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雪一段香之如梦之梦》愫棠林伊

12、第十二章 惊魂之战

　　第十二章 惊魂之战

　　悠悠千古，桃林静谧；烟水茫茫 ，竹居冷清。
　　翌日，黎明。
　　林内只有亦语一人正在酣睡，林外却有两对人马即将厮杀。
　　彼时双方相峙而立，正气凛凛。
　　两对人马虽然在数量上有悬殊差异，但在气势上却是势均力敌。
　　所以，大战，似乎一触即发。
　　一方以红衣女子洛寂心为首，背后则是浩瀚的羽林箭队。
　　而另外一方却只有五人，玄虚、一默、格泽、叶隐与兰心。
　　这时，只听闻一媚音传来，“白眉，别来无恙啊！”声音从红衣女子身上传出，语气里尽含挑衅的意味。
　　玄虚轻笑道：“既是故人，又何须遮面呢？”
　　洛寂心闻言，摘下面纱，嘴角微微上扬，“不错，是我。这些年来你可让我好找啊！识相的话就快快把秘术交出来。”
　　玄虚叹道：“你来迟了一步，秘术我已给静心的女儿种下了。”
　　洛寂心惊讶道：“什么？”转眼看了看身边依旧一身紫衣的寐。
　　寐一脸疑惑。
　　玄虚笑道：“不是她，是另一个。”
　　洛寂心斜眼问道：“你怎么知道？”
　　“当年静心用意念写的信上全已到明，再说了，哪有双生姐妹长得不像的道理呢？”玄虚慢慢说道。
　　此话一出，格泽与寐两人大吃一惊。
　　洛寂心闻言愤怒不已，大喊道：“既然这样，那便拿命来吧！”
　　话毕，两人立即展开厮杀。
　　不时，玄虚与洛寂心两人打的昏天黑地，不可开交。
　　一默见状，生怕师父有所闪失，遂即飞身加入；而另一边的紫衣寐也飞身阻挡，二人便厮杀到一起。
　　此刻，已经准备好迎战的叶隐兰心两人，未见格泽有任何动静，于是叶隐开口问道：“公子，该怎么办？”
　　只见格泽一反常态，表情让人难以琢磨，神情复杂沉重，仿佛在思考万千，并未对这场面有任何反应。
　　此时的格泽在想，怎么可能？语儿竟然和寐是双生姐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谁能来告诉我？
　　正在被思绪煎熬的时候，只听洛寂心的声音传来，“泽儿，愣在那儿作甚？还不快过来杀了这个老贼！”
　　彼时，玄虚和洛寂心在比拼内力，两人皆无法动弹。
　　格泽望向那边，一时犹豫不定。
　　只听洛寂心又喊道：“难道你忘了你的杀父之仇了吗？难道你忘了你的报仇之誓了吗？还不快快动手？”
　　当格泽听到‘报仇’两字之时，顿时面色冰冷，目光严峻，杀气腾腾。他默然起身，拔出藏匿许久的腰身之剑，徒步朝玄虚走来。
　　此时，一默、叶隐、兰心均被眼前能直立行走的格泽所震惊，他们似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一切。
　　玄虚背对格泽，疑惑道：“你在胡说什么？我白眉一生行事光明磊落，从未害过无辜性命，又怎会屠杀别人生父？”
　　话音刚落，远方的格泽已将运剑之气直逼玄虚背后。
　　一默阻止，大喊：“不要。”
　　可无奈，剑气蓝光均已打在玄虚背后，玄虚口中直吐鲜血。
　　洛寂心鬼魅一笑，顺势再以自己的十成功力将玄虚打倒。
　　眼见玄虚已经奄奄一息，洛寂心此时嘴角上扬，只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知道他是谁吗？让我告诉你，他便是你那结义大哥扁世尘之亲弟——扁轩磊的亲生儿子。”
　　玄虚大惊。
　　洛寂心接着道：“哼，不妨告诉你，他的父亲其实是我杀的。噢~不，应该说是，他的全家都是我杀的。”
　　玄虚看向此时的洛寂心，一脸嫌弃道：“你简直是丧心病狂。”
　　洛寂心闻言，嘴里不断重复着玄虚所说的“丧心病狂”四个字，不时像疯子一样大笑起来，声音愈发鬼魅，愈发震耳。
　　一默发疯似的冲向玄虚身边，抱起玄虚哭诉道：“师父，不要丢下我，不要，不要。”
　　玄虚此时虚弱无比，吞吞吐吐道：“找，找扁，扁轩磊，查，查格，格泽。带着亦语，好好，好好活下去…”话未说完，就以咽气。
　　一默伤心的喊道：“师父，师父。”接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巨吼，声音穿雷灌耳，惊天动地。
　　仙风道骨，眉宇青带，天道传人，淄尘玄虚。就这样，一晃而逝。
　　良久，寂静的周围被兰心的一声“小姐”打破。
　　原来亦语早已醒来，一直站在桃花树下旁观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其实，当亦语醒来之时，便已觉察到有些许不对。之后她急急忙忙赶到桃林的时候，映入眼帘的便是格泽起身运剑的一幕。当时的亦语惊讶无比，一直用着怀疑的和不可置信的眼光看着眼前这个自己熟悉而又感觉陌生的格泽；看着这个与自己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格泽；看着这个与自己相伴多年，常坐轮椅的格泽；看着这个与自己曾经花前月下，相拥相吻的格泽；看着这个一直欺瞒自己多年感情的格泽。
　　这时的格泽，向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没有任何力量支撑。他无力地缓缓悠悠地将身子转向亦语，视线也从地上慢慢地挪到亦语身上。
　　此时微风袭来，树上的桃花纷纷飘落。
　　素颜如水清芙蓉的亦语，身着一袭白衣，伴着随风而落的花瓣，静静地走向格泽。
　　亦语用自己本就明亮的双眸望着格泽，淡淡的说道：“一直以来，你的腿都是好的，是吗？一直以来，你就傻傻地看着我为你翻山越岭，奔波劳累，是吗？一直以来，你都在欺骗我，是吗？”最后一个‘是吗’亦语歇斯底里地喊出。
　　格泽身体猛颤，他动了动脚步，本想上前紧紧拥住亦语，可无奈，自己已经被亦语的话语生生地堵住了脚步。
　　格泽握剑的手微颤，声音低沉道：“语儿。”话至嘴边，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这一天，终究还是到来了。
　　亦语依旧慢慢地走向格泽，“回答我，是与不是？”声音飘渺淡薄，目光坚定无比。
　　格泽依旧无言，动情地望着亦语。
　　此时的两人，四目相望，却再无之前的情意绵绵。
　　世事难料，沧海桑田。一朝风雨，万般离殇。
　　曾经，你侬我侬，忒煞情多。
　　如今，你我相望，情深缘薄。
　　曾经，懂她、怜她、疼她、爱她的人已消失不见。
　　如今，多情自古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
　　一半残阳下小楼，山盟虽在，芳心难托。
　　只因当初，错错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