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缘录》南蘇

9、第八章 剑光闪耀，唐衡心乱

　　天剑陵，陆阳所住的院落外，此时已经站了不少的普通弟子。
　　不久前陆阳被老七老八带回了天剑陵，如今陆阳的师尊元阳尊圣与周旋的师父还有几位长老正在为陆阳疗伤。
　　“七师兄、八师兄，带我们去给大师兄三师兄报仇吧……”一位弟子握着拳流着泪说道。
　　又一名弟子用力锤了下身旁的松柏道：“是啊是啊，这口气不能就这么算了……”
　　“就是，那鬼童子想来也跑不远，我们去给大师兄三师兄报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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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少天剑陵的弟子都吵着要为自己的大师兄与三师兄报仇，他们无法忍受此时的屈辱与悲伤。平时大师兄就像他们的大哥一样对他们爱护有加，三师兄更是帮不少弟子炼过适手的兵器。他们想要为师兄们做些什么，否则他们于心不安，一直以来天剑陵都是一个团结友爱的大家庭。
　　离殊看着眼前的一切也是深有感触，能够如此深受师弟们的爱戴，这个陆阳确实是个人物。天下四杰的称号名副其实。
　　“大家都冷静点，难道我们就不悲伤么，难道我们就不想报仇么……”七师兄李怀有些哽咽，竟无法把话说完。
　　八师兄齐焕拍了拍李怀的肩膀，正色道：“仇是一定要报的，但不是现在，众师弟应该更加刻苦的习剑，而不该在此嚷嚷不休打扰师兄疗伤。”
　　众弟子一各个的握紧双拳，不再吭声，眼角的泪水却无法掩饰心中的悲伤。
　　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声“师兄说的是，我现在就去磨剑，待我化为利剑之时定要鬼童子的狗命。”
　　众弟子也是纷纷跟着说道。
　　这一夜天剑陵响起了一声声怒吼，皆是要取鬼童子性命。
　　这一夜天剑陵闪烁着一道道剑光，将天空照如白昼。
　　这就是天剑陵，天剑陵是孕育君子剑的地方，这也是被称为天剑的根本原因。
　　陆阳的房中，元阳尊圣正在皱眉，陆阳的伤势都已经逐渐的控制住了。唯有肋下的一处毒伤却还未除去，那是左昌所留下的。
　　不是这毒不好去，而是这毒不易去。不过这些都不是元阳尊圣皱眉的原因。
　　片刻元阳尊圣已如常态，他现在应该在等陆阳醒来，看来并不需要多久。
　　一旁的三长老点了点头，好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事情一般。
　　“门主真的打算如此么？”三长老弯下身子，在元阳尊圣耳边说道。
　　“我想让他来选。”元阳尊圣捋了捋自己的小山羊胡，确是一直看着陆阳。
　　“算算时日恐怕已有百年了。”三长老掐了掐自己的手指说道。
　　“我这个徒弟心比天高，说真的我确实有些担忧。但如果就这样毁了前程，也并不是我想看到的。或许墨玉也在等他。”元阳尊圣像是在安慰自己一般。
　　“旋儿一直相信小阳，我想我们也应该相信他。”三长老平静的说道，虽说平静，但当提到周旋，三长老的声音还是有些微颤。
　　“老三，你应该明白，小辈之间的事，我们没办法插手。这件事也不能感情用事，你明白么？”元阳尊圣看着三长老认真的说道。
　　“哎，终究是老了，看东西也开始模糊了。”三长老摇了摇头，并未正面回答。
　　元阳尊圣也是摇了摇头，并不好多说什么。
　　“吭吭”两声咳嗽声，陆阳微微睁开了双眼。刚醒过来的陆阳只能感到疼痛，浑身上下没一处不疼，玄门中的玄力也已消失不见。
　　“师尊，三长老。”声音沙哑，像是大病初愈一般。
　　“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三师弟。”陆阳落泪了，并不是因为伤口的疼痛而落泪，而是因为心痛所以落泪。眼泪划过陆阳的面颊，陆阳依旧没有吭声。
　　“傻孩子，你已经做的够好了。”三长老替陆阳抹去了两颊的泪水。
　　“阳儿，你身上的伤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只不过这一处的毒伤还得你自己来决定应当如何。”元阳尊圣将陆阳扶起让他倚靠在枕头上。
　　“师父的意思是？”陆阳皱着眉，有些不明白师父什么意思。
　　“若是为师来替你驱毒，你恐怕会无缘尊境。”元阳尊圣并未一次将话讲完，因为他并不希望陆阳还像以前那般心气过高。当然还有别的原因。
　　陆阳只觉脑中一空，没想到左昌竟然如此狠毒。
　　过了片刻，陆阳笑了，似是在笑着命运与他开了一个大玩笑。
　　“师父可还有别的办法么？”陆阳此时只能依靠自己的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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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无语
　　“阳儿，你可知百器榜？”元阳尊圣看着陆阳问道。
　　“天地阁的百器榜？”陆阳只知道师妹的绯羽青流在百器榜排名第二，难道师妹有办法？
　　“百器榜榜首可有耳闻？”元阳尊圣再次问道，但语气中似有骄傲之意。
　　陆阳摇了摇头，在外口口相传的百器榜中的兵器有很多，但关于榜首却是一直未有耳闻。
　　“是我天剑陵的名剑，墨玉。”元阳尊圣似乎有些得意。
　　“百年前你的师祖辞世之后墨玉也一同尘封了。”元阳尊圣似乎在回忆一件很长远的事情。
　　“当年他邀几位尊圣级别的人物一同破天劫，却都失败了。”提到这里的时候元阳尊圣一下子就没了刚才的得意劲。
　　“师尊说要去渡天劫，其实很多人都在背后说师傅愚昧，从未有人成功渡过天劫，更何况天缘令已降世，不久的将来众尊都有机会入圣何必急于一时。”元阳尊圣似乎有些激动，师尊的辞世对于他而言一直是一段伤痛，当年年幼的他要独自撑起天剑陵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
　　“其实当时我也和其他人一样想，但真正渡天劫的时候却不同了。”元阳尊圣眼神闪烁，似乎在回忆一段很长远的事情。
　　“一共降了九道天雷，其余的人一道便已死了。师尊顶住了八道，或者说是墨玉顶住的。在第九道天雷降世的时候墨玉突然就离开了师尊的掌控，师尊就这样……”说道这里元阳尊者也有些哽咽，不忍继续述说下去。
　　“之后因为墨玉的原因，我也就封锁了哪里。”看来元阳尊圣真的是很讨厌这把墨玉，提到封锁墨玉似有一种大快人心之意。
　　“以前师父说过，墨玉有个特别的能力，那便是驱毒，师父说他所尝试过的毒都能解。”元阳尊圣看着陆阳认真的说着。
　　确定陆阳都听明白了元阳尊圣继续道：“但是墨玉不同于别的剑，它是真的有灵性的，如果它不认可你，你可能会死。”
　　元阳尊圣看着陆阳认真的问道：“即便这样，你还愿意去取墨玉么？”
　　陆阳摇了摇头，似乎有拒绝的意思。
　　“师父，我没有别的选择。”原来陆阳摇头并非拒绝。
　　是啊，有选择么？无缘尊境，那会是一生的梦魇，别说是尊境了，可能连这明凡境也将无法踏出。
　　元阳尊圣点了点头，轻柔的捏了捏陆阳的肩膀，“你的时间并不多了，今晚你好生休息，明日我与五大长老会在后陵等你。”
　　说完元阳尊圣便带着几位长老离开了。此时只剩下了唐衡与兵岚还在房间里。
　　“好些了么？”兵岚率先开口了，并坐到了之前元阳尊圣坐过的椅子上。
　　“恩，没事了。”陆阳对着兵岚笑了笑。
　　“没事就好，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说完兵岚便向外走去，听到这一切其实兵岚内心也是非常难受，但不能在陆阳面前表露出来，那样只会让师兄担心。
　　陆阳也并没有挽留的意思，或许他相信自己，或许他也害怕。
　　“师兄，三师兄的后事都已经安排好了，师兄就请放心吧。”唐衡走了过来，恭敬的说道。
　　“恩，你办事我还是很放心的，只是……”陆阳欲言又止。
　　“师兄可是还有未处理妥当的事情？”唐衡猫下腰将脸凑了过来，以为陆阳有事情要安排。
　　“若是我不在了，天剑陵就靠你了。”最终陆阳还是说了出来。
　　听完这句话，唐衡又将脸移开，身体站得笔直说道：“抱歉师兄，可能是因为你受伤太重了所以声音有些轻我并没有听清楚。见到师兄平安我也就放心了，也不便再多做打扰，师弟就先行告退了。”
　　说完唐衡头也不回的就走了，根本不给陆阳说话的机会。
　　将门关好，又是认真确认了一下。唐衡哭了。
　　“六师兄，大师兄怎么样了？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大师兄？”李怀与齐焕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老七老八你们问题怎么这么多，让我怎么回答。”唐衡气的直跺脚。
　　“那大师兄怎么样了，你快给我们说说啊”李怀焦急的问道，眉头都皱在了一起。
　　“大师兄没事，门主说了要静养，你们也快回去吧。真烦。”说完唐衡拂袖而去，似乎根本不想看见两人。
　　“这叫个什么事么，烦烦烦，你以为我们不烦么？”李怀朝着唐衡离开的地方怒喊道，转头看向齐焕的时候一脸委屈。
　　齐焕微微皱眉，扯了扯李怀的衣角说道：“不对，你看六师兄什么时候生过气？有点不对劲。”
　　李怀皱着眉头仔细想了想，似乎要把自己二十多年的记忆都挖出来。
　　“好像是没见过，就上次我偷拿了他一壶天水酿他数落了我半天。”说完，李怀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样看着齐焕。
　　齐焕点了点头，指了指旁边那已经关上了的房门。
　　“都别吵了，快给我回去睡觉。”房门里传来了陆阳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差不多。
　　李怀瞪了齐焕一眼道：“叫你多心，没唐衡聪明就别乱耍小聪明。”
　　齐焕也不反驳，跟在李怀屁股后头也走了。
　　吭吭，吭吭，吭吭……
　　李怀与齐焕走后房内不停的有咳嗽声传出。
　　“这几位师弟真是让自己好不放心”陆阳深深的叹了口气，心中这样想到。
　　平日里唐衡最为细心，也是最有大局观的一位，可是今天他的心却乱了。他今天从陆阳房间出来的时候甚至忘记将陆阳放下来。
　　陆阳叹了一口气，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从枕头上滑了下来，现在他很累了，累的已经不那么疼了，不久便睡着了。
　　或许这也有好处，至少他很快就入睡了，不然还会想很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