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同人+骸云]归航》夏十六、

14、第十三章 你再怎么色

　　Reborn看到六道骸，自己也从炮台下面出来，看到对方的狼狈样儿，眼里充满着趣味。

　　“我想你也该出来了。”

　　“纯属意外，我其实在里面呆得好好的。”六道骸说着，就看到对方船只上像是船长的人在向他打手势，那意思是要申请谈判。

　　“海上乞丐这次居然袭击彭格列的船，怎么说都是他们越界了。谈判可以，但总得让他们付出代价。”Reborn的大眼睛黑沉沉的，语气也有些冷冽。“叫他们派个人过来吧。”

　　六道骸叹了口气，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还能靠做传声筒混口饭吃。他大声朝对面喊了几句话，用的却是西班牙语。此时炮台里的狱寺等人还是时刻关注着对方炮手的行动，这次虽然对手没有试图登船，但他们的两根补翼帆还是被链弹拗断了。虽然狱寺被了平和山本武硬拦着保持回了冷静，但是他也悄悄的把一门暗格中的大炮对准了对面的大帆桅杆。

　　不久，对面就放下了一艘小木筏，里面坐了一个黑人，明显就是来当炮灰的。这时双方适度地拉远了距离漂浮在射程的边界范围，碧洋琪和夏马尔被派去保护船舱里的孩子们，现在的船首楼里就剩下了黑人使者、Reborn、六道骸、云雀和被Reborn硬从刚刚震荡的昏迷中拖醒的沢田纲吉，彭格列的脑袋上好像还被撞出了个大包。

　　云雀不清楚为什么刚刚六道骸要用西班牙语和对方沟通，可能海上乞丐起家于西班牙。不意外的，Reborn先提问对方为什么要攻击他们，黑人肿胀的双眼里充斥着血丝，他乱七八糟地说了一大堆的意思竟然是他们活该，言辞间透露出十足的仇视。

　　海上乞丐是怎么来的？当年西班牙殖民政府不仅在尼德兰搜刮财宝、压榨劳动力，还对那里的新教徒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屠杀。海上乞丐就是由当地起义的水手、渔夫和码头工人组成的海上游击队。他们曾驾驶轻便的小船不断袭击、拦截西班牙的战舰和运输船队。西班牙人辱骂他们是乞丐，而起义军恰恰高呼“乞丐万岁”并且信仰万爱的耶稣基督。海上游击队在尼德兰本土建立了据点，直到尼德兰瓦解，海上乞丐也一直留存着。

　　他们发展了尼德兰的造船技术，使得从那片土地分裂出来的荷兰直到现在依然在造船史上浓墨重彩。虽说是乞丐，但也在实打实地做着强盗的生意，但是在彭格列海上政府的管辖下还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袭击彭格列的船，该说这些乞丐被他们的上帝教唆坏了脑子。

　　接下来Reborn问的几个问题都没有得到什么明朗的回答，六道骸、Reborn和那个黑人用西班牙语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废话，沢田纲吉在旁边完全不知所云，云雀懒得搀和进去，索性也假装不懂。

　　那个黑人貌似已经经历过了一场惨烈的海战，这完全可以从他褴褛的衣着和疲惫的神情中窥得一二。想想刚刚虽然猛烈却鲜有威胁的炮火攻击，云雀可以肯定对面一定是一船有些伤亡的疲乏之师了。那个黑人只是不断地强调彭格列的罪恶，告诫他们滚回自己的地方，他反复祷告上帝祈求给予这些不自量力的人以严酷的惩罚。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他的任务好像只是为了警告顺带诅咒他们这些人。云雀不知道他们的上帝会不会帮助他们残害别人，但是看六道骸和Reborn的脸色，让他觉得其中一定大有隐情。

　　Reborn皱着眉头思量了一阵，对六道骸说：“看来已经有人硬给我们套上了有罪的夹板了，这消息传的真快。”

　　六道骸从刚才一直有些怔愣的状态中恢复过来，没顾上反应Reborn的话。云雀细究着六道骸不同寻常的样子，忽然发现自己可能早已陷入了一个大麻烦，这样的后知后觉让他又有些恼火了。

　　时间就在黑人使者越来越激动地演说甚至是咒骂中过去了，虽然一开始就把他牢牢绑在了椅子上，却也远远抵挡不住那人暴躁的情绪。六道骸和Reborn时不时低声用西语交流，云雀听得不甚清晰，但也不能刻意去靠近。

　　那个黑人越说越激愤，见没人在意他的话，他激动地想要站起来扑倒对面的人，捆绑在一起的椅子被他挣动着拖在地上“咚咚”直响。

　　沉重的实木椅子终于被他找好平衡硬掀起来，眼瞅着黑人已经向他们扑过来，嘴里还在咒骂：

　　“可恶的矮矬子，你们的罪孽马上就会引来灾难，再不滚回自己的老窝，你这残废就等着深海的监狱……”“砰——”

　　一声枪响瞬间制止了扭动扑来的身躯，立时瘫软的尸体被实木椅子的重量拽得后仰过去。

　　“咚——”的一声不仅是死去海盗倒地的声响，同时也是暗格中的大口径加农炮发射出去的滔天巨响！还未等对面栏杆折断的声音传来，六道骸三步并作两步转起舵盘，降下后备的两张补翼帆将彭格列X顺着海风，立马开出了很远。

　　狱寺等人刚推开门进来邀功，就被地上的尸体震住了。

　　“妈的，死人。”听到狱寺这句话，沢田纲吉才从刚刚的一系列事情中反应过来，马上急匆匆跑出去瘫在船栏上呕吐起来。

　　“该死！十代目没见过死人！”说着，狱寺也跟着跑出去，递水递毛巾地殷勤伺候，但不知道说错了什么话，使得狂吐的人呕得更厉害了。

　　“把尸体扔到海里面去，然后把地板拖干净。”Reborn不理会还杵在门口震惊的两个人，吩咐完就径自走了出去。

　　六道骸向他们俩灿烂地笑了笑，伸手拍拍两个人的肩膀：“嘛，海盗的世界还是挺有趣的~”然后拽起云雀的胳膊，带着云雀从那两人中间挤出去了。

　　山本武看着了平尴尬地笑了一下，很不自然地说：“我其实不是来这儿当海盗的……”

　　“我也不是……”

　　刚一出来，云雀就甩开了胳膊上的爪子。六道骸对此也是习以为常，识相地走开去看看刚被勒断的两根补助杆。没想到云雀居然跟了过来。

　　“你们刚刚都说了什么？”

　　“想知道？那就叫我一声‘哥哥’来听~”六道骸放下解了一半的包杆油布，整个人又开始不正经了。云雀也不说话，就是弯下腰直直地盯着蹲在地上的人。收到这种审讯的视线，饶是六道骸也有些不自在了，于是干脆拍拍手站起来。

　　“你听不懂西班牙语？”

　　“你们刚刚说的是西班牙语？”云雀表现出一副疑惑的样子，于是六道骸告诉他：

　　“其实刚才什么都没问出来，别看那黑佬稀里哗啦磨叽那么多，但有用的屁句没有。”

　　“你们俩什么时候那么爱听别人说废话了？”云雀抱着胳膊，摆出一副完全不信的样子。六道骸只能叹口气：

　　“唉，你不要一副捉奸的样子好吧……”小腿上又挨了一脚，“万一他说了一句有用的呢！一直叽里咕噜叽里咕噜地往外蹦，肯定能说到重要的。”

　　“但是后来他还没说完就被打死了。”

　　“那当然是因为他扑过来企图袭击我们了，什么价值都没有还在那儿那么凶，万一咬到我怎么办？”六道骸深深地认为自己现在有种被捉奸在床的即视感，他对云雀那双漂亮的眼睛从来都没什么抵抗力。看到云雀晶亮的眼眸直直地盯着自己，他干脆尥蹶子不干了，打不得还躲不得么。

　　云雀看着那海盗的背影，竟然看出了一丝落荒而逃的样子。

　　明明就是被一枪灭了口，而且基督教里提到过‘深海的监狱’吗？云雀墨黑的眼瞳中染上了些笑意，有些扑朔迷离的东西终于让他捉住了小尾巴。

　　直到吃晚饭，沢田纲吉都没再被踢下海修行。纲吉很是感激Reborn的善解人意，说实话经历了人生中的第一次海战又亲眼目睹了一场谋杀，纲吉现在的心情起伏得相当厉害。能这样偷懒的机会不多，沢田纲吉非常珍惜这短暂的假期。

　　但，其实也不是Reborn体谅他给他放了假，而是那个杀人犯现在根本没时间理会某个面带菜色的继承人。从船首楼离开，Reborn就回到自己的房间一下午没出来，后来又把六道骸叫进去说了半天，等再想起对于这次海战仅仅只是贡献了脑门上一个大包的废柴纲的时候，已经是事情过去的第二天了。

　　这天的晚饭吃得很萧条，Reborn和六道骸都没有出现在餐厅，沢田纲吉也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了这顿压惊的丰盛晚餐。虽然小孩子们还在兴致勃勃地议论着白天的大炮和船舱里蹦床般跳来跳去的感觉，但是大朋友们显然已经开始直视海上行船的风险了。

　　云雀还在吃饭，眼前就罩下了一层黑影，抬起头看，原来是火·药小子。

　　“喂，云雀！”狱寺冷不丁双手“梆”地拍在桌子上支着身体，餐盘都跟着跳跃了一下，云雀旁边的一平杯子里的果汁被震得溅了出来，小姑娘“啊”一声想要扶住的杯子已经被云雀伸手扶正了。云雀拍拍小姑娘的头示意她继续吃饭，这才开始搭理面前的火·药桶。

　　“干什么？”

　　“我……我听斯帕纳说，你排兵布阵……还算厉害……”

　　面前的火·药小子满脸通红，说话吞吞吐吐，云雀干脆放下刀叉，用手支着脑袋慢慢听。

　　“船上没有其他火炮手……引信导管和闸口都是我一个在控制……如果能排列成更有威力的组合……那肯定会事半功倍……”说到这里，狱寺是一点儿也说不下去了，明明是很必要的一个请求，却让他怎么都拉不下脸来。

　　“我拒绝。”

　　“什么！！云雀恭弥你不要自以为是！今天的战斗你出什么力了，居然还在这端架子！”狱寺说着就要扑上去，被早已准备好的山本武搂住腰给拽了回去。

　　云雀放下胳膊，很正经地说：“我终结了今天的战斗，难道不算出力吗？”

　　“原来是云雀你搞定的！极限地厉害啊！”了平在一旁听到，陡然佩服起来。

　　“说这话你也好意思！”狱寺边挣扎边说。

　　“怎么不好意思，难道那个骚包海盗是你踢到甲板上的？”云雀说着自己都笑了，其他人听了也不由得大笑起来。

　　“我拒绝给你的线路做出指导，如果不能放下你那莫名其妙的芥蒂，我们根本合作不来。”说完，云雀收拾好餐具，拿了一盘三明治和一瓶啤酒，向京子他们示意一下，就转身离开了。

　　“蓝波大人一定是下一场战争的终结者！蓝波大人披着斗篷拉轰地出场，蓝波大人的出场有闪闪金光！”蠢牛突然兴起跳上餐桌，前滚翻后滚翻地弄得满桌狼藉，非但没有金光闪闪，倒是被小春吼得一身菜汤可怜兮兮。嘛，从某种程度上，也娱乐了大家，使得本还凝重的气氛挥飞得烟消云散。

　　真是一群乐观的彭格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