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倚天屠龙》说古论今

48、取舍了

　　虽然心里十分担心，但我仍勉强忍住，只是静观殿内情况，其实也许我心里笃定着库库并不会伤害他吧，所以我才会如此放松。
　　库库伸手拿掉原来塞在宋青书嘴中的布团，却似乎没打算解开他身上捆绑的绳子，然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宋青书，“怎么不说话？”
　　“对你们这些背后偷袭只会耍诡计的阴险小人，我没什么话好说！”
　　真不知道该夸他是有骨气好还是该骂他没眼色才对，都什么时候，还在跟人家呛声？嫌自己死太慢是吧？
　　“抓你的人不是我！”库库倒丝毫不介意他的挑衅，平静地解释。
　　“没什么差别，反正你们都是一丘之貉！”
　　很好！我以前怎么从来没发现他小子文才了得，竟然出口成章！
　　“你如果非要这么说，那随便你！”库库转身坐回榻上，端起茶杯轻啜了一口。
　　要问我为什么看得那么清楚？废话！都什么时候了，我当然不可能还趴在地上从小小的缝隙中观望吧，当然早早地将窗户戳了个完全适合偷窥的洞喽！
　　显然库库的淡定让某人有些沉不住气了，“哎，你到底想把我怎么样？只管直说便是，我若眨一下眼便算不得堂堂七尺男儿！”
　　就这心理素质还敢出来混地下党？呃，错了，是还敢跟人家充好汉？！
　　“我真怀疑，你这样的脑子怎么能在江湖上混到现在？”我在窗外也狂点头，这也是我心中一直以来的疑问。
　　“士可杀不可辱！要杀要打随便你，但休要再羞辱我半分！”宋青书有些恼羞成怒，我知道，不仅仅是因为库库的话，更因为说话的人是库库，虽然他没有明确地说过，但我知道，他对库库一直都怀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敌意，现在竟然沦为他的阶下囚，心中的屈辱更是加倍！
　　“我没有羞辱你，我只是把我心里真实的感想说出来而已，”库库放下茶杯，仔细地打量了宋青书半响，继续说道：“我之前以为让你守在她身边是对的，可是现在，我开始怀疑我的决定了，你这样的性格，很可能会带给她更多的危险，而那，并不是我所乐见的。”
　　“你终于承认了，你其实也是喜欢她的吧！”
　　“也？呵呵，你会这么问，是因为你对她有着相同的感情不是吗？”
　　“是又如何？我从来都没有试图掩饰过这一点！”
　　“是吗？从来都没有吗？”库库嘴角轻扯，露出一个十足的嘲讽，“即使是在不知道她是女子之前？”
　　“你！你有什么立场来嘲讽我？若换作是你，也不可能坚定地喜欢上同为男子的她吧！”显然库库的话正中死穴，宋青书略显狼狈地反驳道，只是话语中底气明显不足。
　　我在心底也不由得长叹一声，这其实也是我一直以来的担忧，
　　“这就是你所谓的喜欢？我还真是高估了你！”库库轻蔑地看着宋青书，“若我是你，能如此幸运地在那么久以前便认识她陪着她，又怎么会在乎她究竟是男是女！爱是一种发自心底的感觉，人的一生何其短暂，能够在有生之后遇到那个命定的缘份，已经是上天莫大的恩赐，是男是女哪怕连人都不是，又有什么关系？”
　　“你能这么说，只不过是因为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是女子，所以你大可以将话说得如此伟大如此漂亮！”
　　“我不想与你争辩这个问题，因为我不屑于，若我计较，便是折辱了我对她的那份感情，也折辱了她！”
　　“你跟我说这些无非是想羞辱我，让我知难而退放弃她罢了，我告诉你，绝对不可能！”宋青书坚定地说道：“也许我对她的感情不够真挚，也许还不够坚定，甚至也许现在她还没有对我真的动情，但那又有什么关系，我喜欢她，我想守护在她身边，即使只能最单纯的守护，我也心甘情愿！我以前曾经彷徨过犹豫过，甚至想过放弃，可是现在，若要我放手，除非我死！”
　　库库盯盯地看了宋青书良久，似乎是想从他的眼神中看出这番话的可信度，显然，他看到了，所以他起身解开了宋青书身上的捆绑，“好，我就再相信你一次，你应该知道她在那个位子上，有多少人正对她虎视眈眈！她虽十分聪慧，但对于这尔虞我诈我的世界来说，她的性格过于善良单纯，一个不小心便有可能被奸人所害，所以，你一定要好好地守护着她，确保她安全无恙！”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宋青书活动着被绑许久的手脚，疑惑不解地问出我此刻同样的疑问。
　　库库也不看他，只是望着手里一直握着的一件物什，幽幽地道：“虽然我更想亲自守护她，但世事总是无法尽如人愿！三个人的纠缠，总要有一个人先放手不是吗？”
　　“你……”
　　听到这里，我觉得已经没有再听下去的必要了，宋青书的安危自然已经无需担心，杨逍和韦一笑那边应该也查得差不多了，天色更是也不早了，所以，我该回去了……
　　回到客栈后，杨逍和韦一笑将此次探查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讲给众人听，接着便一起商议对策，我的心思却早已经飞远：
　　库库对我的‘特别优待’我早有所察，可我没想到他对我真的竟然怀了那种心思，而且是深到让我无法置信的程度，我一时之间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我对他也许也有好感，但绝对远远落后于他的付出，这份突如其来的深情让我慌张更让我备感压力，
　　如果我选择假装不知，也许会太过于自私，可是这却是目前的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正在我魂飞天外的时候，宋青书回来了，虽然样子有些狼狈，但看起来还好，至少没有受伤。
　　我一时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在我还没调整好心态之前，我不太想面对他，所以我便假称累了欲先行回房休息，
　　可是他却跟了过来，说有话要说，
　　“昨天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我只是一时昏了头才会对你做出那种禽兽不如的行为的，你若生气，要打要骂我也绝无半句怨言！”
　　“这件事情以后再说好吗？我今天真的很累了，想好好休息一下。”
　　“我还有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喜欢上一个不该喜欢的人，不被世俗所接受的感情，你会怎么办？”我知道他的话外之音，虽然他嘴上硬气，但库库的话还是有刺痛他吧。
　　我理解他的苦衷，我也明白他当初为了这份感情承受的压力和煎熬，“喜欢就是喜欢，没有理由和原因，更不论条件和前提，也许你的感情是不能被其他人理解和接受的，也许你会迫于周围的压力而选择放弃，可是，喜欢是一种心情，只有你自己知道它到底是不是真实存在，只要你觉得是，那它就是！”
　　“你真的不觉得这样的人很懦弱很没用，这样的感情很肤浅很廉价吗？”
　　“我真的不那么觉得，人跟人的性格不同，所处的环境、所顾忌的事情也都不同，所以在面对感情时，采取的态度也会不一样，可不一样并不能说明哪个就高尚哪个就肤浅，只要是真心的，那感情便同样高尚和珍贵！”
　　“谢谢你，无忌！”
　　“呃，不客气。”
　　“原来在不知不觉之间，我们真的都已经长大了，也改变了许多，你我都不再是以前懵懂无知的小孩子了。”
　　之前我就想跟他聊聊这个问题，既然现在他说到这个份儿，我也顺便再多说两句好了，“虽然我们两个从小也算得上是两小无猜，可是中间隔了太长的岁月，就像你说的，我们都长大了，也都改变了！”
　　“是啊，变得已经回不去从前了！”
　　“人生是要向前看的，为什么一定要回去从前？我们是变了，可是我们可以好好相处来适应对方的改变，我承认我对你的态度还是有点问题，但那是因为我对你的印象还停留在当年那个小男孩儿的样子，而我这些年来一直想念着的也是当年那个小男孩儿……”
　　“所以说，你其实根本不喜欢我，你只是把我当兄弟、当伙伴！”
　　“你能不能不要再打断我，让我一次把话说完？”我怒了，他就不能让我完整地把我的想法说出来吗？
　　“我的意思是，虽然在我心中，你现在还是当年那个小屁孩儿，但我们以后相处的日子还长得很，你完全可以慢慢改变我的想法，我也一定会努力，只是，我需要时间，”这句话我真的是发自肺腑的，因为以当年的状态，我三十多的心理年龄，面对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屁孩儿时，很难不把他当成是晚辈一样的对待吧？中间虽然相隔了十余年，可是我每次想起他，还是印象中的那个容易害羞乖巧听话的小青书，突然间却变成了一个可以跟我谈恋爱的同辈，意识上真的很难一下子就转变过来，但我觉得，如果给我足够的时间，我想这点障碍是完全可以克服的，人家不是说什么时间不是问题、年龄不是距离吗？！
　　“你知道吗？如果真的喜欢，是不需要努力和时间的，是发自内心的，我希望有一天你喜欢上我，仅仅是因为我是我，而不是因为我是宋青书，或者因为我与你已经订了亲的原因。所以，我想有件事情可以要推迟一段时间了。”
　　“你什么意思？”
　　“之前不是决定等这次万安寺一事完了后，我们便回武当订亲，现在我决定，除非等到你真心喜欢我的那一天，否则我绝对不会勉强你接受我！”
　　“为什么突然这么想？”
　　“因为我意识到，我以前的想法是多么的自私和幼稚，我只是想单纯的先绑住你，让其他人再没有机会接近你，甚至我对你所做的事情也都是抱着可以让你加深对我的感情的目的，可是现在我发现，原来如果他想，我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像现在这样和你朝夕相处，更不可能有机会与你订亲！而真正的喜欢，也应该是不求回报的付出！”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有些心虚地回避宋青书的眼神，故作茫然。
　　“你不用明白，你只要知道，我从现在开始，做出的任何事情都只是单纯的出于对你的喜欢，而不再抱有其他目的。”
　　我喏喏地应了两声，就此结束了这番对话。
　　回到房中，原本以为累极的我应该倒头便着，却没想到今日无论如何翻来覆去都清醒得很，一会儿是库库深情的话语，一会儿是宋青书诚恳的眼神，交错着在我脑海中出现，看来今天不解决掉这个问题我是无法安心休息了，衡量了所有相关因素后，我跟自己说：
　　我和库库中间隔着马其纳海沟般的阻碍，而宋青书，则是众望所归，更何况，诚如库库所说，三个人的纠缠，总要有一个人先放手，而今，他已经做了选择，我要做的就只剩下尊重并接受他的选择！所以，就保持原状就好，就像现在这样，我什么也没有听到，什么也不知道，这样才是对三个人都好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