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诰敕流年》唐之瑜

30、番外：淘气大王

　　王家有个淘气天王，从小喜欢翻东西拆东西，每每把干净整洁的屋子搞得一团乱。由于爸爸中立，而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又护得紧，尤其是曾外公宠他上了天，是以简祎每次想教训儿子却总是无可奈何。
　　某天，王宝宝哭着给曾外公打电话：“呜呜呜，阿太，我爸爸骂我，妈妈打我，他们不要我了……我一定是捡来的，呜呜呜……”
　　司马松龄听到宝贝曾孙在电话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顿时火冒三丈，二话不说挂了电话，都没来得及叫司机，直接去车库里开了车就杀到了王忻凯的公寓楼下。
　　敢打骂他宝贝乖孙，这小两口吃了豹子胆了！
　　他气势汹汹地进了公寓，物业小朱认识这位牛气冲天的老爷子，殷勤地替他刷了电梯卡，目送他上了18楼。
　　片刻后，他大步迈出电梯，来到门口猛按门铃。
　　王忻凯从猫眼里一看是司马松龄，惊了一惊，连忙开门请他进屋，“外公您怎么来了？”
　　“外公，您过来怎么也不先打个电话？”简祎也道。
　　司马松龄板着脸冲他俩哼了声，“再不来，我的宝贝乖孙就要被你们打坏了！”说着，高声朝里面喊：“司辰别怕啊，阿太来了！”
　　“哇——”王宝宝闻声从房间里跑出来，抱住司马松龄的大腿哭得更凄惨了。
　　司马松龄心疼得不行，连忙把他抱到怀里，一边心肝宝贝地哄着，一边对简祎和王忻凯怒目相向，“他还小，哪怕皮了点犯了错，你们做父母的也该好好跟他讲道理，体罚算个什么事？简直荒唐！”
　　一嗓子把简祎和王忻凯吼得面面相觑，而王宝宝见来了大靠山，更是哭得越来越惨，简直叫一个肝肠寸断。
　　“阿太，我错了……我知道我是捡来的，以后我一定乖乖的，你千万别让爸爸妈妈把我还给卖鱼的婆婆……”
　　简祎哭笑不得，“你这叫知道错了？”
　　“你还凶他？”司马松龄狠狠地瞪了一眼简祎。
　　王忻凯无奈地叹口气，“外公，您别怪简祎，是这小子真越发地无法无天，再不管教以后就真没法管了……”
　　“外公，你不知道这小子都干了什么？”简祎也气呼呼地小声嘟囔。
　　“三岁多的孩子，还能干什么？”司马松龄不满地训斥她，“你还记不记得你三岁时点火烧我的衣服，拿大米堵塞厨房厕所的地漏和下水道？！”
　　王忻凯头一次听说简祎小时候的“壮举”，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连忙避开简祎戳来的眼刀，对司马松龄道：“外公，这孩子是真不像话。他上周拆了大厅茶几上的台灯，那电火花闪的时候差点没把我们给吓死。还有，前两天他在我爸那里涂花了好几份财务报表，还往我妈的皮包里塞了一大坨泡了水的餐巾纸。”他越说越冒火，“今天更是变本加厉，他趁我俩不注意偷偷开了书房的保险柜，不仅把简祎的几件首饰丢进了抽水马桶，还弄坏了一幅字……”
　　“真的是不教训不行了，外公！”简祎把王宝宝从司马松龄身上摘了下来，“你小小年纪不学好，长能耐会恶人先告状了啊！”说着，又朝他手心不轻不重地打了下，“你还敢哭！”
　　“呜呜呜……”王宝宝泪眼婆娑地回头看了眼司马松龄，又看了眼王忻凯，终是扁着嘴巴搂住了简祎的脖子，“妈妈，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呜呜呜……”
　　“还打他？”司马松龄顿时飙高了声音。他在这里都这样，要是不在那还了得？
　　“我……”简祎简直无语了，自从有了曾孙，她在外祖父这里的地位早就低到了尘埃里，简直连豆豆（司马松龄新养的比熊）都不如。
　　王忻凯见简祎受了委屈，连忙在她背后拍了拍，随即弯腰把儿子抱了起来，轻轻拍着他的背，道：“那司辰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吗？”
　　王宝宝趴在爸爸肩上，抽抽搭搭了一会儿后才委屈道：“司辰总是搞破坏，是个坏孩子……”
　　王忻凯又气又好笑，碍于司马松龄在场也不好再说他什么，只是无奈的看了眼简祎。
　　简祎抱着手臂生着闷气，板着脸道：“爸爸妈妈的宝宝可是好孩子，你要是做了坏孩子，那就不是爸爸妈妈的宝宝了。”
　　王宝宝闻言，瘪瘪嘴，大眼眼里闪着泪花，“司辰要做好孩子，妈妈不要把我还给卖鱼的婆婆……”说着，眼泪便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那可怜兮兮的样子简直是要了司马松龄的命了。他狠狠地剜了眼一旁唱着红脸和白脸的外孙女和外孙女婿，又把王宝宝抱了过来，哄道：“我们司辰最乖了！你爸爸妈妈才是坏人！”
　　简祎还想再争辩不能这样带孩子，王忻凯连忙拽住她，拼命使眼色。
　　“我不是捡来的……”王宝宝还在纠结，怯怯地嘟囔着。
　　司马松龄轻拍着他，哼道：“你爸爸才是捡来的，你妈妈是阿太以前买鱼的时候别人送的！”
　　“……”简祎翻了个白眼，背过身去朝王忻凯瞪了瞪，示意他赶紧搞定这一老一小。
　　王忻凯暗暗叹了口气，对司马松龄道：“外公，今天天气好，要不让司辰去您那里玩玩？”
　　司马松龄眼皮一挑。
　　王忻凯抓住老爷子的软肋，连忙补充，“我们晚上过去吃饭，今晚就在您那里住下了。”
　　司马松龄的脸色这才缓和了几分，瞥了眼简祎，“不怕我把孩子给你们带坏了？”
　　“哪能呀？”王忻凯笑道，“外公您这不教出了简祎这么优秀的后辈嘛，司辰跟着您，我们哪有不放心的？就是这小子太皮，您老人家近来身子也不太好，怕给您添麻烦。”
　　他这一语双关的马屁拍得司马松龄和简祎都心里舒坦不少。
　　“这样吧，您先坐会儿，我叫个司机送你们过去。”

　　过了一会儿，司机上门。
　　送走司马松龄后简祎气呼呼地坐进沙发里，“你看嘛，儿子给长辈带，就成这样了……”
　　王忻凯挨着她坐下，安慰道：“老人都这样，没办法。这不，外公刚刚还说，你小时候也不见得安分呢，所以，儿子还小，回头咱们慢慢教育便是了。”
　　简祎哼了哼，“慢慢教育？你纵得他还不够？”说话间，忽而想起刚才他罕见地厉声训斥儿子的样子，不禁又叹口气，“刚才你也是，怕是真把他给吓着了。”
　　王忻凯有些讪讪，“搞破坏也得分东西，要是他弄坏了老祖宗那件宝贝，我想外公也不会轻饶他。”
　　“你……”简祎有些不太高兴，“那玩意儿哪能跟老祖宗的宝贝比？你这么说，是不是又想多了？”
　　听简祎这么一说，王忻凯慌了，连忙起身在简祎跟前蹲下，握紧她的手道：“简祎你千万别这么说，我……我就是……”他紧张得话都说不完整了。
　　“坏了就坏了呗。”简祎淡淡道，想抽回手却无奈王忻凯握得极紧。
　　“我知道那幅字的意思——沧海月明、蓝田日暖，只是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王忻凯凝视着简祎，终是把斟酌多年的话缓缓讲出，“这是他的遗憾，我想，一度也是你的。不过，我何其幸福，能最终等到你。所以，我要感谢你们共同的这份遗憾，没有它，我就不会有你。简祎，我是真的爱你，不管你心里怎么想，我都一样爱你。”
　　简祎看着她，眼睛里渐渐有些湿润，便低下头避开他灼热的目光。
　　“我爱的是完整的你，包括你所有的过去和一切的喜怒哀乐。所以，我不允许司辰因为不懂事而损坏它，我不希望将来你回忆这段往事的时候少了这样一件珍贵的东西，毕竟，这是他的心血。”王忻凯把她握得更紧了，“这辈子，我都会牢牢抓紧你，用尽我的所有去爱你，把最好的都给你……”
　　简祎本来也是赌气似的发点小牢骚，却不想，冷不丁地被他这么深情款款地一通告白，顿时脸上便隐隐发热。“这么多年来我还真是第一次发现，你个IT男居然还有这么一手！哪里学来的甜言蜜语？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别人那里练习了千百次才来对我说的……”她只能用揶揄来掩饰自己的面上的羞涩与内心的感动。
　　可王忻凯素来一根筋，哪里想到她这话的意思，生怕她误会似的连忙举手做发誓状，“天地良心啊，除了你，这辈子我哪里跟别人说过这样肉麻的话？”说着，他恍然大悟似的一个颤抖，“我的妈哎，这肉麻的情话居然是我说的……”
　　简祎终于忍不住破功，嗔他，“你个傻子……”
　　王忻凯见简祎脸上的不快终于散去，这才三魂七魄归位般的放下心来。
　　“看上我这个傻子，你不更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