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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请少主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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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少主三思。”
方夜彦得知后心头大惊,忙抱拳行礼:“风烟渡是风天逸的私人府邸,若是少主强行硬闯,就是置两族和平邦交于不顾,必然会引起两族纷争。何况现下风天逸已对外宣称易姑娘乃是他的侧妃,少主此番调动白月军团夜袭风烟渡实非明智之举,还请少主三思而行。”
白庭君负手而立,并未出声,倒是另一旁的戚落霖忍耐不住嗤笑道:“我看是你方夜彦太胆小怕事,别说风天逸一个有名无实的羽皇,就算是整个羽族都不是太子殿下的对手。这次摆明了是风天逸强抢易姑娘,是他有违在先,和两族邦交有什么关联?”他昂起头对着犹带几分不满的方夜彦继续道:“再说,今晚我们不过是去风烟渡带回易姑娘,谈何强行硬闯?易姑娘乃是少主旧识好友,少主宅心仁厚,必然要救她出来,更是为了保全人族的脸面,是明君应为之举。”
“你!”方夜彦怒从心生,“戚落霖,你非但不劝阻,反而三番四次兴风作浪,莫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被方夜彦毫不留情面地点穿,戚落霖登时恼羞成怒,正欲继续争辩,却被白庭君一声喝道“够了”。两人忙止了争执,转过身躬身抱拳行礼。
已是一派决然神色的白庭君拍了拍方夜彦的肩膀,安慰道:“这次的事是我的决定。我和苓儿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苓儿于我是何等重要你应该明白。这次风天逸强行抢走苓儿在前,又多番侮辱在后,是庭君实在不能忍。今日是我为了私心,劳烦你们跟着我冒险。庭君,在此先行谢过。”
说完深深地抱拳行礼,将原本还在犹疑担忧的方夜彦惊得忙再三回礼:“少主严重了。我等定当誓死追随少主,忠心可鉴,绝不背弃。”
身后白月军团的众人闻言“哗啦”跪倒一片,在月光掩映下黑压压一片夹杂在苍茫的夜色里:“誓死追随少主。”
白庭君抬头望向西南方风烟渡的方向,脸上的神色那边毅然而然。他何曾想过当日自己的这番违心拒绝,不但没有保护好苓儿,反而让她落入风天逸的手中。是自己无能,明明一心想捧在手心之中,却偏偏没有护她周全。
苓儿。他在心头默念一声,但愿一切还未太晚。
夜幕已下。
遮天蔽地的暗夜之中,唯有星星点点的几豆烛火还在风中摇曳。风烟渡前暗黑的花厅前,只有几盏宫灯拉长了昏暗的光线。
四周寂静无声。白庭君率先匍匐在门外的树林之中。风天逸一向偏好清冷,不喜喧嚣,所以风烟渡内除了守护的侍卫和日常服侍的婢女,向来极少有旁人。纵然雨瞳木向从灵等人都是他的随身近侍,但从来都只是轮值进行守夜护卫,从未在风烟渡内留宿。
风烟渡内虽然房间繁复,但是只有简单的几间寝室,除了风天逸的主寝外,便只有西寝的几间算是偏寝。手下的探子回报,苓儿从进了风烟渡后就没有出来过,那么显然就是在几间偏寝之内。
月已上柳梢,浅薄的月光透过斑驳的树叶倾泻而下,照的风烟渡内一片沉寂。
微风轻拂而动,传来异样的啼鸣声,声音轻微,却是丝丝入耳。白庭君右手一挥,已经候命多时的近百名近卫手脚敏捷地攀上风烟渡的墙头,纵身一跃而下。
白庭君毫不迟疑,带头翻进了风烟渡内。周围一片死寂,像是布下的无形的网,让人心头不自觉地发凉。白庭君比谁都明白,越是这样的安静,越是彰显着底下的汹涌。只是转念一想到易茯苓,他只能咬咬牙,继续向前走。
他这次调集了白月军团近千名精锐,随他一同进入风烟渡的仅有近百名近卫,以方夜彦为首紧随在后。而另外九百人正在戚落霖的带领下,守在风烟渡外随时准备接应。
戚落霖此刻却是比谁都更加急切。他有心想一起进风烟渡一探究竟,那头指明要他摸清楚风天逸的伤势,却被白庭君安排了在外接应。是不是白庭君觉察到了什么?他暗中观察了许久,未见白庭君待他有任何的异常,才稍稍放下了心。
而此刻白庭君一脚刚踏进花厅,就听见利箭的呼啸声破空而来。玄铁打造的长箭并着翎羽,堪堪擦过他的发梢,“叮”的一声钉入一旁的回廊之上,还能看见翎羽微微的颤抖。
“太子真是好兴致,这大半夜的来我风烟渡踏月赏花。”那头阴暗的花架下慢慢踱出一个黑色的身影,长身如玉,负手而立,仍是清冷的面容对着他似笑非笑,“不过我这风烟渡向来不喜外人,你的那些属下还是先下去歇着吧。”
他的话音刚落,原本躲在暗处的影卫纷纷露出身形,手中的弓箭齐发。虽是箭箭射中要害,却是只守不攻,只讲那近百名近卫逼退了好几步。
白庭君并未理会刚才的凶险,手中的长剑一凛,直接和风天逸动起手来,两人格手一挡,一时间竟成僵持之势。
风天逸右手一转,直接抽出腰间的软鞭,金玉护盘的长鞭鞭身极软,力道却是更添几分刚猛,单是这么一抽就逼退了白庭君两步。
许是早在平日里就已生下嫌隙,更添眼下易茯苓被强行抢走这事,两人早已是蓄势待发,只等这一刻终于引发。风天逸的长鞭身形虽软,卷起一众势气迎面劈下却是刚猛至极,所到之处只听见长鞭着地的声音,像是鞭鞭都抽在血肉之上,令人齿寒。而白庭君向来使惯了长剑,他的剑法是星辰子亲授,算是得了星辰阁剑法的各项真传。所以惊鸿翩然的身姿里,只见刀光剑影略过眼前,已是几回生死相交。
这么几十个回合而下,两人之间一时间胜负难分。风天逸有心收回掌力,白庭君一心记挂着易茯苓也不恋战,这么电光火石的一收手,两人又退回了原位。
风天逸反手缠起长鞭,仍是傲然道:“若论单打独斗,我这手里的鞭子还从未输过。”
倒是白庭君并不理会这些输赢,单刀直入地问道:“苓儿呢?”
“苓儿?”风天逸细细回味着这个称呼,冷笑一声,“叫的倒是亲热,怎么在浮玉岭的时候,不见你出来为她解围?况且是你拒绝她在前,现如今又是这样的姿态。白庭君,你不觉得自己太过虚伪了么?”
白庭君毫不示弱:“我和苓儿之间用不着你来评论。我和她相处了十年,苓儿是什么样的性子我比你清楚,她绝不可能做你的侧妃。今日你若是不放手,别怪我不客气。”
“说的倒是动听。”风天逸嗤笑,玩味地把弄着手里的鲜红,“这东西,可是她给你准备的?啧啧,还真是浪费了。”他随手将手中的红豆手串一抛,鲜艳的红色在暗夜之中格外醒目。
白庭君伸手夺了回来,在掌心摊开,上面一颗一颗连串而起的,正是当初苓儿为他细细挑选过的红豆。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他的苓儿啊,这般爱恋的心思,他如何能不知呢?
白庭君握紧了手中的手串,终于沉下了声音:“苓儿到底在哪里?”
风天逸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面上的神色一变再变,像是对着这红豆手串有着无限留恋,这才勾了勾唇角说道:“既然如此,太子殿下,不如我们来做笔交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