赶紧离去。
转来转去，提示牌带着她进了浅水区。有个小女孩从扶梯上来，将泳圈扔在池边湿嗒嗒地一身，急急忙忙跑过来，顾诺忙侧身躲避，见是往她来时的路走了。半响后发觉她那张脸看上去有点面熟，不过片刻突然想到像极了那个讨人厌的孩子。
“见鬼了，讨厌的人比比皆是。”
顾诺沿着池边走，这一处都是乳臭未干的毛孩子，还需要成人陪同。
只是那么一眼，顾诺顿住了脚步，双足灌铅般的承重紧紧压迫住她。她看到了那个孩子，独自一个人游荡在角落，光怪陆离的身姿。
不是像，而就是她！
顾诺会游泳，因为离得很近，此刻竟顾不上嫌恶，跳下水几步路程赶到了她的面前。
“臭丫头，你真是阴魂不散。”
转过头来的正是在学泳的许亦程，眨眨眼，又往身后瞧了瞧。许亦程这时候已经快游到边上了，确定不是挡了她的路。
顾诺却只当她是在装傻充愣。小腿摆了几步来到她面前，看着泳圈嗤笑，“旱鸭子。”顾诺的话夹枪带棒，完全不似一个十岁的孩子。
顾诺滑动上前，带着水花的手一把抓住许亦程的泳圈。许亦程的眼睛被水花刺激到，疼得双目紧闭，瞬间失神，顾诺趁机毫不犹豫地夺走了她的救生圈。
顾诺扬手扔完就撤离了事发地点，手往池边一撑爬上岸。看着许亦程拼命往上扑腾的双手，身体却朝意识相反的方向，逐步下坠，“不长眼胆敢抢走我的人，就要付出代价”，踢踢脚边的救生圈，狞笑讥讽，“你该死！”
顾诺就在岸上冷眼旁观。
最初许亦程扑腾地声响有点大，也有带着孩子的大人往这处看过来，见许亦程的周围没有成年人，赶紧游过来救人，有些则喊来了泳馆的工作人员。
没等人游近许亦程的身体已经沉下去了。
“许亦程！”
许亦程喝了好多的水，肚子涨涨的，可还是有好多的水从眼睛、耳朵各处袭来。许亦程张嘴想要呼救，又是好多水被迫吞咽下去。
片刻，许亦程扑腾的声音逐渐变小、减弱……最终沉到池底。在失去感知之前，布满血丝的双瞳之中映入了一个小小的身影。那人褪下自己身上的救生圈向她投递过来，她急红了眼。许亦程看到救生圈就在自己的上方，不过咫尺，触手可及，她想去抓，可是许亦程够不着。
许亦程微笑，那人是白素素，她一母同胞的姐姐。
白素素回来的时候正是许亦程被顾诺撤走救生圈撇下的画面。来不及动怒，她张腿疾奔，手足无措之间只能想到将自身的泳圈扔给她。
白素素急哭了。许亦程为什么不抓住，为什么闭上了眼睛。许亦程是笨蛋，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其实也没有过多久，附近的大人速度快的已经潜到水底抱起了许亦程。白素素哭红眼的时候，许亦程已经被托着浮上了水面。
水池边密密麻麻聚集着一群人，有喊救护车的，有说要通知家长的，更多的则是站着瞧热闹的。紧围着一圈，密不透风。
苏盛霖奇怪，也没想着瞧瞧。眼见手表上的时钟已指向四点一刻，同顾佐谈事情用了不少时间才敲定结果，再不走小家伙该饿了。
四周瞧了还是没见到人影，倒是堵在那里的人群声响越来越嘈杂。
“不是在瞧热闹吧。”苏盛霖嘀咕道。白素素倒是有可能，许亦程不像是好奇心旺盛的孩子。
苏盛霖走近，果然在里面有白素素的背影闪过。叹口气，无奈喊道，“素素，该回去了。”
白素素还只当是自己的幻听，直到苏盛霖又喊了一声，转过头看见人，这才相信。
白素素哭喊着挤出人群，“呜……霖哥哥，你快救救许亦程……呜…许…许亦程，她快死了。”白素素拼命地抹眼泪，却还是止不住的流，泪眼婆娑道，“你救救她，霖哥哥……我不要许亦程死掉。”白素素仰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难道出了什么事？苏盛霖蹲下身疑惑道，“程程呢？”
揉着眼睛，白素素用手指后面的人群。
等苏盛霖推开看戏的群众，见到的是许亦程躺在冰冷的地砖上毫无生气地模样。她的小脸煞白，嘴唇发紫，身下流淌着大片大片的池水。头被侧着此刻正面向苏盛霖，在那一刻突如其来地画面冲击着他的视觉感官，苏盛霖觉得耳畔嗡嗡作响，不敢置信。
他才离开那么一会儿，如何能够相信不久前还抱在怀里温暖可人的孩子，会变成这副模样。
他尚且能保持着仅有的理智，没有拽过正在给许亦程做急救的男人将他拎起来暴打一顿。
对男人的急救措施并不满意，苏盛霖半跪下来阻止他，“我来。”
那男人正是救许亦程上岸的那位。对上苏盛霖冷然的脸一时慌张停下了按压的手掌。半响过后当他点头，苏盛霖已经接过手。
苏盛霖俯下身听了许亦程心脏的跳动，很微弱。将她的身子放平，头向后微微仰，然后将右手掌平放在她的心脏下端，同时附左手放在自己的右手背上，手臂伸直，垂直向下，逐渐有规律地一下接着一下持续按压。
每按压四到五次后就托住许亦程的下巴，捏住鼻孔，深吸一口气，然后往她的嘴里缓缓吹气。苏盛霖用余光注视着许亦程的小腹，当看见她的胸腹部有鼓起来的时候，则放松她的鼻孔，再接着做胸部按压。
这样来回持续了几分钟，许亦程总算有了醒转的迹象。张嘴吐了口水，咳嗽半响许亦程才缓缓张开眼睛，“苏…盛霖。”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