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今晚的月亮，你也在看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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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兰生恢复意识后发现自己依然身处方府，正是自己的房间内无误。他想起晋磊对他的解释，穿好衣物便跑到了主院。他看到，他日思夜想的二姐，正在与难得归家一次的大姐开着玩笑——
方兰生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挺疼的，不是梦——他想，算上这一次，他的胳膊上大概会有三个乌青的淤痕了。
“大大大……大姐？”方兰生看着方如馨，心中的惊诧不比见到方如沁好好的更少。
“哎，几年不见猴儿何时变成了结巴？”方如馨笑眯眯地。
“呃……”方兰生摸摸头，“大姐，你不是一向都……”
方如沁看了看没有解释的意思的方如馨，又看了一眼呆呆的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方兰生，叹了口气：“猴儿，你莫不是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啊？”方兰生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方如沁扶额叹气，方如馨也无奈道：“今日是八月十五。”
方兰生讪讪地笑了：“哦……”那么多灵异事件过去，不知今夕是何夕也很正常嘛。
原来今天是八月十五啊。
……诶？
八月十五！？
等等，方兰生记得他把百胜刀拿出来，梦到叶问闲对贺家的那场屠杀……便是八月十五？等他从家出发，到了自闲山庄怎么说也八月底了才是？
果真如他所想的那般，他改变了过去，所以未来也就随之改变了吗？
可……
“我这次回来后……就不走了，”方如馨微笑，“金盆洗手啦。”
“啊！？”正苦苦思索的方兰生偶然听到方如馨的这句话，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一个二姐在管束他就已经很可怕了，再加上大姐……
他几乎已经可以预见自己惨不忍睹不堪重负的悲惨未来了……
不过……其实也没什么不好。方兰生看着二姐欣慰的样子想着，只是被管得严又算得了什么呢？没有什么比能和家人在一起，更令人高兴的了……
他是该谢百里屠苏谢欧阳少恭能让他失去后学会珍惜，
还是该谢晋磊谢贺文君谢叶沉香让让能有重新拥有？
“大姐？”门口又传来两个温和的女声——正是刚刚碰到对方便一同回了方府的，方兰生的三姐和五姐。
“你们今天也回来了？”方如馨将许久不见的姐妹迎了进来。
那个「回」字，让人心里莫名地发酸。
“诶，四姐呢？”大姐二姐三姐五姐都在了，住在不远的苏州的四姐总不会不回来吧？
“呀，看不出猴儿如此挂念我啊~”方兰生话音刚落，门口便又传来一个女声，还有同行的男人他的四姐夫——清朗的笑声。
……
一家人团团圆圆忙忙碌碌，一眨眼便已入夜了。月色皎洁而明亮，方家所有人都坐在桌前。姐夫们谈论着生意上的事，姐姐们互相关心近况。
方兰生的位置微微侧过身抬起头便可看到窗外的月色，而此时他也的确正盯着圆月发起呆。……说是发呆也并不准确，他脑中想着很多事，比如他这样改变过去真的好吗，比如二姐还在真是太好了，比如他的故人们如今是否还好……
想得太多太乱太繁杂，就如一团乱麻，所以方兰生索性便止了这些想法，专心托腮望着月色。
然后他又一次想起晋磊。
他去了房间找过，百胜刀与天意金刚珠都没有了，其他的佛珠却是一样不少，规规整整地放在他收好的箱子中。……只有曾经出现在他梦里的百胜刀与天意金刚珠，不见了。
方兰生有些无奈地舒了口气，他有种……事情还没有彻底结束的感觉，但总之并不是不好的预感。
也罢，待中秋结束，姐姐们也都离开之后，他便用腾翔之术去一趟自闲山庄吧。
——没了百胜刀，他总该能用这腾翔之术了吧？
“哎呀哎呀，猴儿如此望月低叹，是在想谁呢？”方如馨在西域待惯了，又做了几年的马贼，说话直白而大胆，完全不似一般的女子。
“不知是哪家的姑娘？”四姐也笑起来，“猴儿已过了弱冠之年，也是时候该找门亲事了。”
……等等，话题是怎么转到亲事上的？
他刚刚想的明明不是姑娘，而是导致这一切的那个晋磊啊……
脑中一闪而过的想法是——
今晚的月色，他也在看吗？
然而很快方兰生就意识到，晋磊这种时候恐怕不会太好。贺家人永远成为了他的禁忌，就算他之后会好好地活下去，不再衷于复仇，大概也是孑然一身。这种节日里……他的心情怎么可能轻松地起来？
……
几位姐姐陆续离开后，方兰生也准备出发了，此时已然是九月下旬了。对着满目怀疑的方如沁，方兰生发了无数次毒誓保证自己这次绝对绝对绝对两天内就会回来，这才被放走。
百胜刀他是想要留个念想的，天意金刚珠也是那一路冒险的凭证之一，前者他不想丢后者他不能丢。无论如何，这自闲山庄是一定要去的。
因着腾翔之术的缘故，他卯时出发，巳时便到了安陆县。匆匆解决了午饭，他便再次用了腾翔之术，不过一刻便已然到了自闲山庄的门前——
情景大大出乎了方兰生的意料。
自闲山庄的一切都没有他记忆中的破败不堪，反而比晋磊那个时代的自闲山庄还要更有气势一点。
……这是……什么情况？
因为晋磊没有屠尽叶家，所以叶家未亡，自闲山庄仍在吗？……叶问闲都死了，他又没有儿子，叶家怎么可能不亡？？
“这位公子……”门卫之一见方兰生在不远处站了许久，既不前进也不后退，故而走了过来。然而却在看清方兰生的脸的时候愣住了，随后便笑了起来，“这位公子……有请。”
哈……？
方兰生摸着手腕上暂代的麒麟菩提珠，确认无论如何自己能够跑得了，随着门卫一同走进了自闲山庄，被带到了主院门口。
“庄主在里面，公子请吧。”门卫没有走进去的意思，而是为方兰生示意了一下。
方兰生将信将疑地走了进去，第一眼便看到他找了许久的天意金刚珠——底下垫着丝绒。第二眼所见便是天意金刚珠旁放着的百胜刀，方兰生的视线继续向上，然后怔住了。
——晋磊止了擦刀的动作，正望着他，眼底是清浅的笑意。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今晚的月亮，你也在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