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魂梦归》山野微尘

1、红尘初遇，无言表意

　　我叫苏丞月，在十六岁时，无意来到大商，也就是公元前一千多年以前。在这里，我遇到了师父——常翁，我跟随他来到位于冀州地域的一个小山村，民风淳朴，风景优美，算是个不可多得的净土。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两年。
　　“丞月。”一个与我年纪相仿的女孩来到药庐，她是云英，是我在这里的第一个朋友，“这是我娘让我送来的果子。”说毕，便将一篮的果子拿到我面前。
　　“你先放在桌上。”我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药酒，放在桌上，“这是我师父泡的药酒，你带回去给云叔。”
　　“药酒？”云英好奇的打开酒坛，一股浓浓的中药味弥漫开来，云英捏住鼻子，“这就好难闻。”
　　“这是药酒，你还希望好闻到哪去啊！”我笑着拿过酒封，盖上。
　　云英看着眼前的这坛药酒，“丞月，要不你把这药酒留着常翁自个儿和吧！”
　　我无语的对着云英笑了笑，吧药酒放在云英怀中，“你觉得我师傅缺这个？少废话，快把这酒拿回去。记住不能多喝。”说着，便把云英推出院子，“记住了！”
　　“哎呀！知道啦！”
　　待云英走后，常翁才从药屋出来，“丫头，可是来过？”
　　我点点头，突然想到常翁这几天都把自己关在药屋，不知道在捣鼓什么，我便好奇的问道，“师父，这几天你到底在药屋捣鼓什么好东西啊？”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接着常翁拿出一块方布，“缺了这几味药，丫头你替我采些来。”
　　我接过方布，缺的几味药都是普通的草药，也没什么特别的。我哦了声，正要动身，常翁有突然叫住我，“对了，想来雪山的雪莲也开了，你去看看吧。”
　　“知道啦！”我拿起药袋，刚出院子，常翁又对我说，“小心些。”
　　我笑眯眯的对着常翁问，“您老要是怕我出事，为什么你不自己去，还要让我去？”
　　常翁有些尴尬的咳了咳，转身，进屋，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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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之下，方布上的草药比较容易采到，而雪莲却不容易。雪莲喜阴却又是向阳开，只有在常年冰封的雪山上才会有，加上雪莲只生长的雪山顶、雪山悬崖上。因此，雪莲极难采的。
　　“终于找到了。”我欣喜地看着眼前的这一株雪白的莲，在皑皑白雪包裹下，就如那误坠凡尘的白衣仙子，美则美矣。
　　我小心翼翼的摘下雪莲，放入之前另外带来的小布袋中，与其他药分开。我纵身一跃，从雪山顶安全落地。
　　在返回的途中，我遇到了那个让我爱不得恨不得的人……
　　白茫茫的雪地上，一个男子倒在一片被鲜血染红的雪地上，一支利箭穿透他的胸膛。作为一个有医德的女大夫，我便把这个来历不明的男子带回了药庐。
　　“师父，他没事吧！”我端着刚刚熬好的药汤和碾好的草药走进药屋，看着还在为男子清理伤口的常翁问道。
　　常翁停下手中的动作，“剩下的，丫头你来。”
　　“好。”我将手中的东西放在男子一旁，细心的为他开始包扎，“伤成这样还不死，命可真大。”
　　“怎么，你还希望他死啊！”常翁听我那样说，不由给了我一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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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替那人包扎好伤口，又把汤药给他喂下，我便开始处理自己那件被染上血的衣服。我对着眼前这件衣服，不由感到心累，在经过许久的奋战，我终于还是决定吧这件衣服扔了。
　　好在，常翁不仅是个医术高超的师父，还是个有钱、又擅长女工的师父，有这个师父在，我从来都不怕自己没衣服穿。
　　半个月后，那男子终于醒了。
　　“这是哪里？”这是男子醒后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我把熬好的汤药放在他一旁，对他解释道：“这里是我家，你是在我在雪山上发现的。”
　　男子用冰冷的眼眸对着我，“你为什么要救我？”
　　“我是大夫，再说了，我父母对我说过这样一句话‘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是积德的事，为什么不做？”我把汤药一点一点的送到男子口中，“你虽然捡回一条命，可伤的依旧不轻，那箭要是在偏个半寸，你就得跟世间的一切说再见了。”
　　“你……”男子有些疑惑的看着我。
　　“你想问什么？”
　　“你不怕我是坏人吗？就这样贸然把我救了。”
　　我不由嗤笑，“可你不像啊！再说了，如果你真是坏人我也不怕。”我放下碗，“你别忘了，我是医者。我不仅会医人，我还会下毒，更何况，你现在的命还在我手里。”
　　男子点点头，表示赞同。
　　我无奈的笑了笑，对着他说，“把衣服脱了。”
　　“什么？”男子一脸惊愕的看着我，就像我是什么豺狼虎豹一样。
　　“诶。”我拍了一下男子的头，“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只是想替你看看伤口罢了。”
　　“只是看伤口？”
　　我点点头。
　　男子继续问道：“这里就没有男子吗？”
　　我无奈的对着他，说：“在我眼里，伤患不分男女。”
　　“丫头，你这话我同意。”此时，常翁十分邋遢的走进屋子，手里还抓着一条绿油油的竹叶青。
　　“我的妈呀！”我不顾眼前坐在床上的伤患，直接跳上床，躲在他身后，“死老头，你没事抓蛇干嘛！你快快拿走啦！”
　　常翁毫不在意，抓住那条还在蠕动的竹叶青的头，走向我们俩，“你这丫头，你说你天不怕地不怕，怎么就怕这区区一条小蛇呢？”
　　我躲在男子身后，看着常翁越来越近，急的我都快哭出来了。这时，我身前的男子出声：“前辈，这位姑娘如此怕蛇，您就放过她吧！”
　　常翁见我时真的吓到了，这才拿出一个小篓筐，将蛇放入，又把篓筐放在院中。
　　男子见到这一幕，顿时觉得有些好笑。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爬下床，见他这样笑自己，在帮他换药时不免大力了些。男子疼的直抽气，“你就不能轻一点吗？”
　　“你要再笑，我不介意再重一点。”我送他一个白眼，放好东西，便起身离开。
　　男子无奈。
　　毕竟是习武之人，男子恢复的很快，才几天时间便可以下地。
　　“丞月，丞月，”院中，一个猎户装扮的男子喊着我的名字，“你在吗？”
　　我走出屋子，“云笙哥，你怎么来了？”
　　云笙，云英的哥哥。
　　云笙拿出一个小竹筒，“给。”
　　我接过竹筒打开一看，原来是两条大蜈蚣，正在竹筒中蠕动着。
　　“云笙哥，谢谢啦！”
　　“没关系，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说罢，便转身离开。
　　见云笙离开，我盖上竹盖，敲了敲药屋的门，“师父，这蜈蚣是你让云笙哥抓的吧！”
　　听到蜈蚣二字，紧闭的门“吱”的一声，被常翁打开，拿过我手中的竹筒，仔细看了眼那俩大蜈蚣，便对我说道，“丫头，老规矩。”
　　“好。”我走进屋里，取出一小瓶的酒倒入竹筒中，将蜈蚣浸在其中。
　　男子好奇的走到我身旁，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你怎么下床了！不是让你好好在床上待着吗？”
　　“太闷了。”男子坐在我对面，看着我手上的动作，“你叫丞月？”
　　我抬头对着他“嗯”了声，“我姓苏，叫苏丞月。”我停下手中的动作，取出男子要换的药，“该换药了。”
　　“我叫朔。”
　　正在替男子换药的我，听见男子突然冒出一句话，我不由一愣，“什么？”
　　朔有些无奈，眼前的女子漂亮聪慧，却总会时不时的犯懵。朔下意识的刮了一下我的鼻子，“我的名字。”边说边在我手掌上写下一个“朔”字。
　　我又愣了一下，用还带这淡淡药香的手，摸摸被刮得鼻子，“你就不能好好说啊！”
　　朔嗤笑，不由在心里默道，“想你这样的女子，世间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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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昏渐至，天边那一抹夕阳在远处雪山的映射下，格外美丽。
　　朔按着还有些疼的伤口，坐在院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端着一碗汤药，站在他的身后，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是那么的孤独、寂寞。我不知自己这样看了他多久，那时的我只知道，手中的药凉了……
　　“你还要看多久？”不知何时，常翁出现的我一旁，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药，“把你手中的药倒了吧！”
　　“哦！”我回到厨房，把碗里的药倒回药罐中，在一起倒掉。
　　“看来你的伤快好了。”常翁对着朔说道。
　　朔点点头，“我的确好了很多，多谢前辈的救命之恩。”
　　常翁摆摆手，“我老头子不喜欢这一套，你身份不凡，若是好了便离开吧！”
　　“待伤好后，我自会离开。”朔又问，“晚辈不懂，为何前辈会收丞月为徒？”
　　常翁不由一阵伤感，“丫头是个苦命的孩子，上天给她如此容貌和智慧，是福亦是祸。好在她生性平淡，不似那些爱慕虚荣的女子，愿陪我这老头子，隐于山野。”
　　“丞月的样貌确实太过扎眼。传言，苏家有女名为妲己，是天下鲜有的美女，我倒是挺好奇她们二人谁更美。”
　　听朔这般说，常翁皱起眉头，眼中露出一丝寒意，虽然稍纵即逝，可朔依旧捕捉到了，还想问什么，就被出现的我打断了。
　　“怎么，都在这里喂蚊子啊！”我坐到院子一旁的秋千上。
　　此时，常翁眼中的寒意早就被和蔼可亲的眼眸所代，就是一个和蔼可亲的老爷爷。而眼前的这一幕在朔的眼里，一种叫羡慕的东西渐渐升起。
　　在这个小小的药庐，朔体会到了不同于他之前的生活，原先的他身边没有朋友，他从未见过父母，这些年见过唯一的亲人也只有叔父，二十多年来，见过的面也屈指可数。他知道，自己的心渐渐为一个有时没心没肺、又很容易满足、脸上总是挂着笑容的姑娘打开……
　　不知不觉，朔和我们生活了近半年。可自从朔伤好了，却没离开，常翁对他就没有好脸色，时不时就问他什么时候离开，活脱脱一个老顽童。
　　“臭小子，你还想赖在这里多久？”院中，常翁又开始要赶朔走。
　　“我就喜欢在这里待着，你怎么总想赶我走啊！”
　　“当初我们可说好的，等你伤好了，就立马离开。”
　　“可是，现在我不想离开了，在这里多好，与世无争，还有美人相伴啊！”
　　“你还想打我们丫头的注意，找死是吧！看我不毒死你！看招！”
　　“啊~~~”原本只是俩男的打闹，此刻却传出女子的喊叫。
　　我跑到院子，只见云英一脸白粉的站在门口，而始作俑者却不见了踪影。而受害者——云英红着眼眶看着我，我竟然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丞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嘛！”收拾干净的云英，开始质问我。
　　我有些无奈的看着她，用无奈的眼神无言的告诉她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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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云英走后，我才进药屋把常翁抓出来，“师父，你都多大了！怎么就跟个小孩子一样。”
　　常翁对着不远处的朔冷哼一声，“谁叫他赖着不走！”
　　“师父！”我不明白为什么常翁现在会这么讨厌朔，对于常翁，我也只能无奈的看着。
　　待我想找朔聊聊时，他却不见了。直到快黄昏时，朔才出现在我的面前。“朔，你去哪了？”我担忧的问道，我不知道是不是常翁的话朔当回事了，不高兴，于是我继续说，“朔，师父……”
　　“丞月！”
　　“啊？”
　　“我们去看日落吧！”说罢，拉起我的手，一路跑向山顶。
　　我们靠在山顶上的一块巨石上，欣赏着今天即将要离开的太阳。夕阳西下，残阳日落，君在足矣。
　　“丞月。”朔看着我，温柔的叫着我的名字。
　　“嗯？”我转头看向他，一个温热的唇便印在我的额上，我睁眼傻傻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庞，不知所措。
　　朔，离开我的额头，双手抚着我的脸颊，“傻瓜。”湿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脸上，我呆呆的看着他，心中一团乱。
　　“朔，你……”
　　我还未说完，朔便将我拥入怀中，“丞月，你知道吗？这半年是我活了二十多年最开心的日子。谢谢你。”
　　在迟钝我也明白朔话中的意思。此时，我只是静静的靠在朔的怀里，不想说话。或许，此时的无声是心意最好的表达吧！
　　许久之后，我们回到药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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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初来乍到，多多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