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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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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凛冽吹过,地面上那滴红色并没有渗进雪中,反而凝结在一片茫茫白雪中衬得如朱砂般明艳、夺目。
秦月离趴在雪地上,对着那抹鲜红左瞧右看,半晌才站起道,“是血,我估计不超过一个时辰。”他又以血痕为中心,绕了个圈四处查看,蓦然大叫道,“月芽儿!快来看!”
一抹极淡的粉红刺激着两人的神经,他们顺着痕迹往前走,一柱香功夫果真又看到数滴同样的血迹。雪地上留下两人串串脚印,直往上同县郊区的林中奔去。
一进入林中,浓密的树蔓甚至遮挡了月光,两人眼前一片漆黑。裴烟在雾气环绕的林中早已迷失了方向,秦月离倒像是熟门熟路拉着她的手就往前走。
“你来过这儿?”裴烟被他拉得跌跌撞撞,深一脚浅一脚,她很吃惊如此环境下他也能看得清路。
“嘘。”秦月离作出个禁声的手势,放慢速度缓缓前进。
密林中居然传出点点火光,这对呆在黑暗中的人来说无疑是最大的吸引力!秦月离捏紧她的手两人一步步小心不让对方发现他们的存在。
“大冷的天,既然两位来了就一起走近些烤烤火吧。”声音极为柔媚,两人都是一呆,想不到已被对方先一步发现,秦月离与裴烟索性光明正大走了出去。
一名双十年华的女子正坐在铺着毛皮垫子的地面上,她见着来人徐徐从地上站起,“想不到如此荒凉之地深夜还会有客到访,天寒地冻地,不如一起取个暖如何?”
只见她面若桃花,眉目如画,身着双蝶绣罗裙,火光中更显得她风华绝代,明艳照人。裴烟没料到林中会碰到如此出众女子,一时倒说不出话。
秦月离笑嘻嘻地拉着裴烟走近,他拱手道,“我和妻子原本是来上同村探亲的,她无意中看到这片树林硬吵着要进来玩,哪知天色一晚竟迷了路,绕了半天也没走出去。承蒙你盛情邀请,如此我们不客气,叨扰了。”
裴烟听到竟把自己说成他的妻子不由得怒目相向,秦月离搂着她的肩满脸温柔道,“全是我的错,你别生气了。幸好遇上这位大姐肯让我们烤个火,还不快谢谢人家?”
他是故意的,他肯定是故意的!裴烟甚至能看到他眼底那拼命忍住的满满的笑意。好,既然你想演,我就奉陪到底!
裴烟语笑嫣然,坐在火堆旁道,“真是谢谢姐姐了,还未请教姐姐姓名?”
秦月离也顺势盘腿坐在她身边,那名女子美目流转,浅浅一笑道,“萍水相逢,又何须问姓名?”
裴烟听她这样说也不强求,只是默默烤火取暖。
火上简易架子上放着一小小的陶罐,也不知罐里的食物煮了多久,散发阵阵浓郁的香气。女子从身旁的行李中拿出一只碗、一把汤勺,舀了碗汤递到裴烟面前道,“相逢即是有缘,这碗汤来之不易,喝了对我们女子养颜是极有好处的。”
裴烟道了谢刚想接过,哪知看到碗里浓浓的汤底,心中不知怎莫名的一个咯噔。女子见她不接只是一笑而过也不介意,自行端过去一饮而尽。
罐中的肉切得极碎,早就与汤相溶炖得极浓。那名女子极为享受,一口汤含在口中并不下咽,似要让口腔内的每一分、每一寸都要完全渗透进浓汤的味道。
裴烟坐的位置离她最近,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极淡的幽香,看到她心中总有说不出来的怪异。尤其是当她咽下汤时,喉咙间上下的轻微滑动让自己感觉像是一条冰冷滑腻的小蛇在蠕动
“月芽儿,想睡觉了?怎么直打哈欠?”秦月离搂她入怀。
裴烟眼皮直打架,倦意袭来,昏沉沉地只想闭上眼好好睡一觉。他的胸怀中好温暖,而且有着缕缕檀香味,裴烟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乖乖躺在他怀中慢慢睡去。
女子微微笑道,“你们夫妻的感情真好,世上所有女子若都有你妻子这般幸福也就有福了。”
秦月离道,“夫人风华绝代,还不知要令世上多少男子为之痴迷,我夫妻只是乡野之人,岂敢与夫人比肩?”
“乡野之人么?”女子低头放下碗,平静脸色下划过一丝落寞,“天底下纵有多少男儿为你着迷,又哪及得上自己心爱之人对自己的痴情?”
她视线缓缓投向秦月离,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想不到阁下功力竟如此深厚,我的玉蝶洒金从未失手,你依然能从容与我对话,看来真是低估你了。”
秦月离脸上的笑容渐渐隐去,“夫人真会说笑话,什么玉蝶洒金,本人听都没听过。”
“清溪留月影,叶老覆苔痕。想不到今日有幸能亲眼见到行踪一向神秘的月影门门主,不知我可有猜错?”话音刚落,她十指尖尖直夺秦月离双目!
秦月离左手抱着裴烟,堪堪避过她攻势,右手双指势如闪电准确无误点上她曲肘部的少海穴!女子左侧手臂顿时一麻急忙变招,罗裙轻摆,暗香浮动,招招狠毒直取要害。秦月离横、劈、格、挡,逐一化解她的招式。
有几次他几乎可以取她性命,招式出到半路却又急忙变招。那女子又如何看不出?她倒更加无所顾忌娇笑道,“堂堂月影门门主何时变得如此小心谨慎,心慈手软?”她话虽如此,心中不免暗暗着急,自己在出手之时早已一连变换了三四种毒药,不要说一般人,就是内功再深厚也会有所影响。可眼前的人根本看不出中毒迹象,如何能令她不吃惊?
秦月离中指、拇指紧扣,一道疾风点上她的膻中穴,女子全身酸麻重重跌倒在地。
“毒手樱夫人,”秦月离眯起眼,“果然是你!”
余樱神色坦然,“不愧是月影门主,迄今为止能把我制服的人还只有你一个。”
他看了一眼罐中的食物,“如此说来,这里面煮的也是刚死的胎儿?”新鲜的胎儿流下的血迹,虽然只有几滴,但也足够找到她!
余樱反倒一脸惬意,“躺在这儿其实也蛮舒服,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秦公子的脸色不要那么臭就更好了。”
秦月离脸上一片冰寒,“解药在哪儿。”
“什么解药?”余樱格格笑道,“我何时下毒了,您不是好好地站在我面前吗?”才说完她脸上突显痛苦之色,秦月离点向她后脑颈处哑门穴,余樱痛得在地上翻滚,身形如筛糠般颤抖。
“我不喜欢其他人跟我说话拐抹角。”他眼中再无半点温柔与笑意,“玉蝶洒金的解药,你可以不交出来,不过我会让你一一尝过各种生不如死的滋味。”
余樱知道他绝不是说笑,眼中已流露出恐怖,秦月离的表情几近残酷,“而且,保证你在痛不欲生的同时还死不了,还能神智清晰地看着你那张美丽的脸蛋和身子一点点腐烂,直至消失。”
“你……”余樱脸色煞白,她尖叫道,“你敢,你敢!”
“解药。”他不想再多说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