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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六章 两世为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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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块棺材板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或许是因为离的比较远,“我能上去看看么?”离殊指着头上的石板问道,很显然他是想凶兽帮他。
凶兽有些不屑,一个人类怎么可能破解这块他都无法破解的石碑,不过他依旧伸出了手掌示意离殊站上去。
要说真不想出去那绝对是骗人的,既然离殊能进来这里,或许真的有办法出去。
离殊站在了凶兽的巨爪上,他发现凶兽虎口的位置有一道裂痕,如果他也有虎口的话。
“我叫离殊,你呢?”说着话,离殊从腰间取出了一罐药,倒在了凶兽的伤口处,很明显这道伤口还很疼,凶兽的手掌都有些许抖动。
“臭小子别做多余的事情。”
离殊很识趣的将药瓶收了起来,其实药已经用完了。又从腰间取出了两颗天玄珠,“我这有两颗天玄珠,你看……”离殊也有些为难,他觉得凶兽挺可怜的所以想帮他,但是他怕帮了他自己就会变得可怜了。
“天玄珠?什么破东西?”
听凶兽的语气,似乎他并不知道天玄珠是什么,以为是什么垃圾东西。
于是离殊耐心的解释道:“天玄珠是由尊者制造的,里面包含着一个尊者全部的玄力,应该可以帮助你恢复伤势。”
离殊并不知道凶兽是什么境界的,但是想来这两颗天玄珠应该可以帮助到他。
“玄力?”凶兽似乎发出了一声怪笑,没有再理会离殊。
此时离殊也已被送到了足够的高度,见凶兽并不需要天玄珠,离殊也是识趣的将天玄珠收了起来。
转过身子,离殊就可以清楚的看到这块石板了。
在下面的时候还看不太清,这次靠近了便能够清晰的看到这块石板了。石板并没有在下面的时候看到的这么平顺,它的上面坑坑洼洼的,但是好几个坑洼的地方又相连在一起,似乎有刻意的扭曲,这样看起来非常像文字。
“那个,这上面刻的是字么?”离殊小心的问道,想来凶兽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不可能没看过这块石板。
“这是狼文,你看得懂么你?”凶兽不屑的说道。
“狼文?”
“妖族三大古言之一,号称最难解的语言,除了北地的雪狼一族,当今天下已经没有人能看懂了。”凶兽感叹道,似乎也是在透露自己的无奈。同时也想起了一件事:传闻妖狼一族为了镇压族内的叛徒,委托某位大能制造了七块镇妖碑,想来这应该就是其中一块了,果然如传闻所言,不光能够镇压妖族,竟连天地元气也一同隔绝了。
离殊并不是很理解凶兽所说的话,只是自顾自的闭上了双眼,双手抚摸着这块石板,想着是不是能够用心去读懂这上面的文字。
手指划过板面,经过一个个的狼文,并没有想象中的感觉,这一切都是那么的普通,当然也是因为他看不懂这种文字。就在离殊打算放弃的时候,右手食指的指头却传来了一阵痛感,离殊睁开了眼睛,收回了自己的手。
手指上有一道血痕,像是被刀片划了一样,此时正淌着血,离殊的左手掏向腰间,才发现药已经用完了。于是只能将食指塞进嘴里,抬起头,看向石板,离殊有些好奇,是什么东西这么锋利。
石板上有一个小小的尖头,上面还残有离殊的血液,但整个石板依旧没有任何变化。血液向尖头聚拢,形成了一粒小血滴,摇摇欲坠,离殊皱着眉看着这一切。
最终小血滴滴落了下来,离殊才能看清楚这个尖头,这好像是铁做的,至少它不是石头,或许这是个关键。
血滴滴在了凶兽的手掌之上,凶兽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一般,将离殊从手中放了下来,快速的收回了手掌。
凶兽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离殊,他现在明白了许多事情。
离殊看着眼前的凶兽有些茫然,他并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把自己放下来了,“你怎么突然把我放下来了?”
凶兽眯起了眼睛,但不难看出他的眼眸中闪着些许微光,这不是凶光,更像是人在流泪前,眼泪在眼中打转时的样子。
“你是在哪里见到的主人?”
“主人?”离殊有些不明白凶兽的意思。
“我问你是在哪里见到的主人!”凶兽似乎真的生气了,语气也变得不一样了。
“可我不知道你说的主人是什么人啊,我也不知道我有没有见过你说的主人,更不知道在哪里见过。”离殊有些着急,一口气说了很多,他生怕凶兽一个不乐意把自己给吃了。
“可能……可能是在家中的后山吧。”离殊想起了后山的老爷爷,毕竟其他人都很难对的上。
凶兽看着自己的手掌,声音有些惆怅:“主人最后都和你说了什么?”
如果不是自己受了重伤,如果不是这里封锁了天地元气,他恐怕在离殊刚进来的时候便已然察觉到这一切了。
离殊想了想老爷爷最后对自己说的话,“好像说我不来他老人家还清净些,让我在外面机灵点。”说完离殊还偷偷瞄了一眼坐在湖底的凶兽。
凶兽并没有怀疑什么,这确实是主人会说的话,“主人没有再交代些什么吗?”凶兽依旧看着自己的手掌感受着这滴血液。
离殊想了想,老爷爷似乎并没有交代过什么事情,便摇了摇头,“没有了。”
凶兽撇过了脑袋,望向了离殊开口道:“吾名为魁,往后汝既是吾主。”说完这句话,凶兽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了,模糊的表面突起了一个个尖尖头,同刚才的湖面一样。
只不过这一次不再是刺向凶兽了,一个个的尖头化成了无数道血矛射向了离殊。离殊闭起了眼睛,他甚至以为自己要死了……
然而他并没有死,没过多久,他的脑袋便开始疼了,可这些血矛并没有射向离殊的脑袋啊。他闭着眼睛看不见这一切,他的周围现在正被一股红色的水流包裹着,这水流又连接着离殊的身体,像是在传输着什么……
“你为什么要害我啊……”离殊痛苦的喊了出来,接着又趴在地上打滚,凶兽已经消失了,水流也消失了,整个空间一片黑暗,只剩下了离殊一个人,此时他依旧紧闭双眼。
离殊为何会头疼?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人的一生,或者说他正在经历这个人的一生,离殊不过十七八岁,而这个人的一生却太过漫长了,他的记忆连接着离殊的记忆,甚至在覆盖着离殊的记忆,离殊自己的记忆正在被这个人的记忆无限压迫,他的头很疼,像要炸开了一样……
“我是离殊……”
“我是离殊……”
“我是离殊……”
……
离殊非常的痛苦,他不断拍打着地面,不断呼喊着自己的名字……
声音渐渐的弱了下来……
魁从进到离殊身体中的那一刻便已经发现了,离殊的情况与他认为的情况是不同的……
如果他没有受伤,他一定会第一时间离开这具肉身,可惜他受伤了,这一切只能继续下去,若是离开,他也会消散在这片天地间,那样主人的苦心就白费了。
离殊并没有见过魁的主人,一人一兽都误解了彼此的意思。
离殊是重生之体,他所看见所经历的都是他的前世,最终魁将离殊的记忆封印了起来,这也是为了保护他。离殊不愿意接受上一世的记忆,但这份记忆却是他必须接受的,这样下去离殊会变成一个傻子,与其如此不如将离殊的记忆封存起来,这也是无奈之举。
离殊就这样静静的躺在了这里,可以肯定的是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就不再是离殊了。
……
苍穹遗迹中,时胤正盯着手中的玉牌,光滑的玉牌上出现了一道裂纹,这道裂纹存在了很久,但是这一次它彻底的裂开了……
时胤的心情有些复杂,难受,愤怒,懊恼……
“师父,徒儿不孝,还是来晚了一步……”仿佛就在这一瞬间,一切都变了,再也回不去了。
时胤可以说是想尽了一切办法,哪怕是舍弃了自己的肉身,也要来到这玄界,因为师父还有一线生机,然而就在刚才,这最后的一线生机也给断了……
时胤抬起了头,将碎裂的玉牌撇到一旁,他在控制自己,不让自己流泪,“无魂,我一定让你不得好死。”声音震彻云霄。
一道黑影缓缓落下,站在了时胤的面前,黑影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没想到时光居然收了一个如此沉不住气的弟子。”
时胤警惕的看着来人,发出一声闷哼,问道:“你是谁?”玄界之中知道他师父的人并不多,他几乎瞬间就可以确定对方的身份,但还是想看一看。
黑袍笑了笑,摘下了自己的面具,面具之后一片空洞,什么也没有,就像是空气披上了一件黑袍戴上了一副面具一样。
在黑袍摘下面具的那一刻,时胤也是瞬间化成了一条千米长的巨大白龙,龙爪向下猛然一抽,连带着四周的空间都有些许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