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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Ch18 所有不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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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的学园祭到了。我们美术社团决定每人展出一幅画,另外再把展览厅装饰得成欧洲十八世纪风情。
“题目是什麽呀?”我问社长。
“随意画吧。例如喜欢的东西、风景什麽的也可以呀。”
“那啥,我可不可以借一点颜料回去?”
“可以呀。反正是学校的经费。”
社长这麽随性真好。偶尔我也想回家画一下。啊,我已经把临也的办公室称为家了吗。
晚上,我从澡堂洗好澡回的后,就拿出画纸和颜料,却不知道画什麽好。临也坐在电脑前,抬起头看我。
“我就在想怎麽有点颜料的臭味,原来是妳。”他说。
“请你别说这是臭味。学园祭要我们每人画一幅画呢。”
“哦~说来我没看过妳画的画呢。不知道会不会很伤眼?”
“才不会。教授都给我很高的评价。”没错,我可是拿到奖学金之人啊。
对了,学园祭的话,是对公众开放的。大家都邀请亲朋好友去参观,我要不要找个人来看呢?
“咳哼。那个……折原先生,你要来吗?我大学的学园祭。”我鼓起勇气开口。
“为什麽我要去呢?有什麽有趣的事情吗?”
“呃……学园祭,好像大多都挺朝趣的?不然不会那麽多人去呀。“
“嗯~考虑一下吧,我可是很忙的。”他看着电脑,没有看我。
“哦。”我噘了噘嘴,失望地回应了一个字。
我读高中的时候才有学园祭。那个时候我的家庭状况已经开始变了,所以都没有人会来看我。我的同学的父母会去看他们,他们一副抗拒的样子。其实这是一种幸福啊。
我拿起铅笔,无从入手。我想起社长说,可以画喜欢的东西,我环顾四周,找了一个目标物,开始画了起来。
画到一半,我才发现自己在画着一个不得了的东西。我在画临也的素描人像……我吓了一跳。这不是喜欢的东西,这是喜欢的人啊!不不不,这只是个人、是个人而已。才不是喜欢什麽的。
“妳看什麽?”
临也发现我在看他,于是问我。我吓了一跳,没盖好的颜料瓶就那麽倒在沙发上,虽然我赶紧放好瓶子,可是沙发已经沾上了一点红色的颜料。
“没…没有喵。在发呆而已。”
糟了糟了!我把他高级的沙发弄髒啦!现在去用力刷一定会被他发现,于是我用自己的衣服先遮掩一下。
过了一会儿,临也放了一集碟子在我脚旁。碟子上面有牛奶。
“请问这又是什麽仪式喵?”
“哈哈!妳画得太这投入囉。连自己变成猫也不知道。”临也轻轻扯了扯我的猫尾巴。
“喂喂喂别扯啊会痛的喵!”
真的好想找个洞转进去。那个语尾简直是硬伤啊!我决定从这一秒开始不说话。
“哈哈,连我也想拿妳去研究一下呢。对了,这牛奶是给妳的哦,猫咪。”他指着地上的盘子说。
“我又不完全是猫!我才没有四脚在地上走路……呢。”很好,我控制到自己的语尾了。
“哦,那麽放在桌子上。你需要的话就舔舔吧。”
“拜託你别浪费啦!”我拿出一个杯,把盘子上的牛奶倒进去,喝掉。
“果然是贫穷的环保小先锋。对了,我有东西要给妳。”他走到衣橱前说。
“给我?什……什麽呀。”我难掩期待之色。不过冷静想一想,大概是臭弹或是拉出来会有蟑螂的恶作剧口香糖。
他从柜子裡拿山一个大塑料袋,并示意我过去拿。我接过来,看看裡面。
“喂!什麽也没有!你欺骗我的感情!”我看到裡头空空如也。
“噗哈哈被骗了被骗了!等等、别激动,这个才是啦。”
他又给我另一个袋子。裡面是一张棉被。
“……!”我感动得发不出声音。被子耶!还是新的!
“怎样,很棒吧?妳终于能盖被子睡觉了呢。”
“是啊!谢谢你!折原先生!”我可以不用盖报纸和单簿的衣物啦!
“如果妳在我家冷死,我可是要忘着刷屁股。”他别过头。
“对了,还有一件事,”临也又想起了什麽,“妳叫我临也就好。折原先生真使我不习惯呢~”
“呃……临也先生?”
“对对对,反正都同居了,来个亲暱的称呼也不奇怪吧?”他在我耳边说,“小雪雪~”
我反射性地甩开他。
“你你你你你干吗。还有,别这样叫我,毛管戙。”
“哈哈~反应真大~”
对啊我们是同居了。可是我以前都没这麽想。我认为自己是寄居。同居什麽的,又不是情侣!
我一边想一边盖好新的被子。嗯,好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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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我最终都是拿临也的人像画去做展览。
“社长,我可以在画下面标价钱吗?”我问。
“我们这裡有不是真的画廊,”她看到我失望地垂下头,改口说,“算了,怕了妳,妳要做就随便吧。”
“太好了!妳猜二千円的话有没有人要?”
“我想没有吧。”社长斩钉截鐡地说,“而且这个男人是谁?”
“我知道是谁。”有一个人加入了对话。
是个男生。他是美术社的副社长朝仓隆平。他身材高挑,正经八百,鼻子上架了一副方形眼镜。
我看着他托着眼镜,一步一步的走过来。认识折原临也的人,不是憎恨他,就是喜欢得成为他的信徒。龙之峰帝人除外。而眼前这位副社长,大概属于前者吧。
“这是折原临也吧。”他说。
哦哦!那麽我是画得挺好的嘛。
“不是啊。”不知道我是出于什麽理由而拒绝回答真相,是我想保护自己?有一部分大概是我想保护临也。
“是吗?”他皱起眉头,拿起我的画,撕掉。
“喂你干吗!”
“我讨厌这个人。”
“我不是跟你说不是他了吗!”
“妳认为我会相信妳吗?”
“你们冷静点……”在一旁的社长手足无措。
我走到朝仓隆平的画前面。是一幅风景画。画得很漂亮,但我没心情欣赏。
“那麽我也撕破这幅画,可以吗?”我指着他的画说。
“妳!”
“你们有完没完啊!”社长终于忍受不了,愤怒地大吼,“这裡是美术教室,不是让你们大吵大闹的地方!朝仓,你有事没事干吗破坏冲田的画!你疯了吗!”
社长吼完,甩门而出。
“都是因为妳的画才会导致现在的状况。或是说,所有不好的事情皆始于折原临也。”
“他究竟对你做过什麽。你不说我怎麽知道。”我瞪着他。
可是他没有回答,拿起自己的背包就走了。
我拾起我的画的残骸。我的完成品就在数秒间变成了几片碎片。
朝仓隆平吗。我可能要调查一下他……我想知道临也所做的事有多坏。
朝仓……等等,朝仓?这不是我的旧同事玲子的姓氏吗?她是隆平的妹妹?如果这样就能说通了。她是一名临也狂热信徒。难道临也利用她、或指使她干了什麽危险的事吗?
哥哥保护妹妹是多麽正常的事。因为是亲人啊。不过关我的画作屁事呢。又话说,不知道临也对自己的家人如何?他的家人又如何对待他?
所有不好的事情皆始于折原临也。
这个想法太表面了。这只是未了解他之前片面的感想。很多人会因为几件小事而去把一个人下定论。表面善良的人,内心可能藏着个大恶魔。所谓笑裡藏刀啊。你认为是个大坏蛋的人,内心未必全是最差的想法。而我知道临也一定不是无恶不作的人。我从他给我的被子确切地感受到了!他还给我地方睡,给我饭吃。
所以我完全不能认同那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