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飞阙》猪突猛进

39、第三十九章

　　默啜眼中的寒意任谁都恨不得避退三舍，阿黎无奈把刚打探到的情况告诉他。

　　“你是说阿勒同死了？”

　　“是。”阿黎是赔着万分小心，生怕他的怒气会撒到自己头上。

　　“阿黎，还记得我当时是怎么说的？”

　　“当然记得，您只是下令把阿勒同关进大牢，却并未说过要施刑或处死的命令。”

　　“哼，底下人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默啜喝了口茶，“知道是谁在背后指使的吗？”
　　“您猜猜看？”

　　让自己猜？默啜挑眉，阿黎已经有多久没有用这种轻快的语调同自己说话了？阿勒同是自己派去保护她的四名侍卫之一，谁敢这么大胆私下行刑致他于死地？

　　阿黎见他神色变化，笑道，“猜着是谁了？”

　　“除了撒拉族的人，在整个南牙谁还有那么大的胆子？”撒拉族是突厥贵族之一，几乎每代突厥可汗的正王妃都是撒拉族的女子，势力实在不容小觑。

　　“您的意思，下令害死阿勒同的人是雅妃？”

　　众所周知，索亚古是撒拉族这一代的长女，按照族规，她嫁的人应该是这一代的突厥汗王，可她偏偏看上当时才只有十七岁的默啜！不顾族里反对，她硬是自己作主嫁给了他。对于默啜自身来说，娶一个女人与娶一百个女人没有什么区别，更何况索亚古背后有着强大的政治与经济势力，自己何乐而不为？

　　“阿黎，”默啜手指轻叩桌面，“索亚古嫁到南牙已有几年了？”

　　“已有三、四年了。怎么，对她失去兴趣，还是又看上哪家女子了？”

　　“对她失去兴趣嘛，也不全是，至少她身后的力量还是蛮吸引我的。你后面半句话倒是猜对了，我的确看上‘某家’女子。”

　　阿黎怔了怔，“不会是她吧……你真想娶她？”

　　“我正妃位置空了这么久，为的就是留给她。”

　　“你疯啦！”阿黎没了平日的冷静忍不住喊出来，“你忘记咱们刚回来时处处受人排挤，看人眼色的日子了吗？当年可汗作战被困代州时，咱们在相距不远的忻州一举突袭了李唐援军，也正因为此役才在族中取得名望！可接下来又如何？可汗处处打击我们，根本不分给我们一兵一卒，要不是索亚古嫁来，可汗惧于她背后的势力，咱们又岂能守在南牙这块重地？”

　　的确，数年前的事情历历在目，默啜紧抿双唇，蓝眸逐渐转浓，“阿黎，咱们不会永远处于挨打的局面！总有一天，我会把应该属于我们的都一一夺回来！”

　　“可是，如果索亚古不立为正妃，撒拉族就没有理由会在背后助我们一臂之力！”

　　“撒拉族？”默啜冷笑，“你认为凭我们现在的实力还需要撒拉族的帮助吗？”

　　阿黎思索片刻，原本紧张的神色才略有放松，“不需要。”

　　“算你聪明！”默啜睨了他一眼，“现在应该杀一杀撒拉族的威风了，阿黎，看守阿勒同的那几个人就交给你了！一条狗如果不知道自己的主人是谁，养着还有什么用！”

　　“是。”阿黎很明白他口中说的意思，自己跟随他多年，看情形，难道终于要有所行动了
　　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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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当裴烟思考着如何偷偷逃出去时，前廷传来一个惊人消息：吉利可汗骨笃禄要亲临南牙！整个南牙城顿时热闹非凡，再没有人把好奇的目光投向默啜带来的这个汉女身上，全部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如何迎接突厥最高权利统治者。

　　“骨笃禄？好奇怪的名字。”裴烟坐在院子里的假山上，看着远处来来往往的人群。

　　“姑娘！”金莲低呼，“这种话可不能说出口，要是被别有用心的人听到了，可是不得了的大事！”

　　“嗯……”裴烟晃荡着双腿，眼睛一亮，“金莲，咱们或许有机会能逃得出去！”

　　人多了自然就会乱，更何况此次来的人是突厥的可汗？南牙城说小不小，说大不大，在混乱中藏几个人的地方总还是有的。现在最主要的问题就是要找到哥哥裴伷先，自从城西回来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过他。只要找到他，再带上愿儿，一起回到中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