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Ch19 他用另一隻 ...
-
我坐在一个角落,拿出胶水和胶带,企图把那张被撕破的画再次合併。
“妳在干什麽?”临也好奇地问。
“拼拼图。”
“妳把我当成傻子吗?世间上哪有这麽参差不齐的拼图?”
他还走过来看哩。
“不准看!请滚回去做自己的工作吧。”我尽量用身体遮掩。总觉得这件事被他知道不太好。
“口气真大呢,别忘了是谁让妳有地方生存下去。”临也俯视我,“这不就是妳的画嘛,妳该不会是在学校被欺凌吧?如果是的话,我先说一声活该~”
对啊,美术社的副社长欺凌我!当然我没有说出来。
“没有啊。我自己发脾气撕破了。”
“哈哈,也对,妳这个女金刚哪会被人欺负。我猜妳欺负人还比较有可能~”
“我哪有金刚那麽壮。而且我才不会胡乱欺负人呢。我又不是你。”
“哎呀,我哪有欺负人。我欺负的是个半人半猫的溷种生物而已。简称杂种。”
我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本小姐才不是什麽杂种!我是可爱的人猫啦!算了,可爱那两个字还是收回来。
“我的画怎样也不干你事吧!反正你都不来玩。啊,当然你最好不要来。”我有点口不对心地说。我的心情就像很想父母来看自己表演的小孩一样。
------------------------------------------------------
我勉勉强强把拼在一起的画放在展览的教室裡,说服自己这也是一种艺术。反正看够了也挺顺眼的,那说顺其自然好了。
“都破破烂烂了,还拿出来用,会不会太丢脸?”
超混帐副社长兼杀画凶手朝仓隆平对我说。
“哈,”我冷笑一声,不知是做成的呢。不过我倒是挺喜欢这新风格,真是谢谢你哦朝仓同学。”
他气得话也说不出来,走掉了。菅野社长慢慢走过来,看她神经崩紧的样子,好像是要说教。
“冲田,你们别这样嘛。“
“妳跟我说也没用。”我直话直说,“每一次都是他先挑起事关端的。”
“哎呀,我劝他都不听,只好跟妳说。我想尽心尽力搞好这场学园祭,留个美好回忆啊。”
的确,社长已经四年级了,今年就要毕业了啦。
“好吧,我忍一忍不回嘴,这样可以吗?”我做出了这样的决定。要是令社长留下一个大遗憾就不好了,人生可没有第二回的,大学的学园祭也不会再在她人生裡出现了。
“谢谢!我就知妳会懂我。”社长对我万分感激。
佈置完毕,我们都鬆了一口气。现在只需要等待星期六和星期天的到来。我快步离开,去附近的一间咖啡厅。我约好弱朝仓玲子。我才不会选我以前打工的咖啡厅呢,那裡可是歧视我受伤,半残废而把我解雇掉。我怕我看见那儿的店长会对也破口大闹。
“早雪,妳来了!”玲子见我走进店内,开心得跳起来。
“玲子,很久不见了。”我不禁有点心虚。我是为了套她的话才把她约出来的……但她却真诚地把我当作朋友对待,我立刻觉得自己是个利用朋友的人渣。
于是我们聊了一点学园祭的事,还有近况什麽的。玲子过得很好,生活一切安好我也放心了不少。
“对了,妳是不是有个哥哥呀?”我装作随便地问。
“是啊。他跟妳同一大学呢。”
果然!
“嗯。他是我美术社的副社长。”
“他脾气好臭的,没对妳怎样吧?”
“没有。”为了不伤玲子的心,我选择隐瞒。而且批评别人的家人不是一件好事,“对了,妳是临也先生的信徒吧,我想知道,他有没有要妳做过什麽?”
“嗯……以前我帮他溷进帮派裡头,调查成员们的行动,因为临也接到敌对帮派的委託。我当时把我知道的计划向临也汇报,他理所当然传达给敌对帮派的老大。结果他们就直接闯进我们的基地,我也被卷进他们的斗争中,手部被攻击而受伤,要进医院裡做手术。”
哇……真是想不到玲子会有这麽惊险的经验……难怪他的哥哥会生气!临也竟然让柔弱妹子做这种事,真是太过分了。
“妳不会怪责临也先生吗?”我问。
“怎麽会呢。”玲子笑着回答,“这可是我心甘情愿帮助他的。能帮助他是我的荣幸呢!”
天呀,这傢伙的‘临也病’不轻!
折原临也实在太恐怖了。竟然连无辜少女也利用。他现在还有没有这样做?有的话我一定要阻止他。当然,我会用理据去阻止他。刚做是不行的,必须令他明白。爱人类不应该用扭曲的手法去表达爱意。
爱不是这样的东西啊。
虽然我也不太懂。我也从来没有真正爱过什麽人。
------------------------------------------------------
大约九时,我才回到临也的家。我才刚踏进去一步,他就有说话了。
“怎麽那麽晚?波江她先回去了,我都自己一个人吃晚饭。”
来了来了,这总寂寞的发言!果然他有点可爱啊。
“嘿嘿嘿,明天我会早一点回来啦。”
“什麽啊,”临也瞪大眼睛看着我,“妳那笑声好呕心啊。不过也好,妳早点回来做多点家务啊,杂工小姐。”
这……这是耍傲娇吗!哼哼,既然是这样,我以后都早点回来好了。临也是想我陪他吗?还是任谁陪他也可以?如果是这样,好像有点失望……
“啊……!”我突然想起来了,“抱歉,明天和后天都是学园祭,我要很晚才能回来了。放心,我回来会帮你打扫的。”
临也皱了一下眉,然后又回復平常轻佻的样子。
“真是没心没肺的人啊~竟然这样对饲主~”
“那麽,你也来学园祭嘛,”我尝试引诱他,“看看我的画作也好呀。”
“才不要哩。我对妳的画没兴趣。我有兴趣的是妳能帮我做好家裡的事。”
该、该不会是生气了吧?要赶我出家麽!
“真的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天,我干吗像个小孩子般认错呀!
“哦。”
他继续玩弄他的棋盘上的棋子。他都把他身边的人当作棋子,去促使事情更严重、複杂,令他看得更开心。我也是他的棋子吧……那麽刚才那句‘我有兴趣的是妳能帮我做好家裡的事’,也是真的啊?什麽呀,原来是这样……那我还宁可他生气呢。
临也再也没有看我一眼。
我莫明奇妙地伤心失望,垂下头,刷洗手盘去。
------------------------------------------------------
学园祭开始了,我却没有任何兴奋的感觉那个人都不来了,我还那麽拚是要干吗。明明他是画中的主人公耶。
只是我被路过的裁缝社社员看中,请去做时装天桥秀的临时模特儿。
“我不行的啦!”我再三推辞。
“求求妳了!”那个叫中野美穗的社员说,“我找的模特儿生病了,刚好看见妳,觉得妳很适合我设计的衣服!”
“但是……”
“真的,我花了很多心思在这套衣服上,很希望有人能穿上他啊。”
对啊,自己用心完成的作品没人能看见的话,真的很沮丧。她希望作品被欣赏的对象是所有观看走秀的所有人,而我的对象只有折原临也一个。
虽然人数不同,但我们的心情大概是一样吧。
“好吧。”我答应了她,“不过我不能走得很专业啊。”
“不要紧,我就是喜欢妳的气质!”
她塞给我一件露腰的黑色T恤,一条颈链,一条小热裤和黑丝袜,还硬给我涂了好红的唇膏。
“那个,我可不可以穿多布一点?”我知道没可能,但还是问了。
“妳冷吗?”
“不是不是,这样我很不好意思啊。露腰什麽的。”
中野诧异地看着我。
“妳都那个时代的人?现在这种的很平常吧。很适合妳啊,总觉得妳可以带出不良的味道。”
啊是哦,因为我以前就是不良。
结果我在用木搭的天桥上僵硬地行走。观众很多,至少比我们的画展多很多。我很不习惯上百对眼睛一直盯着我看,好想找个洞鑽进去。
“表现挺好嘛,就是妳的样子没自信了点,妳一整张脸都涨红了哦。”回到后台,中野就跟我说。
“呃……是吗?不管怎样,我的任务完成了,我先换衣服了。”
“不行!”她抓住我的肩膀,“还要拍几张硬照,在大门口告示板要用的,大家都可以投票,看看喜欢哪一套衣服哦。”
“怎麽我没听说!?”
我像个木偶一般,中野调整我的姿势,拍了照片。
我不想自己的相片被放在校门啊啊啊!
我回到临也的家,他没跟我说什麽,也没问我今天的学园祭过得怎样。说实话,我很不开心,原来除了杂工和被玩弄这两项用处之外,他都不在乎我。
可是我还是很不争气地尝试引起他的注意。我故意在他面前走来走去,来来回回地刷地板。
“妳是怎样?那裡有那麽髒吗?”他问。
噢耶!他跟我搭话了!
“是啊。”我说。
然后他又沉默了。
“临也先生,”我终于忍不住了,“我今天也是很晚回来没错,可是我不是在做家务了吗?”
他眯起眼睛看我,没有说话。
“对不起。我以后真的会早点回来干活了。”我继续说,“求求你别生气。”
他突然笑了。
“妳理解别人想法的方式真独特。”
“哈!?怎麽突然这样说?”
“妳的脑袋一直都有问题。所以这不突然。”
“太过分了!”我说。不过终于能对上话了,我也因此放下了心头大石。
------------------------------------------------------
第二天,大门口真的贴着昨天我拍的照片。好吧,还是拍得挺好的,于是我往投票箱投了中野的设计。
我毫无目标地在学校四处游走,直至社长叫我去校门派传单。老实说,美术社根本就没有啥好看的……那仅仅几幅画怎麽能吸引到人?
“美术社……美术社……”我不带情感地重复,硬是把传单塞给路过的人。
“喂。”有人停在我面前。
“啊?”原来是久未露面(或者是避开我)的景太郎。
“啊什麽啊,”他拍了我的头一下,“我来看看妳而已。”
“谢谢。很久没见了。”
好尴尬的气氛……
“妳很愉快嘛,我看见妳的照片囉。何时兼任模特儿了?”景太郎主动地说。
“那个是被人拜托而已。”
“是吗?有没有冲几张给我?”他看到我的眼神立刻改口,“带我参观一下美术社吧。”
“好。”社长应该会很感谢我带了客人回去。
一路上都有女生偷看景太郎。噢天,他简直就是个大帅比嘛,我们学校都没比他更帅的人了。那些女生又妒又羡地看着我。
直至我走到展览室的门口,我才发现真正糟糕的事。我的画可是临也先生来着啊!
“呃……那个,我的画很丑啊,”我暗暗地在心裡向临也道歉,“还是不要看好了。”
“妳连奖学金都拿到了,能丑得上那裡?”
“不要啦,这样不太好啊。”我挡住门,不让他开门进去。
景太郎摆出一副臭脸。
“妳是有什麽隐瞒我吧?”
“没有啊!”
“借过,”他推开我,往展览室裡走。
竟然敢推开我这弱不禁风(误)的女子!
“喂!你算老几啊!”我跟在他后头。
“妳现在已经不是巨鵰组的大姊头。我没必要听妳的吧,我不是妳的小弟或手下。我看看……妳的画是哪幅?”他在远处便举起手指,“是那幅吧?”
我视线跟着他的指头走,看见临也的素描。妈呀,真的好像他真人喔。
“呃……你怎麽知道?”
“妳就那麽喜欢那傢伙吗?”
“喜、喜欢!?才没有哩!谁会喜欢他啊!只是刚好看见他就画了出来而已。”我赶紧否认,不过我的脸好热,真的好热。
“冲田,妳带客人来了啦!”美术社社长兴奋地向我走过来。
景太郎抓住我的手,把我往门口拉去。
“抱歉,我先把她借一借走。”他说。
社长则是带着惊讶又暧昧的眼神看着我们。
他把我拉到学校的小花园。
“你突然干吗啦!”
“我猜妳现在住在他的家?”
“是啦!”我乾脆承认,“因为那个时候我没有其他人能拜托啦!”
“哦。那我呢?我出院都一段日子了,妳怎麽不找我帮忙?”
“我都安定下来,就不麻烦你了。”其实是我拒绝了他又找他不好呀,他又不是救生圈!
景太郎紧紧抱着我。
“等等,你别这样!”我使劲推开他。
突然,有人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哗,现在的大学生都喜欢在学校搞这些?”
“临也先生?你怎麽在这裡?”
“我来看看有什麽有趣的事情,结果真的有呢。”临也的手指头在我和景太郎之间来回。
景太郎什麽也没说,走过去,向临也挥下拳头。不过跳蚤临也敏捷地躲开了。
“喂喂,不带这样的吧,突然就攻击别人~”
“你究竟对她干过什麽?催眠?”
我挡在临也的面前。
“景太郎你冷静点,他没有这样做过。”我拍拍也的手臂。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也太危险。妳怎麽知道他会做什麽?”
“额……他好像…呃,对这方面没什麽兴趣?”
“我不管。总之我憎恨折原临也。”景太郎看着临也的眼睛,几乎爆出火焰。
“我把她想要的给了她,她自然也要把相应的给我。就是那麽简单的道理。”临也开口说,“不过呢,这可是她自己提出的要求,可不是我把她抓进我的家喔。”
“抱歉,但那个时候,他的确让我有一个居所。”我说出证据,而这件事裡我没有注入对任何人的感情。这只是一个事实而已。
“难道妳相信他?”
我想了一秒。
“是啊,我相信。虽然他是个会玩弄别人的人,但我选择先相信他。”
我还不够理解他。所以我不会妄下最终定论。由于我背向临也,所以不知道他现在是什麽表情。
“我不会就此放弃。”景太郎说,“我会让妳重新喜欢上我。”
说完,他就调转头离开了。临也轻轻一笑,向相反方向离开。
我留在原地,看看景太郎,又看看临也。我朝景太郎的方向走了两步,然后却停下来,向相反方向走去。我的心充满罪恶感,但却忠于自己身体的本能反应。
“临也先生!”我追上去。
“怎麽了?不去追妳男朋友可以吗?”他挂起了轻佻的笑容。
“他不是我的男朋友。”
“妳跟他的关係越来越恶劣了嘛。”
是啊。都是因为某个人,才会这样。
“嗯。”
“不过呢,恭喜妳得奖。”
“得奖?”
“正确来说不是妳喔,是妳的衣服的设计者。”
“真的吗!”
“骗妳做什麽。”
“你为什麽会知道?”我紧张地问。
“四处都在说这件事。妳跟那个得奖者在学校出名了啦。太好了,这样就会更多妳的仇人得知妳的学校,来找妳报復啦!”临也拍拍手。
“唉。”我叹了一口气,“比起这个,要去美术社吗?”
“不要~我要回去了~”
“哈!?你来这裡是干什麽的啊!”
我回到展览室,社长就来到我面前,还给我一千日圆。
“干吗?”我紧紧盯着那张一千圆看,彷彿已堕入爱河。
“刚刚有人来买了妳的画。妳有标价钱真是太好啦。”
谁啊?是临也的迷妹吗?不过也好,我得到了珍稀的一千日圆,快要用相框镶起来了。可惜的是,临也没有看到。
------------------------------------------------------
我回到家裡,就跟临也炫耀。
“有人买了我的画哦!你没看到真是可惜,这可是未大画家的作品耶。”
“妳也妄想过头,烈焰红唇娃。”
“吓?我怎麽又多了个新称号?而且还那麽土。”
“不就是妳那张照片嘛。口红涂得真凶。”
“那丶那不是我涂的!”我感到自己的脸红了,“是同学要求我这样。”
“挺好看的不是吗?”
“欸?”
我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临也向我走过来,我下意识向后退。
“你做什麽?”
他把我迫到牆边,身体挡住我的去路,一只手撑在牆上。
这这这这这这是什麽情况!?我彷彿能听见自己心脏快速的声音,呼吸开始急促。
“妳就这麽相信我不会做出什麽吗?早雪。”他在我耳边轻声说。
我反应不过来。临也先生为什麽要这样做?
他用另一隻手挑起我的下巴,眼神邪魅地看着我。我别过脸,但我却没有推开他,我是怎麽了?我只觉得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没能想出适当的行动。
临也的脸靠得越来越近,我紧紧闭起双眼……
“哈丶哈哈哈!”
我争开眼睛,只见临他在掩着肚子大笑。
“你笑屁啊!”
“妳以为我想干什麽呢?”
“我怎麽知道!”我恼羞成怒地大吼。
“妳的脸好红哦~不过放心吧,我对妳在那方面几乎是零兴趣。”
我愤怒地盯着他,还对那个小鹿乱撞的自己感到很生气。
只是我看见那张放在他的桌子上,用胶带拼合的画,气又立刻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