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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3、番外七 ...

  •   两位造化镜镜灵分别藏身于两个小家伙贴身携带的玉坠空间里,若有危险一定会现身,这次很明显是他们还没有现身就有人先出手了,又认出来白乘风,才会随他带两个孩子出望海楼,只默默给钟离净传信。

      白乘风不怒反笑,“几年不见,净儿这脾气越来越大了。”

      钟离净没想跟他说笑,拉着两个小家伙纠正道:“这是爷爷,不是哥哥,他叫白乘风,是父亲和你们三叔、小叔叔的义父,快过来叫人。”

      两个小家伙只是刚遇到坏妖时被吓到了,对刚才的事,他们更羡慕白乘风一剑砍了所有坏妖的实力,钟离净让他们改口,他们便很惊喜,大崽歪着头两眼发光仰望白乘风。

      “原来你就是爷爷!”

      不只是父亲、小叔叔,连舅爷爷海扶摇也常提起过他的。

      二崽眨巴眼睛,也跟着叫人。

      “爷爷好。”

      这陌生的称呼叫白乘风颇有几分感慨,“原本叫哥哥挺好的,改叫爷爷,倒显得我老了许多。”

      钟离净道:“你都多大年纪了,到现在还是不服老吗?”

      白乘风听他语气不善,了然道:“看来你的气还没有消。”

      钟离净顿了下,压下心中不满,“你这些年去哪儿了?”

      这些年所有人都在找白乘风,好的坏的都有,可是从没有一个人能找到他,也包括钟离净。

      白乘风依旧笑得淡然,“没去哪儿啊,只是找了个安全的地方疗伤,几年一眨眼就过去了。没想到这两个孩子一下子长这么大了,上回见到他们时,他们都还没出世呢。”

      说起此事,谢魇侧身护在钟离净和两个小家伙身侧,幽幽说道:“你这次不会还想动他们吧?”

      白乘风耸肩,“妖王多虑了,当年我是为了净儿好,顺道演一出戏罢了,他们都长这么大了,我还能如何?看来这两个小家伙被你们养得很好,都很像净儿,也都很可爱。”

      他眸光一转,从袖中取出来一只半干了的小水母,就连钟离净看到时都没忍住眼皮子一跳。

      “这东西你哪儿弄来的?”

      谁家好人会从袖子里掏出水母?

      白乘风笑说:“这就要问问妖王手下那位血薇圣姬了,追了我三个月,路过远海时捡到的,我看长得还挺有趣,来,大宝小宝,爷爷给你们一个见面礼,养着做灵宠如何?”

      那小水母跟小伞似的,也就小孩拳头大,但一看就不是寻常水母,半透明的粉色小水母闪烁着七彩的光芒,还长了一双乌溜溜的芝麻眼,在被面向两个小家伙时还眨了眨。

      打小就喜欢水母的大崽直接哇一声叫出来,“它好特别啊!”

      二崽却说:“它好像要死了。”

      谢魇有些不想让孩子们接触白乘风给的东西,但钟离净对他摇了头,他也只好由着孩子靠近。

      他们的默许让白乘风笑意更深,蹲下捏了捏小水母,摊在他手上的小水母便闭眼抖动起来。

      “不会死,它很能活……”

      “噗呲!”

      白乘风话还没说完,小水母先喷出来一道小小的水柱,不冲着孩子,单单冲着白乘风眼睛。

      就算白乘风及时闭眼,脸还是被打湿了,两个小家伙都嘎嘎大笑起来,“爷爷被喷水了哈哈哈!”

      钟离净:“……”

      谢魇沉默了下,便解气笑了。

      活该!

      白乘风从容地抹了把脸,仍笑眯眯将小水母递给两个小家伙,“火气大了点,不过没什么杀伤力,你们若喜欢就带回去当灵宠养吧。”

      两个小家伙第一反应是看钟离净和谢魇,见钟离净再次点头,谢魇也低下头,大崽才将手里的糖葫芦递给二崽,而后双手轻轻捧过有气无力的小水母,小手摸了摸小水母。

      “谢谢爷爷,不过小水母不能脱水太久的,它一定是快渴死了,我们要快点给它喂水才是。”

      约莫是总算遇到一个好人,小水母芝麻眼无力地看向大崽,没像喷白乘风那样也喷他一脸水。

      谢魇还是很防备地盯着水母,钟离净跟他说:“那你带孩子们去那边打水吧,我跟他聊几句。”

      谢魇更是如临大敌,“可……”

      白乘风是有伤害过两个孩子和钟离净的前科的,谢魇真的很难放下心让白乘风和钟离净独处。

      “放心,我没事的。”

      钟离净发了话,大崽又等着给小水母喂水,谢魇只好点头,一手一个牵着两个小家伙去不远的桥边小鱼池,两个小家伙也没忘跟白乘风告辞,嗓音都一样软糯,“爷爷再见。”

      白乘风笑着点头,眸光温和。

      钟离净就这么看着,等到他们走远后才又开口:“现在能说了吧?自从五年前你离开天澜城后就一直杳无音信,师叔和老三、老四他们一直在找你,你到底躲到哪里去了?”

      白乘风又叹了口气,“都说了在闭关疗伤啊。没想到净儿的孩子会这么有趣,净儿往日一定都很宠爱他们吧?名字都叫大宝小宝的。”

      这不像是他这义子会给孩子起的名字,白乘风越说越好笑,“如何,做了父亲后,能理解义父当年带你们几个时有多辛苦多无奈了吧?”

      这还真不是钟离净起的名字,他皱了皱眉,“那是他们自己起的小名,我不信你今晚出现在这里救下他们真的是偶遇,你能认出他们,先前应当也没少关注过他们,那你应该是知道我是给他们起了什么名字的。”

      白乘风负手身后,笑意无奈。

      “净儿应当也猜到了,我就是被你那妖王派人追赶到此地的,确实,我近来也没少听说你们带着两个孩子出游的传闻,宁致、兰樾是个好名字,大宝小宝也很是可爱呢。”

      他这副溺爱孩子的模样,还真看不出来他曾经逼钟离净趁两个孩子破壳之前吞下他们的冷漠无情,虽说那时他也有苦衷,钟离净还是有些记仇的,尤其他这几年还一直躲着,钟离净托不少人去找都没能找到他。

      钟离净心中还有气,语气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你最好别伤害他们,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被义子警告的白乘风非但不气,还欣然点头,“知道了知道了,他们都长大了,我这个做爷爷的宠爱都来不及,又怎么会伤他们呢?”

      钟离净决定暂且信他一回,火气稍微消了消,说道:“所以方才在望海楼楼上,将红绫困住的人就是你,你知道我们来了还要逃走?”

      白乘风抬起下巴示意他去看鱼池边的谢魇父子几人,“我与妖王有旧仇,他找我,我自然要防备一二,若真留下,指不定他就要杀我。”

      钟离净转身看去,两个小家伙正将小水母放进水池里,谢魇看似在照看两个小家伙,其实频频回头看他们这边,分明还是不放心的。

      “他杀你做什么?你疑心病又犯了?我不信你方才不知我也来了,你分明就是想躲着我们。”

      白乘风不由苦笑道:“净儿,你偶尔也给为父留点面子。”

      钟离净沉默了下,轻声问:“那你为什么要一直躲着我们?”

      白乘风叹息一声。

      “身为魔神余孽,我如今这样不合适与你们走在一起。”

      钟离净眸光一顿,不再故作冷淡,脸上露出几分迟疑之色,白乘风却又笑说:“不用担心我,我可是白乘风,不回九曜宫,只因我自认对九曜宫仁至义尽,已算是还尽师恩,离开九曜宫我照样活得自在逍遥,入九曜宫前我不也是这样的吗?如今只是一切都回到了最初罢了,我还是被人追杀,但如今的我可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他仰头笑看天上明月,一身白衣仍如春风温和,又多了几分洒脱,“净儿,这就是我的选择。”

      钟离净微眯起眼,“我是在问你为什么要躲着我,我一直都在金麝岛,跟九曜宫往来不多,你不回去帮老三老四就算了,不见我,也不见舅舅,知不知道舅舅一直在找你?”

      白乘风别开眼望向别处,嘴边笑意隐隐有几分不自在,“净儿,这次见面,你的话多了许多。”

      “你少在这里顾左右而言他。”钟离净嗓音稍沉,神色认真,“或许我还要跟你说一声谢,多亏你一直护着,保住了舅舅的魂魄,几年前舅舅就已经融合残魂恢复了记忆,只是这具身体还是太弱了些。他一直想出海寻你,都被我和应麟拦住了,可今年开始,我们已经渐渐拦不住了,你也不想看着他如此虚弱还只身出海闯荡吧?”

      白乘风沉默下来。

      钟离净瞥向他,语气稍缓,“应麟为了拦住舅舅,还想了个馊主意,打算给舅舅找一位道侣,你应该还记得应麟吧?我的族弟,舅舅的徒弟,也是如今的海皇宫新海皇。”

      白乘风顿了下,“这样啊。”

      他面上平静,手却不自觉搭在了腰间的长剑剑柄之上。

      钟离净看在眼里,喉间发出一声轻笑,“你是什么心思我就不说穿了,你找机会去见舅舅一面吧,海神庙的路还没有改过,想来你应当还记得,舅舅也绝不会将你拒之门外。”

      白乘风眸光闪烁,那几分不自在看着更明显了,他面上倒是从容,勾唇笑道:“净儿还真是关心为父,好吧,为父得空会去海国看看老朋友的。其实知道他很好,我就放心了。”

      钟离净淡淡看来,“是吗?”

      白乘风被看得越发不自在,眸光转向别处,笑叹道:“好了,我这次也只是路过海市,还要去寻药疗伤,我也该走了,放心,得空我会回海国的,净儿回去照看好两个孩子吧。”

      钟离净不满,“你又要走?”

      白乘风似乎有些头疼,“好好好,我得空也来看看你,看看老三老四。但我如今身份不便,便是靠近你们也要万分小心,还有,你那金麝岛是妖王做主的吧,可未必欢迎我。”

      钟离净稍微满意了些,“谢魇只是担心你会再伤害两个孩子。你何时想来,他不会阻拦的。若你当真不想来金麝岛,你知道如何联系我的,到时候你给我传信,我来见你……带上两个孩子。还有,这个给你。”

      他自袖中取出一个织金锦囊,递给白乘风,冰蓝眼眸泄露出几分担忧之色,“这是我近些年来托人收集的一些疗伤灵药,跟谢魇关系不大,你不必多心,拿着用就是了。如今你声名狼藉,的确不适合在外行走,你不想跟我走,自己在外也小心些,早日把根基旧伤养好,活着比什么都强,别忘了,这世间还有很多人在等你。”

      他总是拦不住白乘风这位我行我素的义父的,只是身为义子,他总归是见不得白乘风死了的。

      白乘风莫名暗松口气,接过锦囊笑道:“我儿子给我攒的灵药,我当然不会辜负你的孝心。就算妖王再不满,这药我也是要拿的,好了,这回我真该走了,回去照看孩子吧。”

      钟离净眉心再次蹙紧,清冷眉眼间透出几分难得的不舍,“白乘风,记得照顾好自己,在外别把自己养死了。以往天大的篓子你都捅了,还有什么事能难倒你,让你害怕的?”

      白乘风被逗笑了,一边笑着将锦囊小心地收入怀中,一边取下挂在背后的竹编斗笠,戴在头上。

      藏起一张熟悉容颜后,他便挎着剑转身走了,一身白袍比起往日出尘闲逸的九曜宫仙尊要落拓许多,却也多了几分剑客独有的洒脱。

      白乘风背对着钟离净摆摆手,语调笑意懒散,“知道了,这次太过匆忙下回见面,我再给你家的两个宝贝儿子准备一份正经的礼物……”

      他说到这里脚步一顿,偏头回眸,看向钟离净,“哦对了,帮我跟妖王说一声,两个孩子很可爱,我无意再伤他们,他们喊我爷爷,我宠爱他们都来不及,让他不必再对我严防死守了,也不要再派人来追我几个月的……还有,净儿,没想到你会教出这么可爱的小朋友,你养儿子比我厉害多了,打算什么时候再生个三儿子?”

      钟离净正要点头,听完他的话很难察觉不到他的揶揄之意,呼吸一顿,冰蓝眼眸里的那几分不舍便冷凝下来,目光幽幽回视白乘风。

      “皮痒了是吧?”

      “哈哈哈哈!”

      白乘风反倒仰天畅快大笑,仿佛恶作剧得逞一般,而后,他袖袍轻挥,头也不回御剑离去。

      “走了!”

      海市静谧角落里,一道剑光横越山外的大海和星夜而去,来如春风,去如春风,从不留痕迹。

      钟离净脸上故作的怒意缓缓褪去,静静目送剑光远去。好一会儿,谢魇才带着两个孩子回来。

      谢魇犹豫了下,拍拍两个小家伙脑门让他们别出声吵到钟离净,才走到钟离净身边,低咳一声。

      “他走了?”

      钟离净回偷看来,眼底的怅惘和不舍被璀璨笑意取代。

      “嗯,水母怎么样了?”

      谢魇看他好像没有一点难过,也不确定白乘风到底有没有说自己坏话,身后大崽听到父亲问话便忘了爹爹叮嘱,捧着小水母跑过来。

      “好多了!父亲,宝儿可以养这只小水母吗?爷爷怎么又走了?爷爷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二崽拿着两串吃了一点的糖葫芦,转头看看白乘风离去的方向,又仰头眼巴巴看向钟离净。

      “他还有事要忙,他答应过,以后若是得空会再来的。”

      分明是第一次见面,两个小家伙却意外地跟白乘风很聊得来,听说白乘风真走了,两个小家伙都有些失望,大崽还长长叹了一口气。

      “唉,你们大人总是有事忙。”

      这种话,每回赤鳞大长老来金麝岛时两个小家伙都会说,只是这回用到了白乘风身上,听得出来还有点不舍,钟离净又看了谢魇一眼。

      果不其然,跟白乘风往日有些仇怨的谢魇正一脸纳闷。

      可由此看来,足以证明谢魇没有告诉两个孩子白乘风曾经想过伤害他们的事,而这必然是看在钟离净的面子上,没有在两个孩子面前说白乘风不好的话,钟离净不由失笑。

      这家伙,有时候还挺蠢的。

      居然愿意让自己憋屈……

      钟离净眸光温和下来,又看了眼那仍有些恹恹的小水母,便抬指靠近,轻轻一点,海神力量落入小水母身上,小水母即刻生机焕发,原本就剔透闪光的小水母看着更漂亮了。

      小水母那双小黑眼睛也忽闪忽闪地睁大了亮起来,从大崽的小手里飘起来,绕着钟离净手指转圈,不知是想汲取更多海神力量还是如何,对钟离净露出了温顺追随的姿态。

      “哇!它好了!”

      大崽眨巴眼睛,拍起小手。

      “父亲好厉害!”

      钟离净指尖点了点小水母,确定是个有灵性的罕见水母,没有什么邪性气息,这才将它送回了大崽手里,“喜欢就养吧,金麝岛很大,多养一只水母,你们爹不会有意见吧?”

      于是大崽又眼巴巴地看谢魇,二崽也跟着看谢魇,两张相似的小脸上都是同款的想要养水母。

      谢魇本来就是个溺爱孩子的,钟离净都答应了,他心中有再多话想问,见钟离净现在不想说,他也只能先由着道侣孩子,“好,养吧。”

      “好耶!”

      大崽开心得捧起小水母高举过头顶转圈圈,“小白小白,以后你就是我们金麝岛的小水母了!”

      钟离净有些好笑。

      “你连名字都起好了?”

      大崽飞快点头,抱着在他怀里同样温顺如玩具的小水母笑出一口小白牙,“父亲,它叫小白哦!”

      谢魇刚才一直跟着他们,都不知道他还给小水母起了名字,还是这样的名字,他想不通,“这只小水母长得又不白,为什么要叫小白?”

      大崽的回答很是理所当然,“因为宝儿想要养一只名字叫小白的小水母啊,不可以叫小白吗?”

      谢魇:“……当然可以。”

      就算是自家养大的崽,有时候谢魇还是不大能理解崽的思路,正如眼下。谢魇也只能归结为孩子毫无逻辑的胡乱想象,钟离净倒是觉得,这分明是孩子像谢魇的一个证明。

      天天都不知道在想什么。

      正好这时红绫带着百里雪和金雕找了过来,百里雪和金雕只是衣衫发丝有些凌乱,都没有受伤。远远看见他们,红绫就朝这边招手。

      “师兄!师嫂!人找到了!”

      他们方才出来找孩子,才发现两个孩子并没有跟百里雪、金雕在一起,百里雪和金雕还在望海楼里,他们便兵分两路,让红绫去找百里雪和金雕,他们则出望海楼找孩子。

      一来是百里雪和金雕不管表象如何,都是修炼很多年的成人,身上又有钟离净和谢魇给的玉符剑气护身,寻常人动不得,望海楼内鱼龙混杂,料想暗算他们的人不敢闹大。

      二来,两个孩子已经不在望海楼里了,避免孩子们被带到什么地方去,他们要尽快找回来。

      三妖过来时,两个小家伙也跟在两位生父身边好奇地偷偷打量红绫,这还是他们头回见红绫。

      而比起红绫,他们也更担心从小就一直陪伴他们长大的百里雪和金雕,见人靠近都出声喊人。

      “阿雪,小金,你们去哪儿了!”

      大崽才问完,二崽就冷静又担忧地问:“刚才有坏妖要抓走我们,你们是不是也被抓走了?”

      百里雪和金雕面面相觑,无不惭愧地在钟离净和谢魇面前低下头。百里雪尴尬地挠挠脸颊,“是我不够小心,察觉得太晚,被迷香迷晕了……两位小主人,你们都没事吧?”

      大崽飞快摇头,仰起小脸。

      “没事,我会保护弟弟的!”

      钟离净默默摇头,见百里雪和金雕都没有受伤,便说道:“都没事就好,可有抓到动手的人?”

      谢魇点下头,也没有怪罪他们。能让白乘风出手,下手之人修为恐怕不低,百里雪和金雕修为并不多高,会中招也是情有可原的,只要他们不是故意的,下次留意就好了。

      百里雪和金雕齐齐松了口气,回话的人却是红绫,红绫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抓到了两个,说是师兄的仇家,什么天妖堂的余孽来的,叽里咕噜不知道在说什么,我一不小心就吞了。至于其他妖,都被剑气一击毙命,连一缕残魂都没留下,真惨哟。”

      她说到这里又冲谢魇挤眉弄眼,“剑气看着很眼熟哦。”

      谢魇一听就知道她认出来是白乘风的剑气了,至于那天妖堂,的确是谢魇以前的仇家之一。

      “天妖堂余孽?我知道了。”

      钟离净只当看不出他们师兄妹的小动作,淡声说道:“敢动两个孩子,绝不能轻易放过他们。”

      “天妖堂早已经不成气候,这次动手想必接近倾巢而出,余下之人我会安排大长老处理的。”

      钟离净也还记得那个早几年前被极乐宫吞并的天妖堂,便由着谢魇的安排,思索了下,又道:“我们出游已久,坊间多是我们带孩子出行的传言,今日有天妖堂,明日难保不会有其他人,孩子如今还小,我们也玩够了,明日一早,我们就回金麝岛吧。”

      谢魇今夜也被吓得不轻,对他这话自然是点头应好。趁他们说话,红绫已经凑到两个小家伙面前,她长得高,就比谢魇和钟离净矮半个头,要蹲下来才能跟两个孩子平视。

      “好小啊,不过能从那么小小一颗蛋长成这样也厉害了。”

      两个小家伙都不怕她,由着她伸手指戳戳小胖脸,只是歪了歪头,两双眼睛都好奇地看着她。

      大崽问:“你就是红绫?”

      他软绵清亮的小嗓音也叫红绫稀罕极了,眼睛一亮,重重点头,“你知道我?我是你师叔哦!”

      谢魇看她笑嘻嘻的样子没点正经的,拉着两个小家伙往身边护了护,嫌弃道:“别拿手乱戳。”

      红绫蹲在地上仰头看他,不悦地撇撇嘴,“又不会戳坏!”

      谢魇冷眼俯视,“不行就是不行,谁知道你碰过什么东西。”

      刚刚才说吞了两个妖呢!

      红绫习惯了被他嫌弃,心下暗骂着恶毒师兄站起来,看到大崽手里的小水母又凑了过来,一点淑女形象都没有,“咦,这不是我追白……那个谁到远海的时候,在那个水下神宫里游出来的小水母吗?白乘风没吃吗?”

      钟离净便来了兴趣,白乘风不会无端端去抓一只小水母。

      “什么神宫?”

      对这位师嫂,红绫倒是要比对谢魇还要听话些,她知道钟离净很强大,也知道钟离净有很多宝贝,人又大方,她要是听话也能得到不少好处,说不定还能彻底解开契约呢。

      所以钟离净一问,红绫就是不知道也立马回道:“不太清楚,当时我追白……呃那个谁,一个很厉害的家伙,追到远海时,无意中触碰到海底的一个机关,被卷入一座很远古的残破神宫里,本来还以为里面有什么宝贝,结果差点被困死在里面。等我找到白……那个谁时,他就在一座荒芜神殿里,身边只有这只奇怪的小水母。”

      她怕钟离净失望,就不给她好处了,又临时瞎掰了一段,“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普通水族活不了,这水母还能带我们离开水下神宫,还能让那个谁一直带着,一定不简单!要知道,像我们这样的深海水妖,多半都有些神通,兴许它是什么深海大海妖临死之前潜入那个神宫,吸干了神宫的灵气之后生下的小祥瑞也不一定呢。”

      谢魇半信半疑,又觉得很扯,“海底能有什么祥瑞?”

      钟离净也不是很信她的后半段话,见夜风吹得两个小家伙都往父亲爹爹身边缩,俨然是有些冷了,便道:“夜深了,有事回客栈再说。”

      红绫也快扯不下去了,闻言第一个点头附和。谢魇白她一眼,弯身一把抱起了两个小家伙。

      “好,走吧。”

      两个小家伙就是在望海楼没玩够不想回去也没用,很快就被两位生父带回山崖客栈,回了院中结界内,钟离净让今夜受惊不轻的百里雪和金雕先回房休息,任两个小家伙在院中池子里和小水母玩,便唤出镜灵。

      谢魇和红绫就在门外说话,谢魇都没让红绫进门,钟离净也没多管,只问两位镜灵白乘风这次出现的经过,两位镜灵都一五一十说了,确实与白乘风先前交待的没有出入。

      与百里雪和金雕不同,百里雪和金雕本身修为不算多高,只是陪两个小家伙玩耍的存在,两位造化镜镜灵才是真正保护两个小家伙的,就算是遇到白乘风这样的强者,交起手来两位镜灵二对一也不会落入下风。

      因此,在百里雪和金雕刚被迷晕时,两位镜灵就察觉到了,只是不等他们出手,白乘风就先来了,自暗处现身讥讽这些妖欺负两个小孩子,又在这些妖嘲讽他多管闲事要连他一块杀时出剑一剑解决了这些妖。

      这一出手自然是引来了望海楼其他人留意,在有人赶来前白乘风就想离开,却是大崽先拉住他的衣摆,非要问清楚他到底是什么人。

      白乘风被缠得没办法,只好带上两个小家伙出了望海楼。

      而确定白乘风不会伤害两个小家伙,自家主人又一直都在寻找白乘风,两位镜灵便没有现身打草惊蛇,只是暗中观察以及保护两个小家伙,顺道给钟离净传信告知消息。

      钟离净听完后好一阵无言,冰蓝眼眸无奈地看向池子里放出了小胖尾巴和小水母打水仗的两个小家伙,尤其是咯咯傻乐的大崽,到底只叹了口气,“真是出生牛犊不怕虎……”

      还好这次碰到的人是白乘风,不是其他坏人,可若如此,两个镜灵也不会让他们离开望海楼。

      末了,钟离净吩咐道:“若白乘风下次再来,也要即刻通知我,想办法将他留下等我赶回来。”

      他深知白乘风为人,前几年就一直躲着不见他,日后来了只怕也不会见他,白乘风是有些怕他的,估计也怕被这个义子说亦或是怕丢脸。他也觉得,白乘风之后应该回去海国一趟的,即便不是为了应麟那所谓给海扶摇找道侣的事,白乘风也会去阻拦海扶摇为了寻找自己只身离开海国。

      对于如今刚刚身体恢复、修为还不够的海扶摇来说,外界对他并不安全,总难免是有危险的。

      两位镜灵纷纷应是,跟了钟离净这些年,钟离净又是海神转世,他们都愿意听从钟离净命令。

      谢魇便是在这时候把红绫打发走了过来的,还不忘把先前给红绫的玉牌收回来,顺道拿回半数先前红绫过来和他们汇合前跑去望海楼拿走的不少宝贝,最后总是要圆谎的。

      说好的礼物,要给阿离的。

      见他靠近,钟离净便跟两位镜灵说:“你们先过去照看两个小家伙吧,今晚就辛苦你们了。”

      预知镜一看见谢魇就心虚,跟着应声先去了池子边照看孩子,回溯镜倒还向谢魇点了点头。

      看他们走出廊下,谢魇深吸一口气,缓步走近钟离净,先认了错,“对不起,阿离,今晚都是我疏忽了,不然两个孩子也不会出事。”

      钟离净挑起眉梢,目光越过他看向后方院门上的灯笼。

      “红绫走了?”

      谢魇愣了下,如实点头。

      “走了。”

      钟离净又问:“你这次来望海楼,不就是为了找红绫吗?既然找到了红绫,为何又放她走?”

      谢魇反应过来他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在他那双早已看穿一切的冰蓝眼眸注视下,谢魇还是在坦白和继续演戏演到底之间选择了前者。

      “阿离……你这么聪明,应该也看出来了,我就不是来找红绫的,我是让红绫帮忙找人的。”

      刚才白乘风也说过红绫这血薇圣姬在追他,眼下谢魇坦白,钟离净就不装傻了,却弯唇笑起来。

      “谢魇,你派红绫去追白乘风,把人引到望海楼,今夜带我去望海楼,又特意不让两个小家伙跟上楼,就是想要带我去见白乘风吧?”

      他都把隐情说白了,谢魇看他不像是在生气,心底仍有些自责,试探着牵住他的手,“阿离一直在找白乘风,这次我们一家人难得出游,又有了白乘风消息,我怕让阿离失望才没有提前告知,又怕白乘风会伤害两个小家伙,才没带他们上楼,没想到百密一疏,不仅让白乘风跑了,也忽略了两个小家伙,让他们差点被人拐走……”

      现在回想起来,谢魇也是满心懊悔,闷声道:“白乘风救了两个小家伙,我是应该感谢他的,只要他以后不再针对我和两个小家伙,他想来见阿离我随时都欢迎。不过今夜我的确有错,阿离你罚我吧,给我个教训。”

      钟离净哼笑道:“教训是要有的,虽然有造化镜镜灵在,但下回你我还是要更小心一些,尤其你我都树敌无数,带孩子出门定要万分小心。好了,这次就算了,若不是我纵容你,也不会出这种意外,我也有错,我们下次都小心些吧。还有,那座望海楼怎么突然就建起来了,也与你有关吧?”

      谢魇还是觉得错在自己,钟离净让造化镜镜灵保护两个小家伙,而他只留了两道剑气和一些法器,若真的遇到厉害强者,还是不如造化镜镜灵的。但钟离净与他共同担责,也让他心头一暖,他便倾身抱住钟离净,叹道:“是我前段时间让极乐宫的人去联系落月湾的鲛人重建的望海楼,本想让阿离好好放松一下的,却出了意外。”

      在钟离净看来,谢魇这家伙便是越发黏人了,他也由着谢魇抱,轻笑道:“我今夜是开心的。”

      谢魇心里有点酸,环紧钟离净腰身,“因为白乘风吗?”

      钟离净斜他一眼,“你这份惊喜的确很好,我很满意。”

      “阿离开心就好。”

      这话叫谢魇开心许多,趁着两个小家伙没看这边,偷偷亲了钟离净脸颊一口。钟离净抬手抵住他肩头,“别闹,要哄你儿子睡觉了。”

      夜色已深,谢魇也是有做好爹爹的自觉的,虽说松开了人,仍是牵着钟离净玉白修长的手不放,在怀中取出一串莹润漂亮的珍珠,放到钟离净手上,廊下灯火映照,珍珠光芒更盛,还折射出七色绚丽的彩光。

      “阿离拿着。”

      这一串远海明珠每一颗都有拇指大小,灵气还颇为精纯,一串有十几颗,落到手上沉甸甸的。

      钟离净眨了下眼,“又是珍珠?又送给我珍珠做什么?”

      之所以说又,是因为谢魇在金麝岛时就没少出海亲自去捞珍珠送他,他的寝殿都快摆满珍珠了。

      谢魇干笑道:“刚刚说了要给阿离礼物的,这是望海楼里最好的珍珠,勉强衬得上阿离,阿离就带回去吧,不喜欢的话以后也可以拿来哄两个小家伙,老大也喜欢珍珠。”

      大崽的确喜欢珍珠,因为父亲身上有一些珍珠饰物,人好看,衬得珍珠也更好看。他更喜欢的是父亲手里的珍珠,不是自己掉的小珍珠,拿到手之后,玩两天就又丢开了。

      钟离净看这串珍珠就是谢魇用作方才哄骗自己的赔礼,便坦然收下了,“好,去哄孩子睡觉。”

      这种事一般都是谢魇来,钟离净学不来他那样,给两个小家伙讲各种可爱有趣的睡前故事。

      翌日一早,众人坐飞舟返回金麝岛,此行红绫没跟回去,不知道上哪儿疯去了,谢魇也不在乎,反正让她找白乘风的目的已经达成。

      在飞舟上自然是不如在外面玩有趣的,两个小家伙只能找百里雪和金雕玩耍,还有小水母。

      这小水母还颇通人性,知道大崽对它最好,一直围着大崽打转,钟离净和谢魇确定过这只小水母没什么问题后就任由它跟着大崽了。

      飞舟从清晨出发,晌午才到妖族地界,两个小家伙玩累了,又不想写功课,便躺在钟离净和谢魇身边黏着父亲爹爹,玩了一会儿尾巴,大崽突然爬到昏昏欲睡的弟弟身边,小手捧起弟弟的小胖脸说起童言童语。

      “弟弟,你最爱的人是谁呀?”

      谢魇刚刚走出舱房去外面回极乐宫的信了,钟离净就坐在罗汉床上看着他们,桌上放着一个琉璃小水缸,小水母正静静地漂在里面。

      闻声,钟离净偏头看去。

      他估摸着大崽是出去玩时在哪儿听到什么乱七八糟的学来的,记得林酌月抓过好几个爱看话本的学子,还有极乐宫那些妖也挺乱的。

      却见大崽贴近二崽耳边,小声暗示道:“快说,是哥哥!”

      二崽眨了眨湛蓝双眼,听他的带着困意软软应声,“哥哥。”

      大崽乐得尾巴直拍地面,吧唧一下咬了一口二崽的肉肉脸。

      “弟弟,你是好宝宝!”

      二崽捂住小脸躲开。

      大崽嘎嘎直乐,琥珀瞳一转,又滚到钟离净身边,仰着小脸看他,“父亲,你最爱的人是谁?”

      钟离净:“……”

      真不想跟小屁孩玩这种游戏。

      奈何大崽一直盯着他,还噘嘴撒娇,“父亲,你快说呀!”

      钟离净看他还是不知人心险恶,只好再给他上一课,“那你最爱的是谁,是弟弟,还是父亲?”

      钟离净也没忘记谢魇,便示意他看向门口,“还有你爹。”

      大崽没想过钟离净会反问自己,惊了下,再看二崽也被勾起了好奇心,和钟离净相似的眼睛一同看向他,他小脑袋瓜子一下宕机了。

      好像最爱的只有一个,弟弟刚刚才说过最爱他,他要是选择父亲,弟弟肯定会生气的,他要是选弟弟,父亲也会生气,还好爹爹不在。

      可是……

      大崽抱住了自己的胖尾巴,在一大一小两双蓝色眼眸的注视下心虚地缩起了小脑袋,“我困了……”

      钟离净勾唇一笑,“那就睡吧。”

      二崽扁了扁嘴,随即又打起哈欠,什么都没有问,闷闷挨着钟离净打瞌睡。大崽也看看父亲,又看看二崽,便爬起来挨着二崽,在他耳边小声说:“我也是最爱弟弟的哦。”

      钟离净挑眉看他,大崽就又扭头看他,拿小胖尾巴圈住钟离净手腕,冲钟离净做了个口型。

      分明是想说最爱父亲。

      钟离净被逗笑了。

      真是……

      满口甜言蜜语的花心崽子。

      两个小家伙窸窸窣窣咬耳朵说了一阵悄悄话,二崽就熬不过困意睡着了,大崽也跟着睡着了。

      谢魇回来见到两个小家伙都睡了,只是和钟离净笑了笑,示意他安心打坐,自己来看孩子。

      约莫又过了一个多时辰,在太阳即将坠入海岸线之前,飞舟终于穿过传送大阵回到了金麝岛。

      两个小家伙都睡得很香,钟离净和谢魇也就没叫醒他们,谢魇正要抱他们下船,二崽就先醒了。

      往日话不多的二崽揉着眼睛醒过来,第一眼先见到的是面对面抱着尾巴熟睡着的大崽,而后便是正要伸手过来要抱他的爹爹谢魇。

      谢魇只好压着声音跟他说:“到家了,来,爹抱你下船。”

      二崽眨了眨眼,仍是睡眼惺忪的摸样,脸颊还带着侧躺时压出来的红痕,却冲谢魇身后的钟离净伸出小手,嗓音软软的,还有些含糊。

      “要父亲。”

      谢魇眸中含笑,让开身来。

      钟离净只好上前轻轻抱起二崽,二崽一双湛蓝眼睛便弯成了小月牙,一双小手搂住钟离净后颈,黏黏糊糊的粘人劲不比大崽少多少。

      在两个小家伙学习着变出双腿后,钟离净就不怎么抱他们了,想催着他们早日变出双腿。尤其是二崽,不要总是偷懒,变出来之后还不肯走路,这趟出游前路都走不利索。也就是这段时间一直在跑,二崽走路才利落多了,不过大抵是因为钟离净总拒绝抱他,还是让他有一点不开心吧。

      自家是两个孩子,钟离净往日会注意对他们相对公平一些,也会和谢魇商量着对他们都一样好,比如今天他抱二崽,谢魇就抱大崽,明天两人换着来,给他们准备的吃食、玩具、衣裳也都是几乎一模一样的。

      事实上,二崽并不是那种听话懂事的小孩子,他只是懒得动,不是没有脾气,有捣蛋鬼哥哥带着打小也没少闯祸,可他能忍耐,到一定的程度才会爆发,不像大崽藏不住事,有一点不顺心都会说出来。所以钟离净和谢魇每日交换着带其中一个孩子时,带他那天也会暗中多留意他的心情。

      此刻二崽黏着钟离净的小模样,也叫钟离净无奈又好笑。

      “小懒虫。”

      二崽小声反驳:“才不是。”

      看他都还没睡醒,完全依照本能撒娇,钟离净眼底也多了几分怜爱,轻轻拍了拍小娃娃后背。

      “那叫樾儿?”

      二崽羞涩地笑了笑,又搂住钟离净在他好看的脸上亲了亲。

      “樾儿也爱父亲。”

      前几年带孩子时,钟离净和谢魇都没少被大崽黏着要亲脸的,不知道大崽打哪儿学来的,二崽也会眼巴巴看着他暗示要亲,但主动亲他的次数屈指可数,所以钟离净有些意外,听到二崽的话后更是失笑不已。

      还记得晌午的闲来问话呢。

      “我知道了,我也爱你们。”

      二崽这才心满意足地咧嘴笑起来,又捂住小脸打了个哈欠。

      钟离净摇摇头,抱着他转身出门,又示意边上还在看着的谢魇带上大崽,“走吧,回房再睡。”

      谢魇眸光闪了闪,笑着点头。

      两人一人带一个孩子下了飞舟,回到孩子们住的侧殿。毕竟是从小就在这里长大,回到空气湿润的金麝岛后,两个小家伙只会更加舒适安心,又回到熟悉的小床上,很快就抱着小胖尾巴,面对面蜷缩着睡着了。

      钟离净和谢魇给他们盖好被子,又特意多守了一阵,确定大崽睡得很沉,打雷都不会醒,二崽也又睡了过去,钟离净才放心让百里雪和金雕看孩子,和谢魇出门回寝殿。

      彼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明月悬在金麝岛外的大海上。

      回到金麝岛,钟离净也放松许多,“往后若没什么事,还是不要轻易答应他们出岛游玩了,外面总归不安全,等他们再大一些再说吧。”

      且不说他们出去一趟要做不少准备,孩子太小,就算带出门,稍不小心还是很容易出事的。

      谢魇是赞同的,点了点头,便牵起钟离净的手,带着他走向寝殿,“出去一趟,反倒是累得我们不轻,我们也回房休息吧。对了,方才,阿离可是在跟老二说什么悄悄话?”

      又不是单独传音,他不可能听不到。钟离净边走边看谢魇,冰蓝眼眸里带着几分了然笑意。

      “你觉得呢?”

      谢魇眸光转了转,从牵手转为揽住钟离净腰身,将二人距离拉近,偏头靠近钟离净玉白耳畔。

      “两个小家伙都很喜欢阿离。”

      钟离净听他这话有些酸,含笑反问:“怎么,你吃醋了?”

      谢魇还真点了头。

      “有点吧。”

      他多看了一眼钟离净,二话不说在钟离净右脸亲了一下。

      “阿离说很爱他们,可阿离似乎从未与我说过爱我的话。”

      钟离净脚步一顿,眼底有些诧异,他是以为谢魇在醋两个孩子都喜欢黏着自己,没想到是……

      真不愧是他啊。

      连两个儿子的醋都吃?

      钟离净笑道:“小孩子的童言童语罢了,你也如此在意?”

      “小孩子说这些童言童语时是真心的,我对阿离的感情也是真心的。”谢魇学着两个小家伙那眼巴巴的表情,“我也想知道阿离最爱的人到底是谁?是两个小家伙,还是我?”

      钟离净看他的眼神都有些匪夷所思,“那可是你亲儿子。”

      谢魇理直气壮地耍赖,“那阿离又更偏爱谁些,是我吗?”

      钟离净一言难尽,他话说的还不够明白吗?两个儿子都是谢魇的亲儿子,还不足够证明吗?

      谢魇就是很想听,也毫不吝啬向钟离净表明自己的心意,燃着紫焰的琥珀竖瞳看着钟离净,语调虔诚,“我最爱阿离,也只爱阿离。”

      这是今日大崽问过的话,可见那时谢魇肯定是听到了的。

      钟离净毫无防备听到这话,心头猛一跳,仍是免不得为之悸动,耳尖瞬间染上薄红,到底拗不过谢魇的固执,抬头在他唇边亲了亲。

      “我总不会跟不喜欢的人做道侣,谢魇,我是爱你的。”

      谢魇呆了呆,感觉到脸颊余温,登时心花怒放,大笑着抱住钟离净,“阿离心里果真有我!”

      他这话叫钟离净有些哭笑不得,都已经一起生活一起养孩子这么久了,谢魇才反应过来吗?

      可是钟离净不说,谢魇便是能感觉到他的爱,也还是想听他亲口说出来的,只可惜钟离净性情内敛,很少会如此直白的袒露爱意。

      钟离净说完脸颊也有些滚烫泛红,屈指轻敲谢魇额角,示意他冷静些,“差不多得了,回房吧。”

      谢魇如何冷静得下来?

      “好,回房!”

      他说着就打横抱起钟离净,叫钟离净被迫环住他后颈,靠进他怀中。钟离净愣了下,回头瞪他。

      “又作什么怪?”

      谢魇低头在他眉心亲吻,大步走向寝殿,眉眼皆带笑,春风得意,“想到我与阿离两情相悦,又有两个可爱的儿子,我便觉得自己很幸运,天底下能有几人比我更幸运的?”

      钟离净要是想挣开他的话自然是可以挣开的,钟离净赶紧下地站好了,听到谢魇这话只觉得他这是乐傻了,掐住他耳尖,没好气道:“小声点,别把你两个儿子都给吵醒了。”

      谢魇笑得更欢了,倒也稍稍压低声音,“放心,孩子们都睡了,接下来就是我们大人的事了。”

      钟离净皱了下眉,“不累了?”

      谢魇再次牵起他的手,与他掌心相贴十指相扣,近乎冶艳的眉眼眼尾俱是满足笑意,“有阿离在身边,我怎么会累?我会一直陪着阿离,正如被称作海神神格的天命珠和海神密不可分,我与阿离也要永远相伴。”

      他一再说出这等甜言蜜语,钟离净嘴角又止不住勾起弧度,“你儿子肯定跟你学的,油嘴滑舌。”

      谢魇摇头,“我是真心的。”

      “真心是用嘴说的吗?”

      钟离净轻哼一声,垂眸望向别处,正当谢魇不解地低头要看他的脸时,他又回过头来,拉住谢魇衣襟,抬起下巴堵住了谢魇的唇舌。

      “阿离唔!”

      钟离净没跟他再叽叽歪歪,也承认他这些甜言蜜语都说到了自己心坎上,他不善于在道侣感情上多做解释,却总会用行动证明自己。

      谢魇醒过神来,眼底笑意更浓,迅速寻回了主导权。离寝殿前就那么几步路了,他抽了空揽住钟离净往殿中走去,不一会儿二人身影便随着殿门闭合不见,只有灯光映照在窗纸上的投影,两道人影耳鬓厮磨。

      有时候,谢魇还是很喜欢钟离净喜欢用行动说话这一点的,不必多说,便能知晓他的心意。

      须臾后,殿中隐隐传来刻意压低的谈话声,一个话里话外皆是诱哄,另一个气息听着不太稳。

      “有爱侣相伴,还有一对可爱的儿子绕膝,可惜还差了一个名分,阿离,你说,若我们成婚……”

      “……嗯。”

      “嗯是能成亲吗?”

      “……”

      “那我就当阿离答应了?”

      “谢魇,你还睡不睡了!”

      “阿离,天命珠属于你,我也属于你,我们以后再也不分开了,你去哪儿都带上我,好不好?”

      钟离净沉默了好一阵,看向絮絮叨叨半天却又极认真的谢魇,分明他们也已经在一起好些年了,谢魇似乎总在害怕会再次被他丢下。

      “谢魇。”

      谢魇还想趁他动情哄得他更多诺言,见他恢复平静便猜到应该不行了,他的凝重也叫谢魇迷茫。

      “阿离?”

      钟离净弯唇一笑,骨子里清冷骄傲,此刻却意外的温柔。

      “天命珠属于海神,而我,钟离净,不仅是海神转世,也是你谢魇的道侣。谢魇,我也属于你。”

      谢魇始料未及,心头一暖,便是仙姿玉容的挚爱道侣在怀中,他也不再着急去做别的什么,而是笑着低头,在钟离净眉心轻轻一吻。

      “好,我们道侣二人生死相随,阿离去哪儿,我跟到哪儿。”

      不管曾经如何,他们一个逆着时空长河寻到对方,一个历经两世逆转对方的必死之路,历经诸多波折,拼了命才终于重逢,才在一起。

      也不管将来如何,这是他们选择的路,是他们认定的人,以后的路,他们也会携手一起走下去。

      生死相随,无怨无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3章 番外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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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番外不定时掉落中~贴贴预收→ 1.《小妖王也要上学》清冷攻x螣蛇受 2.《万人嫌剑圣被献给鬼王后》 3.《替身被挖金丹前觉醒了》 4.《道侣孩子都是反派》 5.《深渊道侣,改嫁师兄》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