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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

  •   晓缦急跑出去,摆脱酒店的阴暗昏黄,外面烈日赤轮灼得她睁不开眼。玻璃门外是川流不息的大马路。她的思路还没跟上之前的“刺激”,跑出来才发现自己这出临阵脱逃,实在够傻!关她什么事儿?袁湛觅得新欢能和她取消婚约,她不是得偿所愿了?不是一直日夜期盼的吗?可莫名的愤怒是为什么?她平下气思考,一定是因为袁湛堂而皇之地喧宾夺主让她不爽了!哪怕取消婚约也没必要把那女孩儿带过来吧!想表现什么?挑衅什么?带来见家长?搞笑,一想起来就让人窝火!
      晓缦越想越觉得袁湛预谋已久,一准想着给她来个下马威!她真蠢死了,每次和袁湛对垒后的回味都叫她恨不能时光倒转,给她机会重新放招。
      推开转门,忽然头上一重,一只手轻搭在她肩膀,她唬得浑身一僵,一顶大沿贝雷帽已经落在她头顶,年轻欢忭的笑音扑进耳来:“大庭广众就这么出现,连个墨镜帽子也没,你还真是心大呀!”晓缦旋身,抬起帽沿寻视,这才看到一双大墨镜下佐藤律灿烂的微笑,她圆眸满骇:“咦,佐藤,这么巧?”
      佐藤是她上一部剧的搭档,中日混血,在日本出道,攒足了人气,因为长相俊美,又说得一口流利的汉语,回国发展,立刻火速蹿红。
      晓缦想起之前高筑迟还“教导”她和佐藤可以借机炒作一番,对两人新上映的电影也大有裨处。
      “是啊,正巧约了导演吃饭。之前我跟你是一部电梯上去的,一眼就认出你了。不过人多,我没敢认。”佐藤穿着黑色皮衣配牛仔裤,卸下荧幕上翩翩俊逸的偶像情人形象,此刻倒更像一个普通的邻家男孩。
      晓缦不由惊讶:“是吗?我都没发觉。”
      “你大概是思考太专注了,要不就是我魅力不够啊!”佐藤揶揄,换来晓缦冁然一笑,他咬着墨镜夹,斜睨她,贴着耳悄声道:“我看到了,包房里有个帅哥。你当心被娱记抓到,就要上头条了。”
      晓缦一怔,幸好他没看清是袁湛,急不迭辩解:“那个只是一个远方亲戚。我们好久没见,一起家庭聚餐。”
      佐藤也没刨根问底,却是掉转话题:“下午有时间么?上次和你说过那个香薰治疗,想不想去试试?”
      晓缦没想到他还真记着了。她一直饱受失眠之苦,哪怕拍戏再累,永远也只能睡3、4小时。
      有一回半夜3点多醒来,正巧佐藤的戏杀青。见晓缦在吃安眠药,他问起了,她才道出这个沉疴。佐藤非常反对她依赖药物,当时便说自己认识一家香薰店老板,让她尝试香薰疗法。
      晓缦嗯嗯着答应,本以为不过是双方客套一番,没想到他还真发出了邀约。
      schedule倒是空着,她却踌躇着没接话。她对佐藤的了解还相当表面,不想贸然应约。佐藤仿佛看穿她心思般激将:“怎么了?怕我不怀好意吗?”
      “怎么会?”
      “那走吧!不然再站下去,咱们俩这么光彩照人,我怕要闪瞎这里了。”佐藤压了下她的
      帽沿。
      佐藤带着晓缦来到了一家私人会所,外观不过是最普通的老式洋房,且绿蔓笼壁,里面却别有洞天。
      晓缦躺在美容床上,窗幔紫翩,带着禅意的音乐里仿佛能听到水珠从荷叶滴落的声音。
      薰衣草的精油闪烁在烛杯里。她默默地闭上眼,此刻,她卸下全身的铠甲和武器,真的特别想好好睡一觉。
      佐藤律在隔壁的房间,做完按摩后漫步过来,飞扬的透紫色薄纱在晚霞里飘荡,晓缦静静躺着,莹白的肌肤在烛火下越发皎洁。他走到她床边,轻轻唤了声:“晓缦”,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佐藤端详了她好一会儿,轻轻吹灭了蜡烛。
      佐藤走出房间,在狭长幽谧的走廊上踱了几步,时不时向里屋张望,她的睡美人酣然在梦,这才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喂,一切顺利。正睡着呢!”他望着墙上自己的影子,向电话那头道:“怎么?拍到了吗?我还特地给她留了正脸的角度,你们要是没拍到好角度可太辜负我了。”佐藤呵呵轻笑,手指绕着自己的浴袍带子。
      “明天?不用那么急,等新电影票房不佳的时候放出来吧!记得会所logo放在照片里,我朋友的店,给他涨点人气也不错。嗯,行行,那等你好消息了。”佐藤洋着笑挂了电话,悠闲转身时却被身后的景象吓住。
      骆晓缦不知从何时起已经起身,白色浴袍被换下丢在床上,正背身扣着连衣裙的胸扣。佐藤木然盯着她曼妙的背线,他刚要走进屋搭讪两句,晓缦正巧转身,四目相交,她语气平静道:“我的失眠是沉疴,没那么容易治愈。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好意。再见!”她提包欲离,“等等”佐藤一条腿横在她面前,封住晓缦去路,冷笑:“你想这么容易就走?”
      晓缦抬头:“怎么?原来今天AA,不是你请客呀?”她果真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百元大钞,塞到他浴袍口袋,喟叹:“想造个绯闻早点和我说不就成了?这种双赢的事,我一定会配合的,何必搞那么复杂,又设计又破财的,至于吗?”
      佐藤看了她一会儿,突然爆出大笑,笑得差点直不起腰,“哎哟,我说你平时装什么白莲花?城府那么深,还老演什么傻白甜?终于原形毕露了。你说这条消息,我能买多少钱给娱记?”
      晓缦面露愠色:“你还不是一样,演戏多了还真当自己是白马王子了?不过一个人渣。谢谢你带我来做香薰疗法,我现在确实清醒很多。”
      佐藤胳膊一下勾住晓缦,鼻息贴近,轻浮道:“是是,我们俩是同类,就别五十步笑百步了。不如联手,做一对明星情侣,你还挺对我口味的。特别是现在,长得好看的我见多了,性格像你这么差的还是头一个!”他手指绕着晓缦胸前的碎发,挑到鼻前细嗅。晓缦奋力打掉他企图亲近的手,推开他的桎梏,“对不起,我对小日本不感兴趣。”
      佐藤被怔了,彼时他的笑容可没那么醉人了。瞧着晓缦突放冷箭:“那么袁湛就可以吗?”
      晓缦后脑勺一沉,转身盯着他,“你说什么?”
      “你不会那么天真,真以为我今天是和你是偶遇吧!”佐藤邪笑。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善意提醒你一下,我现在打算追你,如果袁湛是情敌的话,我会非常头痛,所以自然得事先调查一下。”
      “无聊!”她冲门而出,这一次佐藤没有来阻止。
      跑出房间,已是日落西头,霞光沉空。晓缦强支的勇敢瞬间瘫倒,她双手冒汗,急喘吁吁。靠在一株梧桐上,深深吸气。她刚才不过故作镇定,谁知道佐藤会突然变脸?特别当佐藤拦她去路时狰狞的表情,她霎时胸口如鼓乱撞。万一佐藤要对她做什么,她手无缚鸡之力,根本我为肉俎。她扶着树平复心情,突然包里手机大作,晓缦如惊弓之鸟吓一跳,迅速取出手机,电话是骆晓阳打来的,她没好气接起:“喂!”
      “姐,你上哪儿去了呀,给我找新姐夫也不用这么着急吧!我跟你说,刚才袁湛哥……”晓缦惊魂未定却被晓阳闹得气不打一处来,脱口骂道:“袁湛袁湛,你干脆认他当你亲哥得了!你姐我刚才差点被劫财劫色,你就知道那个王八蛋!”
      骆晓阳被晓缦一顿骂,不知所措对着被单方面挂断的电话,一下呆住,“哇,吃什么枪药了!”
      “晓缦怎么了?”袁湛警觉。
      骆晓阳嘻嘻一笑:“没事,我姐就这臭德行。说有人要劫财劫色,大概又经前综合征犯了。”夏弋心抿嘴偷笑。骆誉声脸上挂不住,抬手给儿子一个毛栗:“你这倒霉孩子,又胡说八道什么。”袁湛也跟着笑。
      晓缦车还没到家门口,远远就已经看到高筑迟守候在公寓门口。刚下车,高筑迟碾了烟,一米九的个儿飞速而来,焦虑满面,抓住她上下打量检查:“晓缦,你怎么样?没出什么事儿吧?怎么不接电话?”
      她嫌弃地甩开他,“干嘛呀,一身烟味,好恶心。刚才被我弟气到,把手机关了而已。今天下午没通告,我自己逛逛,你瞎着急个什么劲儿。”
      “闲逛?那你也别失联哪,姑奶奶。再联系不上你,我就要去人口失踪报案了。臭小子打电话来吓唬我!”
      晓缦正锁着车,顿时抬头:“谁给你打电话?”她原本不想坦白下午的事儿,莫非佐藤速度那么快,已经见报了?她不由脊梁发冷。
      高筑迟突然闪烁其词。晓缦急了:“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高筑迟深叹:“事情倒是没出。是袁湛打电话给我,让我联系你。”
      “袁湛?哼,他装什么好人?”晓缦晃着车钥匙往公寓走,嘴里道:“你来得晚,没敢上热闹,那臭小子今天当场悔婚!现在又跑来装好人!论演技,简直影帝级的!”高筑迟缄默不语,晓缦觉得不对劲,转身冲他:“袁湛怎么有你联系方式?”
      高筑迟见无法隐瞒,只有坦白:“这不是因为一会儿要跟他谈合作的事情嘛!”
      晓缦心里一惊:“什么合作?”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住她。高筑迟顿了一会儿,面露难色,话在舌间挣扎了几度才出嘴:“那个......你上回不是看不上一个小花耀武扬威的嘛!非让我把她刚签的那家杂志给抢过来!”
      “你没抢到啊?”
      高筑迟嘿嘿一笑,笑容里带着心虚:“当然抢到了!但是那家blue bloom杂志社,好像是Wilde传媒旗下的副刊。”
      “什么?你跟我开玩笑的吧!”晓缦又惊又怒,发挥出自己全部肺活量。
      “你这怪谁,当初是你急着要撬掉那个嫩模,我就加急跟人签了框架合同。我也不知道blue bloom是袁湛的。事已至此,你也别折腾了,做哪家都是做,反正该争取的利益,一样不会少你的。今天晚上咱们去跟他当面谈谈细节。或许袁湛看着从小青梅竹马多给你点版面,帮着提高宣传,焉知非福?”
      “他不背后捅我两刀就不错了。”晓缦越想越气。
      晓缦回到家,难得李茉儿也在,晓缦憋不住满肚子牢骚,控诉起袁湛,“你说他是不是可恶?”李茉儿边看稿子边听着晓缦怒不可遏抱怨,颠来倒去说得自己越来越上火。
      “喂,好歹留点面子。”李茉儿翻过一页稿,“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我老板!”
      “所以我才要提醒你,赶紧弃暗投明!跟着那种一肚子坏水的老板,当心你被榨干。”
      李茉儿笑笑:“那可不成啊,衣食父母大于天,我每月受俸,袁老板很大方,对我来说咱们袁总就是英明神武、气宇轩昂,全世界最帅的!”
      晓缦蔑视哼一声:“你个狗腿子!”指尖抵着她太阳穴一戳。
      “唉唉,你作为公众人物,你注意点形象行不行?”李茉儿还是笑容不减,仿佛看着这位暴脾气的死党抓狂也是一件趣事。
      “你在看什么稿子呢?”晓缦凑身过来,居然是佐藤律的采访稿。她真心觉得这个世界都在逗她玩儿。
      “那个道貌岸然的小混球!”
      李茉儿收了稿子,淡淡叹了一口气:“凡事不能光看表面,其实他也有他的难处!挺不容易的!”
      “行了行了,大家都很难!就你天天熬夜加班不难!”晓缦见她辛苦,不由嗔怨:“这稿子你都改了几百遍了!”
      李茉儿抿了口咖啡,“改了几百遍,也不代表是最好的,佐藤律在工作上很严谨认真,我既然做了,也希望能做到最好!与其让别人挑毛病,不如自己先挑。”
      晓缦咂嘴,抱着枕头,双腿盘起,越发心疼起李茉儿:“我说你一个女孩子每天这么辛苦,加班熬夜,人家双休日,你能勉强休上半天都是奢望,不觉得辛苦吗?”
      “当然觉得!”李茉儿用笔抵着下巴,思索半晌道:“我前两天去香港出差,听到一句广东话还挺有意思,叫‘吃得咸鱼抵得渴’。”李茉儿把目光转向晓缦,眸色潋滟:“做记者是我的梦想,就像当演员是你的梦想一样。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并且能养活自己,你不觉得这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吗?”
      晓缦投降:“好吧,我现在终于明白一个道理了,这个世界果然有一半人是不懂另一半人的快乐的!”
      不足二十平的客厅里亮着一盏小橘灯,地覆一条米白羊绒毯,两个姑娘坐在细软的毯上,时光静谧。
      晓缦从李茉儿身上仿佛看到了自己,执着努力,有时候甚至倔犟得连自己都生气。她时常也会问自己,当初为什么会成为演员?她并非享受众星拱辰的感觉,也并非喜欢抛头露面地彰显卖弄,她只是渴望突破。她的母亲是芭蕾舞演员,父亲是知名棋手,他们的人生永远在一尘不变的公式里。她不想自己的未来也如舞蹈演员一般踮着脚尖,如履薄冰;也不想像父亲那样,困在64格棋盘里,寡淡一生。她要闯出这个窒息的艺术牢笼,她要体验不同的人生,她的心里有一团火,她想让这团火焰有的释放,找到属于自己的舞台。
      坐在办公桌前的,是一个年纪很轻的男子,面容清俊,英华内敛。高筑迟完全没有办法把眼前这个落落如青松的男子和骆晓缦嘴里那个处心积虑、阴险狡诈的心计男联系起来。由于他长得正气若然,高筑迟不由多端详了会儿,和他握手的时候,明显感到一种踏实的信赖感。这是一种很奇妙的第六感,只是短短的几分钟,高筑迟已经背叛的他的雇主。
      晓缦懒懒的,窝在布艺沙发里,看自己的指甲,身穿淡绿绸衫,胸口挂一枚白玉,秀眉纤长,双眼半阖着,高筑迟俯视而去,只见两排睫毛轻颤,他素知晓缦脾气,虽然愤懑难平,却刻意装得云淡风轻。
      高筑迟想起适才骆晓缦和袁湛见面时的场面,不由好笑。袁湛倒是甚有礼貌地与晓缦寒暄:“没想到那么快就又见面了。”而娇拧的骆小姐嘴角一撇,鄙夷都能从眼里溢出来,“谢谢你,黄鼠狼!”
      袁湛笑容不减,或者说更盛,转身踱回自己座前,笑道:“还不知道现在是谁上门来拜年了呢!”
      “你......”晓缦气急:“你少得意,别以为我稀罕你们公司。要不是我经纪人搞乌龙,早知道是你的公司,我宁可息影都不会来!”她丢下狠话。袁湛靠到椅背上,身子向后仰,双手十字相抵,慢条斯理道:“好,那我先祝你拿一个影后再说!”说实话,高筑迟还没见过有人这么四两拨千斤地能句句噎晓缦。与其说袁湛本人与晓缦的描绘有出入,不如说晓缦在袁湛面前,仿佛失去巧舌如簧的俏丽和腹黑的魔法,瞬间成为一个斗嘴抬杠的高中生。他见她被袁湛气得张牙舞爪的模样却煞是可爱,就不知袁先生是不是也这么想呢?或者说,他确实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也许正如晓缦说的一样,他是个莫讳如深、深藏不露的人物,那么,晓缦未来的路就不好走了。不过他宁愿相信自己的第一感觉吧!
      双方正谈着,门被请敲两下,一个白衣女子端着茶盘应声而入,小心翼翼给三人分别上茶。高筑迟原本没有在意,却发现晓缦的目色从那女子进来后别一刻不离。
      晓缦接过茶道:“真不敢当,端茶递水的粗活儿,也劳驾老板娘了?”高筑迟这才听出苗头。
      夏弋心微微一笑,“谁做都是做,我正闲着,就亲自送了。”
      骆晓缦忽而眸色明亮一闪,“袁湛,签正式合同前,我还有一个要求。”
      “你说。”袁湛很大方。
      “我最近的助理正好辞职了,你给我安排一个。” 高筑迟心里冷笑:分明是你自己炒掉人家。
      “这个好说,明天我就......”袁湛话到一半,只见晓缦摇头,慧黠的眼睛漏笑:“我这人特难伺候,想要个细心一点的。不如......你忍痛割爱,把夏小姐让给我吧!”三人皆是一骇。
      “喂喂,晓缦,别胡闹!”高筑迟已经察言观色,暗暗猜到这位夏小姐的身份。晓缦不为所动,或者说她此刻简直佩服自己的天才。夏弋心走到袁湛身旁静伫,一直冷静沉着的袁湛也明显的面色抽了一下。晓缦激道:“怎么了?不舍得吗?还是怕我欺负夏小姐?”
      袁湛笑道:“是啊,我还真怕。这条不行,你想别的......”
      “我愿意!”清亮的声音打断袁湛,三个人都出乎意料看着这声音的主人——夏弋心淡然不迫地挂着微笑:“难得骆小姐器重,我又正好御用闲人一个,就让我试试吧!”她央求地望向袁湛。骆晓缦从他脸上看到千百个不愿意,自己心里也越发不乐意了。
      好在袁湛踌躇半天,对着夏弋心千叮万嘱,这才同意让她“先试试”。袁湛紧紧睖了晓缦一眼,向高筑迟道:“你现在知道谁是黄鼠狼了?”
      晓缦咯咯娇笑:“别这么客气,都是一个山头的狐狸。”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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