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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武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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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踏进武当的地界便发觉事情似乎有些异常,原以为除了先我赶到的朱元璋等人外,便只有我们一行十余人,可沿途竟然不时见到大帮人众往武当山而去,虽然无法探知是什么来头,但隐约可见均携有兵刃,毫无异议此去是和武当派为敌,如此前后一共遇见了五批,每批人多则三十几人,少则十余人。待看到第五批人后,我心急如焚:“却不知已有几批人上了山去?是否已有人和武当众人动上了手?”
我虽非武当派弟子,但因爹爹的渊源,向来便将武当派当作自己的门派。这么一想,更是拼命催促众人赶路,最后干脆弃了马车策马狂奔!
片刻后,紫霄宫终于出现在视线内,没有打斗,没有厮杀,更没有流血和伤亡,我吊着的一颗心终于可以暂时放回原位了。
因为还不清楚大殿内到底是怎样的情形,所以我示意赵一他们几个不声张地悄悄进入殿内,一进门,我不由一愣,外面看起来安静沉寂的紫霄殿,此刻竟然黑压压的都是人头,或坐或站,总有三四百人之众,只见半数穿着明教教众的服色,为首的十余人却各穿本服,想是自高身份,不愿冒充旁人。高矮僧俗,数百人拥在殿中,一时也难以细看面目。
在正面向殿门的主位处站着的正是众位师叔伯和宋青书,眼前的情形实在看不出到底进行到什么阶段了,只听得宋青书朗声道:“各位今日不约而同来到武当山,不知有何见教?”
众人闻言交头接耳了半响后,竟无一人应答,武当众显然也没有想到竟然出现这种局面,大师伯略一沉吟后示意宋青书再度高声道:“武当近日事务较忙,若各位无甚要事,还请自便!”
就在这时,忽听得门外有人传呼:“教主到!”殿中众人一听,立时肃静无声,为首的十多人抢先出殿迎接,余人也跟着快步出殿。霎时之间,大殿中数百人少了近一半。
只听得十余人的脚步声自远而近,停到殿外,我和小昭从殿门中偷偷望去,不禁一惊,只见八个人抬着一座黄缎大轿,另有七八人前后拥卫,停在门口,那抬轿的八个轿夫,身形打扮与我身边的‘神箭八雄’竟然一模一样。
轿门掀起,轿中走出一个少年公子,一身白袍,袍上绣着个血红的火焰,轻摇折扇,那身形,那样貌,竟然活脱脱另一个我自己,我与小昭以及身边的八雄面面相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见来人缓步走进殿中,收拢折扇,向大师伯等人长揖到地,说道:“在下明教教主张无忌,今日得见武当诸侠,深感万分荣幸!”
这白日遇鬼的感觉看来委实不好受,随着我和小昭之后,大师伯等人也华丽丽地傻眼了!
一件事情荒谬的时候,我们可能生气可能觉得好笑,可是当一件事情荒谬到极点的时候,竟然真的可以让人不知该如何反应,现在就是这样,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呆呆地看着来人继续说道:“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在下今日来此,实是有一句良言相劝,不知武当诸侠肯听否?”
武当众人似乎终于回过神来,宋青书‘铮’地一声拔剑出鞘直指来人,“你究竟是什么人?竟然敢冒充明教教主张无忌来此?到底有何企图?”
来人轻笑道:“宋少侠此言差矣!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又岂会冒充他人?退一步讲,就算我有意冒充,我身后这数百明教教众又岂会不认得教主为谁?”
“你!”来人口才十分了得,宋青书三言两语便被堵得无话可说。
“这位姑娘休得胡闹,天下武林同道人尽皆知,明教教主张无忌少年英雄,乃是堂堂七尺男儿,而阁下,虽身着男装,但明眼人一看便知却是位不折不扣的姑娘家,又怎么可能是张无忌张大教主呢!”还是大师伯眼光老到,一眼便看出来人的真实身份。
“宋大侠你这话就不对了,诚如您刚刚所说,身着男装不一定就是男儿,你又怎么知道张无忌不是女扮男装呢!”
“荒谬!别人我不敢多说,但这张无忌我确是可以十分确定地告诉诸位,他当然是位货真价实的大丈夫!姑娘休得胡言,以免破坏张教主的英名!”
“哦?听宋大侠的意思,是曾亲眼见到张无忌的男儿之身?”
“这个……倒是不曾!”
“那便是张无忌曾经亲口告诉过你,他是个真正的男儿?”
“呃……也不曾!”
“这我就不明白了,那宋大侠到底是以何为据,认定张无忌是男儿而非女儿的呢?”
“是啊是啊,说话要拿出证据来啊,口说无凭,这样让我们怎么相信?”底下的众人也随声附和着。
“这个……我虽没有什么真凭实据,但我与那张无忌的爹娘乃是旧识,是故从他孩童之时便认得……”
“宋大侠的故人中,姓张且又交情颇深的,似乎只有张翠山张五侠了吧!”
“对啊,当年张翠山和天鹰教妖女殷素素之子好象就是叫做无忌!原来武当派竟与明教勾结,张翠山不仅娶了妖女,现在他的儿子竟然还当上了魔教的教主!”人群人数人振臂高呼,试图煽动众人敌对的情绪,显而易见,必是那女子的同党。
“姑娘所言对也不对,那张无忌的确是我五弟张翠山之子没错,但他担任那明教教主一职却是出于情势所迫,而且我相信,在他的带领下,明教定能改邪归正、弃恶从善!姑娘无须在此挑拔武当与众位武林同道的关系,更不必张口闭口魔教,你们蒙古人的作风比那明教之人阴狠毒辣了不知多少倍,在你们面前,他们的那些行径不过是小巫见大巫罢了,实在不值一提!”
唉!我轻叹一声,大师伯虽然江湖老道,但比起这耍嘴皮子斗心机,和人家差得还真不是一点半点,三言两语不仅承认了武当与明教关系匪浅,甚至还出面袒护,听了他的这番话,众人不误会才怪!
果然,大师伯话声刚落,众人便叫嚷道:“原来武当与那魔教竟然狼狈为奸,跟这种无耻之徒还有什么好说的,直接操家伙上啊!”
那女子却将手半举,众人顿时鸦雀无声,看来这帮人绝对不是简单的江湖中人,看这训练有素的样子,很有可能是军中之人,可是,朝廷已经派我,呃,绍敏郡主带兵征讨武当,怎么会又有人带兵来此呢?
我知道我的一举一动对事情的发展有着至关重要的影响,只是我没想到这影响来得这么快,还是说,其实根本原来的绍敏郡主就还活着?库库和菠萝这段日子只是对我撒了个弥天大谎而已?我敲了敲额角,想不通,怎么也想不通!
不过那女子也着实了得,完全没有任何陈述性的话语,只是几个问题竟然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武当给绕进去了,而且她模糊焦点转移话题的功夫也不是一般二般,一开始明明是置疑她是否是真的‘张无忌’,怎么到后来却得出个‘武当与明教勾结’的结论呢!
那假张无忌继续说道:“宋大侠,我今日来此,只是想好言相劝,并不想大动干戈,不知宋大侠是否肯在下几句?”
大师伯冷面道:“请讲!”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现蒙古皇帝威加四海,武当派若能效顺,皇上立颁殊封,武当派大蒙荣宠,更是不在话下。”
宋青书抬头望着房梁,忿忿道:“明教虽然以前曾做过一些不义之事,却向来与蒙古人势不两立,什么时候竟然投效了朝廷?”
“弃暗投明,自来识时务者为俊杰。中原各派除少林、武当的几位冥顽不灵之辈,余下众人已尽数归顺朝廷,明教也不过见大势所趋,追随天下贤豪之后而已,何足奇哉?”
大师伯闻言双目如电,直视来人,“元人凶暴,残害百姓,方今天下群雄并起,正是为了驱逐胡虏,还我河山。凡我华夏子孙,无不存着个驱除鞑子之心,这才是大势所趋。武当众人虽不才,却也知大义所在。少林空闻、空智更乃当世神僧,岂能为势力所屈?你休得在此妖言惑众!”
假张无忌身后突然闪出一条大汉,大声喝道:“你这个不知死活的臭老道,竟然对我家主子如此不敬,要知道,只要我家主子一声令下,武当派转眼全灭。你不怕死,难道这山上百余名道人弟子,个个都不怕死么?”这人说话中气充沛,身高膀阔,形相极是威武。
他此言一出,武当上下众顿时面露怒色,宋青书更是提剑欲刺,就在这时,忽听得门外阴恻恻一声长笑,一个青色人影闪进殿来,这人身法如鬼如魅,如风如电,倏忽欺身到那魁梧汉子的身后,挥掌拍出。那大汉更不转身,反手便是一掌,意欲和他互拼硬功。那人不待此招打老,左手已然挥出,只听得‘啪’的一声,大汉脸上顿时多出一个掌印。
“不知死活的人到底是谁恐怕还不好说吧!”
来人这一掌只是意在警告,所以威力并不大,但对那大汉来说却是极大的污辱,换作一般人怕是早就冲上来还击了,而那大汉却只是跃后两步,喝道:“是谁鬼鬼祟祟……”
一语未毕,一只白茫茫的袋子已兜头罩到。他提气后跃,避开了这一罩,只见一个胖大和尚笑嘻嘻的站在身前,
“武当张真人虽是化外之人,可这武当诸侠却皆非道者,你这臭老道叫得可是大大的不对!就算是做坏人,也要有常识吧!”
说罢,那大和尚与先前那青衣人不再理会大汉,径直向大师伯等人抱拳道:“明教韦一笑/说不得,见过众位!”
大师伯与众位师叔伯还有宋青书纷纷回礼道:“两位久违了!”
我瞄见四师伯的眉头微皱了皱,我知道他的顾虑所在:韦一笑和说不得远道而来,实在应该好好款待,可是他们却在这个关头出现,还对武当出手相助,恐怕更会加深众人的误会!
只是,说实话,那女子有备而来,对武当与张无忌以及明教的渊源更是了如指掌,就算韦一笑不出现,今日之事怕也难以善了!
韦一笑与众人见过礼来,便转过身来,指着那女子道:“这位姑娘,你鬼鬼祟祟的冒充明教,败坏本教声名,到底是何用意?是男子汉大丈夫,何必如此阴险毒辣?”
那女子格格一笑,说道:“我本来就不是什么男子汉大丈夫,就是阴险毒辣了,你又能怎样?”
韦一笑第一句便说错了,给她驳得无言可对,一怔之下,说道:“各位到底是何来历?倘若是和武当有怨有仇,明教自不该多管闲事,但各位为何假冒我明教之名,乔扮本教教众!”
那女子避而不答反问道:“既然你们两个已经到了,想来明教其余众人应该很快也会赶到……”
“你说得不错,哈哈!” 东边屋角上一人长笑问道:“说不得大师,杨左使到了没有?”这人声音响亮,苍劲豪迈,正是白眉鹰王殷天正到了。
说不得尚未回答,杨逍的笑声已在西边屋角响起。只听他笑道:“鹰王,毕竟是你老当益壮,先到了一步。”
便在这时,铁冠道人张中和殷野王先后赶到,不久周颠和彭莹玉也到了山上。
“在众位面前,我若再继续假扮张无忌实在就是自讨没趣了。”说着,那女子慢慢从脸上揭下一层东西来,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人皮面具?
面具之下的俏颜除了略嫌苍白外仍算得上是明艳动人,而且还是个老熟人——若惜!
我以手托腮,嗯?我以前怎么从来没有发现她竟然是如此能言善辩之人,失误啊!
“这位姑娘到底为何要冒充我那无忌师侄与武当为难?”
“张四侠此言差矣!首先,我并不算真的冒充无忌,虽然我易容成他的样子,但这样也只是为了行事方便而已,其实我只不过是帮他的忙来此劝说各位而已。”
“你胡说!我认得你,你是汝阳王府郡主的侍女,无忌怎么可能会委托你替她做事,更不可能来劝我们归顺朝廷!”宋青书沉不住气地再度大叫。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我们二人情投意合,早已互订终身,他为了我什么事儿都肯做,更何况是这等两全其美之事?还有,有一点我必须更正,我是堂堂绍敏郡主,绝不是你口中的侍女下人。”
“你胡说!这不可能!你根本不是那绍敏郡主,无忌也绝对不可能会喜欢上你!”
“青书!”四师伯阻止了宋青书的抓狂,“这位姑娘,你说你与无忌已互订终身,更说今日之事乃是无忌授意你为之,口说无凭,我们也不能单听你的一面之词,不知可有什么证据?”
“证据?张四侠这话可真是好笑了,若说我与无忌定情之事,我实在没什么证据,男女之间的情话要什么证据?又能有什么证据?”
“这……”四师伯闻言顿了顿,若惜的话也不是全无道理,“那无忌现在何处?为何不亲自前来?”
“无忌他现在备受我大汗器重,自是有别的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去办,来劝服各位这等小事儿我替他分担便好!不过,我这里倒是有一封无忌的亲笔书信,众位若还是不信,可拿去一阅!”说着,若惜从怀里拿出一封来递给大师伯等人,虽然我看不到那上面到底写了什么,但单看众位师叔伯和明教众人的面色也知道,那上面写的绝对不是忠贞爱国、为人民服务之类的好话!
这下糟了!虽然他们应该还是知道我的为人,只是相处时日甚短,再加上又有这封‘亲笔书信’,怕是就算不会完全相信也至少存了怀疑之心吧!
半响,众人不发一语,只是面色凝重地互相对视!
“你不要再在这里继续污蔑无忌的英名,爹,众位师叔,我宋青书可以对天发誓,无忌绝不会受此妖女所惑,更不可能做出此等卖国求荣之事!”
“青书,我们知道你和无忌的感情亲如兄弟,这种事情你自然很难相信,可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
“不可能,爹,真的,我有绝对充分的理由可以证明无忌断断不可能喜欢上这个妖女,归降之事更是无稽之谈!”
“哦?那还不赶快说清楚?”
“可是,我答应了某人,绝对不能说出来!”
“有什么事儿还会比现在澄清事实更为重要!你今日若不说清楚,无忌、你五师叔甚至武当的英名将尽付东流!不管你答应了谁,现在我以爹的名义命令你讲!”
“爹,请恕孩儿不孝!”
“你!你这孽子!你若不肯听爹的话也就算了,难道连武当派掌门的话也不听了吗?”
此话一出,但凡混过门派的人都知道,若派中之人不听掌门之令,轻则皮肉之苦,重则废除武功并逐出师门!
那宋青书闻言身上一震,只是双手紧握成拳,而后仿似下定了决心:“对不起!请恕青书实难从命!有任凭责罚,青书愿一力承担!绝无怨言!”
蠢啊!真蠢啊!我那日交待他保密只不过是为了避免麻烦而已,现在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他却宁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也要信守对我的承诺……
我鼻子一酸,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
“小姐?你是哭了吗?”
“呵呵,怎么可能?刚刚是有灰尘进了眼睛而已。”
我做势揉揉眼睛,顺便将不小心出的‘汗’擦去,事到如今,我若再不站出来说点什么,恐怕我以后都会瞧不起我自己的。
“大家聊得很热闹嘛,说什么有趣的事情呢?不如也让我听听?”
“这位姑娘是?”
“如果我说我才是真正的绍敏郡主,应该没有人会相信是吧?”
“这个……照目前的形势看来,确实是没什么说服力!”看样子,聪明过人的四师伯今天也是头疼不已,今天到底是撞了什么邪?先是出现了真假张无忌,现在竟然又来了真正绍敏郡主?
“也是,论架势,我不如她;论气派,我不如她;论随从,我更是不如她,这样看来,我根本没办法证明我的真实身份!不过,至少有一样,我有她没有!”我向身后招了招手,
“小昭!”
“小昭见过诸位!”
“小昭,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说和教主在一起吗?那教主呢?”
小昭为难地看了看我,不知该如何回答。
“小昭应该和明教教主张无忌在一起吗?那她现在和我在一起啊。”我这提示会不会有点太过隐晦了?不过,这不是重点,“她既然是张无忌的贴身侍女,那她的话一定可以令人信服了吧!小昭,你告诉大家,张无忌到底有没有喜欢上那边那位姑娘,又到底有没有投靠蒙古人。”
“当然没有!教主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欺师灭祖、不忠不孝之事!”
我得意地瞟了一下若惜: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这位姑娘自称是无忌的贴身侍女,不知又有何证据啊?”
“明教众人皆可以作证,武当诸侠也曾在光明顶上亲眼见我服侍公子左右,他们自然也可以证明。”
“明教众人?和武当诸侠?”若惜语调轻挑,明显的嘲讽。“若他们可以为你作证,那我身后这百数人也可以为我作证了!”
“你!强词夺理!”
“只怕是有人李代桃僵吧!”
“这位姑娘,你觉得到底要怎么样的证据才能证明事实的真相呢?”
“解铃还需系铃人!既然所有一切的事情都是因张无忌而起,自然应该是‘她’亲自出面说明才是最好的证据喽!”
原来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也罢,如果是前些日子,怕是我还会固执于自己的心结,现在,就随了你的意又有何妨?
只是,我不明白,库库当初大费周折千方百计让我冒充敏敏,怎么现在却又让若惜来揭穿我?这不是自打嘴巴吗?按说,库库绝对不会做这么愚蠢的事情才对,难道其中另有内情?
“哎,小丫头,你这个要求也太过分了,摆明了是刁难人嘛,现在去哪儿找教主啊?”周颠终于忍不住抗议。
“这样啊,那我也没有办法了!来人,给我把武当诸侠‘请’回去吧!”若惜微一挥手,那数百之众便齐做攻击状。
“慢着,给我一分钟!”情急之下我竟然把以前工作时的口头禅说了出来,也顾不得跟众人解释分钟到底是什么意思,一把拉起宋青书冲出殿门,边跑边大声道:“马上回来!”
很快,宋青书涨红着脸先行回来了,随后一个身着男装的人慢慢地蹭进门来,由于来人低着头,更背光而行,殿中众人一时看不清其面目,只见那人一边走一边嘴里不停地嘟囔着什么,若凑得近了,便可以听清,那人说的竟然是:笨蛋宋青书,没事儿长那么高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