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同人+骸云]归航》夏十六、

13、第十二章 生活太悠闲

　　“横风直线驶的风向角通常是在80°到110°之间，主帆的滑轨位置向下风移动，同时放松主帆前缘调整绳和斜拉器，让帆的弧度增大。弧度中心后移之后，就可以来瓶朗姆酒，下去玩牌了~”六道骸依旧尽责地履行着家庭教师的义务，课程效率颇高，已经讲到航行难度很大的横风直线航驶了。

　　当然，如果不在最后非要凸显一下自己的海盗本性的话，六道骸绝对是个学识渊博的好老师。

　　“你是不是每次调好航角和帆距之后就直接拿块石头压住舵盘了？”云雀回想了下刚刚六道骸讲到的精确风向测角的方法，如果不出意外，舵手真的不用多费什么事。

　　“额，一般微调舵盘保持航向这种事都是交给一群笨鸟来干的。我的船上以前有个叫Bird的怪人，养了一群傻鸟。虽然烤来吃没什么肉，但是偶尔也能在驾船上发挥用处。”

　　“让鸟驾船？”云雀此时对那艘传说中的“黑曜”号又添上了一个奇怪的标签：“我本以为只有船长不正常，没想到其实是一船人都不正常。”提到小鸟，云雀突然想起遇到六道骸的前两天他在维多利亚港见到的怪人和怪鸟。“你说的…是不是维港的入港登记员？”

　　“哦呀，原来是真的啊！我还以为Bird在假冒海港驻兵在专门骗人钱呢！他还真能找到一份体面的工作啊！”六道骸真的感觉世事无常，谁能想到一个海盗居然可以老老实实蹲在港口当收费小姐？

　　“你怎么记得那个老家伙的？相信我，他那恶心的身影不适合保留在您尊贵的大脑里，这绝对是对您的玷污！还是您早已迫不及待的在海港守望我，跟我有关的事物您都格外上心？”

　　若是以前云雀早就提拐就上了，但是现在，对于这种轻佻的胡言乱语，云雀可以完全免疫。

　　“他有只鸟总想着在我头上搭窝。”

　　“Kufufufu，那只笨鸟！”六道骸单是想想云雀面对一只傻鸟手足无措的样子就觉得很好笑，让弗兰吐槽过的凤梨叶子被笑声传染得一颠一颠的，煞是风骚。

　　“你怎么随时都能表现出一副揽客的感觉？话题每次都能被你拉扯到地球另一端去。你刚刚说的方法只适用于小船缩帆的和风情况，如果风速降到每秒4—10米，舵和缭手的位置都要后移，那个时候你是怎么偷懒的？”云雀支着下巴指尖轻点栏杆，仔细想想海上情况变幻莫测，要一直游刃有余还真是困难重重。

　　本来还在捧腹大笑的海盗忽然停下来眨了眨海蓝色眼睛，神情委屈得让人肉麻。“你的脑瓜儿可不可以不要转的这么快！老师都需要成就感，更何况这个老师还是个海盗！海盗最需要成就感！”

　　“关键是你教的东西在理论和实用中都有漏洞。”云雀的一句话彻底打蔫了花枝招展的凤梨叶子。

　　“这怪我么，这能是我的问题么！彭格列初代开辟出的这条航线就是这么无聊，而他们却非管这叫稳妥。在我的脑袋里，没意思的东西都叫理论，有意思的才叫实用。”六道骸扫了眼甲板上蹦蹦跳跳的小崽子们，感觉这种日子真是无聊毙了！

　　“想想我一个威风凛凛的世纪大海盗，怎么就沦落到坐船旅游看孩子的地步来了，这真不符合海盗的美学！”

　　还在愤世嫉俗的六道骸小腿上忽然又被踢了一脚，于是果断转过头去看看王子殿下有什么吩咐。

　　“为什么沢田纲吉每天都要在海里呆那么长时间？”云雀疑惑地看着刚刚又被Reborn踢下去挣扎在海水里的彭格列继承人。

　　“Kufufu，难得王子殿下您会在意别人的事情。用我的话勉强说，那也算得上是一种修行。畅游在大海中与海共栖，如果天天这么泡着的话，可能真的有助于培养超直感，虽然这方法挺土挺搞笑的~”六道骸光想想就觉得这真是幼稚得可以了，光泡在海水里就能培养超直感，彭格列的这一代真是不靠谱大发了。

　　“彭格列有超直感？”云雀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东西。

　　“王子殿下，您不要每次都挑战我的下限好吧！彭格列海上政府，你想着他们是怎么在大海上称王称霸的，那必须是因为他们有在海上生存的秘密武器啊。他们的每一代老大都拥有超直感，可以感受到几百海里以外的大海波动，无论是暴风雨还是海战海啸，都能提前知道！海里的鱼都清楚哪里安全哪里不安全，而他们可比鱼聪明多了~仔细想想这种超直感，还真是大海的馈赠啊~你说我怎么就没有呢？”六道骸因为没带帽子，头上的凤梨叶子又随着他惋惜的语气一颤一颤的。

　　“居然真有这么神奇的事情。”云雀忽然想见识见识这样的能力了，“难得也有你那头凤梨叶子翘不起来的时候。”

　　“嘿，Prince，我可比那帮天赋异禀的人厉害多了。彭格列了解这片海是因为他们有那莫名其妙的超直感，但我熟悉这片海可是源于我对这里的热爱，他们和我，根本没法儿比。”六道骸眼神灼人，伸出来的食指轻佻地左右摇了摇，这浪荡海盗每次对海表白时，神情都是放肆到骄傲的。

　　彭格列X出航的这一星期真是异常顺利，没赶上大风大浪，也没遇到名偷暗抢，就连商船都难遇到几只，四周除了海水就是海水，一大片汪洋茫茫无际，只有这一艘大家伙慢慢航行。

　　这也难怪了，彭格列初代开辟的这条航线实在太古老，古老到已经被人们废弃了的地步。来往的商船嫌这条路线太长耗时太久，连海盗都嫌这里油水太少，也就只有人傻钱多的彭格列愿意在这条航线上烧钱旅行。

　　船上人的生活也都悠闲得不知怎么是好。除了还在严格执行的值岗外，大家的休息时间真是大把大把的。几个小崽子天天睁开眼就跑出来玩，天晚了就被叫去睡觉，这情形简直就是海上的托儿所！

　　奶牛装的蓝波一开始见到人就要问50以后该数到多少，但是大家为了减少麻烦，都非常默契地没有告诉他，渐渐的反倒被蓝波大肆嘲讽起来，但也没人在意。

　　云雀在这段时间里，也了解到了这艘船上人的战斗力。除去在并盛就认识了的那些草食动物，其他人的实力也都不容小觑。炸药小子的姐姐听说是个杀手，做出来的毒料理甚至可以毒杀一条鲸鱼；那个见到他总是脸红的小姑娘是个太极拳高手，小小年纪却悟性极高；而那个总拿着一本大厚书的小孩儿，竟然是个超能力者，据说可以准确排名出所有能被排序的东西。超能力者他以前也见过一些，但这种能力的超能力却让人着实新奇了一把。

　　至于那个蠢牛……他们说他的用处就是在条件恶劣的时候被往瞭望台上一扔……还真是帮奇怪的家伙。而剩下来的两个女孩子，就是真真正正的非战斗人员了。云雀真佩服她们的冒险精神。

　　也许是他们怡然自乐的样子着实碍眼，总得遇上点儿什么才不枉走这一趟。在这变幻莫测、势力割据的大海上，是没有绝对安逸的地方的。

　　当众人还在悠闲自得的时候，瞭望台上当班的笹川了平从望远镜中，忽然发现了远处隐隐靠过来的一抹黑影。直觉告诉他那并不是什么普通船只，于是拉响了一声警铃示意全船人员戒备。当黑影逐渐变得清晰时，那随风鼓动的海蛇旗就显得格外的乍眼了，了平马上又拉响了两声警报。

　　听到铃声后，船上的人都紧张起来。最没有战斗力的两个小姑娘抱起甲板上的三个孩子迅速跑进了船舱。那熟练的动作，好像已经为此刻训练了成千上万次一样。狱寺隼人因为突然而至的麻烦忍不住咒骂了一句，和山本武一起打开了舵台前的挡板，随手掰下几道闸口，一排锃亮的炮筒已经对准了越来越近的敌船。

　　“海蛇旗！是海上乞丐！”了平边往下跳，边向船上的人通报。

　　Reborn扫视一圈现在甲板上的人员，跳到船栏上让海里的纲吉上来。

　　“你不是说彭格列有超直感么。”云雀发现，那海里的彭格列是最晚收到消息的，他现在甚至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拽上来。

　　“所以我才没有那玩意儿~”六道骸扣上消失了很久的三角帽，语气里的轻松完全和船上的气氛格格不入。

　　六道骸问Reborn：“嘿，大西洋里可没有海蛇，这条航线怎么会出现海上乞丐？他们不是在隔壁那片海里讨生活的吗？”

　　“一帮丧家犬。”Reborn跳上操舵台拨拉了几下舵盘，彭格列X的航向发生了一些改变。

　　两艘船靠得越来越近，狱寺咬开一段引信象征性的向海里放了一炮以示警告，见对方毫无反应，又接连放出了两炮。除了被炸起来的大浪花外，还是什么反应都没收到。

　　“妈的，看我直接轰沉你！”狱寺刚想拽出另一盒火炮控制管，就被六道骸阻止了。

　　“现在还没到射程，风向对我们不利。”

　　“这是要开始打仗了吗，真麻烦啊。”听到铃声从船里出来的斯帕纳还是一脸没睡醒的样子。当看到远处越来越清晰的海蛇旗时，心里也十分疑惑。

　　“六道骸你来驾船。”Reborn死盯着远处说，右手无意识地摸了摸挂在胸前的奶嘴。

　　对方也慢慢把炮筒伸了出来，狱寺戴上眼镜把左眼的镜片换上了瞄准镜，看出来有几门居然是大口径加农炮！怪不得船走得那么慢！

　　“靠！现在的乞丐都这么有钱了吗！都用得起加农炮了！”

　　云雀显然是第一次参与海盗之间的海战，这与正规军的海战截然不同。正规海军最先开始的是炮击对战，待到一方弱势的时候再登船厮杀。但是对面的海盗船，好像完全没有冲过来的打算。

　　对方忽然喷射出的一条火舌猛地向彭格列X袭来，亏得射程还不够，只是在周围溅起了几丈高的水柱，但这也足够说明，战斗开始了。

　　随着两船的距离越来越近，炮手们都将目标瞄准了对方的炮筒和桅杆。狱寺忙着牵换引信发射炮弹，但感觉对方比他更手忙脚乱。火药小子难得有了一次玩火放炮的机会，翻闸、瞄准、点火、爆炸，这样的事情玩几次都不够。笹川了平和山本武忙着帮狱寺的火炮更换炮弹，单看节省下来的人力物力，彭格列X已经是一艘超出这个时代科技水平的巅峰之作了。

　　各种各样的炮弹漫天飞舞地炸裂开来，硝烟的味道混着腥咸的海风一股脑地往鼻子里扑来，衣服被飞溅的海水打湿了大半，炮弹炸落的木屑粘在身上非常难受。云雀抓紧了大桅杆上的绳具，真心感叹只是一条连着炮弹的链子就可以把侧翼帆给绞断，这究竟是怎么实践出来的方法！

　　敌方发射出来的具有威胁性的炮弹全都让Reborn在半空中射炸了，双方炮弹乱飞落入海里掀起的波浪让整艘船左□□晃，这样即使不被炮弹砸中，也会被摇摆不定的大船给甩出去。

　　最可气的是，掌舵的那个海盗居然还玩疯了。每个大浪拍下来的时候都要跟着嚎一嗓子，生怕没人知道那儿还有个开船的。

　　等两艘船终于相遇时，对面船上的鼎沸人声终于穿透炮击和海浪的声响，清清楚楚地传了过来。那帮不知所谓的亡命徒，他们映照在火光下的丑恶嘴脸猩红得有些扎眼。就是这帮人的这副蠢样子，让云雀对海上的生活没有丁点儿兴趣。

　　两条船靠得这样近，双方都在谨慎地对抗，以免反过来殃及自己。虽然对方的船被彭格列X轰得狼狈不堪，但对面高速冲击过来的几枚锁链弹也给他们这边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六道骸卡着死角将海盗船的船头别成了一个尴尬的方向，但自己的脑袋却被云雀按得低低的以防随时射过来的冷弹。现在的彭格列X有弹药，有防御，只等着看对面要耍什么花样。

　　“Kufufu，小麻雀，不要紧张，乞丐不咬人。”六道骸和云雀躲在船首楼里，六道骸似乎对想要夺船登陆的敌人一点儿也不担心。

　　“你怎么知道，不咬人他们现在发什么疯！”云雀溜到门口向外瞄了瞄，发现双方似乎都隐蔽起来了。

　　“乞丐嘛，又不是强盗，就是一群饥肠辘辘的丧家犬。狗嘛，给点儿吃的就打发了。”六道骸干脆坐到了地上。

　　仿佛为了证实六道骸刚说过的话，随着两边距离的拉近，对面逐渐停下了无谓的攻击。看到对方忽然挥动起了黑色的骷髅旗，他们的意思难道是要——谈判？

　　云雀看到突然反转的情形，完全不知道对面到底要干什么。“既然是要谈判，那他们刚才狗急跳墙是为了什么？”

　　“跟狗抢吃的，狗能不急嘛。”

　　“你跟他们抢吃的了？”云雀一句话把六道骸呛得不行，六道骸极力睁大自己的独眼，很想让人从中读取到无辜的信息！！！

　　“云雀恭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是海盗！！比他们牛气多了！！！”

　　“那你现在出去给我把他们赶得远远的！”

　　云雀揪起坐在地上的海盗，一脚就把他从首楼里踹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