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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认亲了 ...

  •   第二天早晨起来,贺老三和那条黑蛇自然不知所踪,爹和二师伯却也没有任何疑问,看来娘定是想了个合理的说辞应对他们吧,我不想管那么多,所以只坐在船头静静地看着河水流淌,如是数日。
      当然期间难免有各派各路的武林中人前来‘探询’义父的下落,看来当日娘的说辞竟没有任何人肯相信了,不过因为我的原因他们并没有像原著般有着真凭实据,所以只是旁敲侧击,其实除了少数与义父真正有着血海深仇之人外,其他人的目的无非是那把屠龙刀,只不过打着伸张正义的口号以求师出有名罢了。
      我自是懒得理会,而二师伯也全部都是一副说辞:三月后武昌黄鹤楼便见分晓。
      所以我们这一路行来倒也算平顺,这一日终于到了汉口,之后我们一行将改行旱路,行不远处便见得一群元兵正在行凶,我心下不由得暗自提高警惕,玄冥二老要出现了,虽然我知道张无忌十年寒毒之苦终会痊愈,更因此而学得胡青牛夫妇绝世的医术和毒术,但我既通晓剧情,那便是不中寒毒亦有办法学医于胡青牛,没道理平白地受那折磨,所以我当下便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且不说我今日如果被抓走定会受种种非人的折磨,就是为了保我爹娘性命,我也断不能受擒于人!
      武当七侠生平最恨的是元兵残害良民。张三丰平素督训甚严,门人不许轻易和人动手,但若遇到元兵肆虐作恶,对之下手却不必容情。因此武当七侠若是遇上大队元兵,只有走避,若见少数元兵行凶,往往便下手除去。
      我们行至跟前,只见十余名元兵手执钢刀长矛,正拦住了数十个百姓大肆残暴,地下鲜血淋漓,已有七八个百姓身首异处。
      一名元兵提起一个三四岁的孩子,用力一脚,将他高高踢起,那孩子在半空中大声惨呼,落下来时另一个元兵又挥足踢上,将他如同皮球踢来踢去。只踢得几脚,那孩子早没了声息,已然毙命。
      虽然我知道如果爹娘二师伯齐齐上前为民除害,定会使我身处险境,但此时此景此情,我根本没有办法顾及自己的安危,只是想着那些无辜的百姓能救下一个是一个,而那些穷凶极恶的元兵却是杀一对少一双。
      娘是见惯如此以强欺弱事情,都不忍多看,平生笃奉行侠仗义的爹和二师伯更是怒极,他们二人飞快地从马背上飞跃而起,二师伯人未落地,砰的一拳,已击在一名伸脚欲踢孩子的元兵胸口,那元兵哼也没哼一声,软瘫在地。
      另一名元兵挺起长矛,往爹背心刺到,娘不由得惊呼:“五哥,小心!”却只见得那长矛离爹胸口已不到半尺时,爹左手倏地翻转,抓住矛杆,跟着向前一送,矛柄撞在那元兵胸口,那元兵立时大叫一声,翻倒在地。
      众元兵见爹和二师伯两人如此勇猛,大喊一声,四下里围了上来。娘见此状也欲纵身下马,相助他们,但我怎么可能让?
      于是我抱住娘的胳膊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娘,这些人好凶,好可怕。”
      我自那日讲明女儿身后,平日里虽也同娘撒娇,但多是小孩子家的顽皮灵精,做如此小女儿状还是第一次,娘心中不由得一软,回手抱住我小小的身子,“无忌不怕,有娘在这里,没有人能伤到你的。”
      我心里稍安,虽然有娘在,我不至于被人一招擒住,但那玄冥二老武功高强,娘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如果因此而连累娘受伤,那我的罪过岂不是大了?得想个法子让爹和二师伯赶紧回来才好。
      我定睛看场下情势,此时已是一方倒的胜利,那些元兵完全不是爹和二师伯的对手,此刻见势头不对,便四下里落荒逃窜,但这些元兵凶恶成性,便在逃走之时,还是挥刀乱杀百姓。
      二师伯大怒,叫道:“别让鞑子走了。”急奔向西,拦住四名元兵的去路,而爹也往另一个方向追去。
      我急忙高声叫道:“爹,二师伯,穷寇莫追,小心有诈!”
      闻得此言,爹和二师伯收住脚步,转身往回,突然之间,刚刚那名被爹用矛杆的元兵霍地跃起,伸臂向我抓来,娘大惊之下欲出掌相迎,我却深知此一掌娘如果挨实了虽然不至于有性命危险但折磨之苦必是免不了的,情急之下,我用力地踢了下马肚子,原本被勒停的马惊吓后猛地向前窜出,将将地避过了对方这一掌,
      爹和二师伯见此突变亦急忙冲上前来,二师伯两个起落,已奔到马后,左手拍出一掌,身随掌起,按到了那元兵后心。
      对方显然没有料到有些变故,但脑筋亦不是平常之人,一击之下没有得手,也不再追进,只顾向前逃走,竟不回头地反击出一掌,
      ‘嘭’的一声响,两人双掌相交,二师伯身子晃了几下,倒退了三步,那元兵借助这一掌力顺势向前一跃,已纵出丈余,展开轻身功夫,顷刻间已奔出十余丈。
      我知道最大的危险终于过去了,于是连忙下马奔到二师伯身前,只见他脸色苍白,受伤好象不轻,爹扶二师伯坐下运功调伤。
      过了一会,二师伯惨白的脸色也渐渐红润,睁开眼来,低声道:“好厉害的掌力。”
      爹听二师伯开口说话,知道生命已然无碍,但有些不放心:“二哥,你没事吧?”
      二师伯缓缓站起身来,用手扶着爹的肩头,闭目沉思,隔了好一会,睁眼说道:“我想不出那人是何门派,咱们上山去问师父。”
      当下爹将二师伯抱上马背,自己拉着马缰,而娘受此惊吓再不肯放我一人,所以便抱着我共骑一匹,三骑马缓缓而行。
      到了安陆,找一家小客店歇了。爹吩咐店伴送来饭菜后,就此闭门不出,二师伯潜运内力,在周身六道流转疗伤,爹便坐在一旁守护,而娘仍然不肯放开我,于是一同倚在椅上小憩。
      过了两个时辰,二师伯终于站起身来,在室中缓缓走了三转,舒展筋骨,说道:“五弟,我一生之中,除了恩师之外,从未遇到过如此高手。”
      爹闻言转眼望了娘一眼,只见她目光中流露出恐惧和犹豫的神色,夫妻十年,纵使不能心有灵犀,那份了解也不可谓不深,所以他顿时明白了娘心里所想,不由一惊:“那恶贼倘若赶来,以无忌的性命相胁,说不定素素便要屈服。”
      于是转向二师伯说道:“二哥,你好些了么?”他师兄弟自幼同门学艺,一句话一个眼色之间,往往便可心意相通。
      想来二师伯一瞧爹娘二人的神色,已明白爹的用意,说道:“好,咱们连夜赶路。”
      我当然是知道娘的苦心和为难,而且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今我未被人擒去,还不知会如何影响剧情,所以还是尽早赶到武当山才好,不然,万一等下再有高手来抓我,我躲得过初一就不一定躲得过十五了。
      于是我们一行四人乘黑绕道,尽拣荒僻小路而行,如此朝宿宵行,所幸一路无事。眼看到了武当山下脚下,山顶建筑已遥遥可见,却突然有十余匹马追了上来,爹暗暗运气准备迎敌,可二师伯却只管闭目养神,正眼也不瞧他们一下。
      须臾间那帮人已追到跟前,且呈包围趋势,爹亮出新打制的判官笔(他原来的早于十年前失落于大海之中)摆势欲战,二师伯却忽然朗声道:“六弟,出来把这些人收拾了罢。”
      爹娘均不由一愕:“二哥摆空城计么?”
      忽听得半空中一声清啸,一人叫道:“是!五哥,你好啊,想煞小弟了。”数丈外的一株大树上纵落一条人影,长剑颤动,走向前来,正是六师叔殷梨亭到了。
      爹当下喜出望外,大叫:“六弟,你好吗?”
      那一帮人中早分出数人上前截拦,只听得啊哟啊哟、叮叮当当之声不绝,每人手腕的“神门”穴上一一中剑,这“神门穴”在手掌后锐骨之端,中剑之后,手掌再也使不出半点力道。
      只见六师叔不疾不徐的漫步扬长而来,遇有敌人上前阻挡,他长剑一颤,呛啷一声,便有一件兵刃落地,其中一人回身喝道:“你是武当……”呛啷、呛啷两声,他双手各执一刀,双刀落地时便有两下声响。
      帅啊!我双眼顿时变成桃心状,眼前之人虽然按辈份算是我叔辈之人,但严格说起来也只是个不到三十的大男孩而已,再加上长相本就俊朗,气质又显单纯,再加上初见面这一手帅呆酷极的出场方式,啧啧啧,分明就是我的菜嘛!
      我自看得摇头晃脑不亦乐乎,但二师伯显然是误会我是在赞叹六师叔的身手,朗声对爹说道:“这便是师父新创的‘神门十三剑’。”
      爹哪里还顾得上听二师伯讲话,早已看得心旷神怡,但见六师叔每一剑剌出,无不精妙绝论,只使了五六记招式,“神门十三剑”尚未使到一半,那一帮贼人便已有十余人手腕中剑,撤下了兵刃,四下逃散。
      六师叔见贼人尽数逃走,也不追赶,只是还剑入鞘,紧紧抱住爹大叫道:“五哥,我想得你好苦!”
      爹也激动地语不成句,只顾大笑道:“六弟,你长高了。”
      他二人分别之时,六师叔还未到双十之年,十年不见,已自瘦瘦小小的少年变为长身玉立的青年,如果不是预先知晓,怕是对面相见亦不能相识的说!
      当下爹便携着六师叔的手,来与我和娘相见,六师叔闻得娘也姓殷甚是高兴:“五嫂也姓殷,那好极了,不但是我嫂子,还是我姊姊。”
      又抚抚我的头,“这便是五哥的宝贝孩儿了吧?长得还真是十分俊俏,想来是随了五哥和五嫂的长相罢。”然后蹲下与我平视,“我是你六师叔,今日出门匆忙,也没有来得及准备什么礼物,等回到山上,你想要什么便同我说,我一定会给你弄来的。”
      呵呵!好啊好啊,我欣赏的帅哥现在正与我面对面不过一拳之距,更对我如此温柔和悦,我早就乐晕了头了,哪还注意到他在讲什么,倒是爹在一旁劝阻道:“无忌本性就够顽皮灵精的了,你可不能太过宠他,不然小心他有一天会把屋顶都掀了的。”
      没听到,我什么都没听到,呵呵,帅哥啊帅哥,你真的太帅了,看着心情都好啊!
      我自在一边发我的花痴,六师叔三言两语交代了赶来应援的原因,他们日前便已知道爹娘从海外归来,现已与二师伯会合正赶往武当山途中,虽然据说途中一直有人试图拦截打探谢逊和屠龙刀的下落,但想着凭爹和二师伯的身手根本不用担心,只是太过急于和我们相会,这才早早出来迎接。
      因二师伯有伤在身,所以我们五人缓缓而行,且行且住,及至天色将晚才上得山来。
      爹十年重归自幼生长之地,自是激动不已,这一路行来,他一直拉着娘不停地介绍着各处景物:
      “这里便是我自小常来玩耍之处,”
      “看那边,看到那块大石头没有?我当初从那上面摔下来,差点头破血流呢!”
      “还有那边,我以前练功太辛苦时,便会偷跑出来躲在那边的小树林中,直到天黑师兄们找不到我焦急时,我才回去,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很简单啊,焦急之下哪还顾得上罚他!
      可惜娘聪明就聪明在这里,这么简单的事情,她竟然只是摇头轻笑称作不知。
      于是爹小小地得意道:“那样他们不会罚我了,”
      笑声未落,爹却又转作怅然,“唉,其实现在想来,那么小的一个树林,想要藏身谈何容易,师兄们怕是早就知道我躲在那里,更是明了我晚归的用心,只是他们都太过体谅我了,所以才故意装作不知。”
      废话!爹您老人家现在才知道吗?反应会不会也太迟钝了点!
      起先我对爹的回忆还稍有兴趣,就当是听故事好了,可是他老人家的感想会不会太多了一点啊,随便说上一句介绍的话,回忆却能扯出一大段,娘是夫妻情深听得下去,我却是大叹无聊,所以一路上我只好缠着六师叔讲话,虽然我们之间的对话也没什么营养,但至少我有秀色可餐啊,所以路途虽不算近,我却也没觉得有多疲累。
      随后爹娘与几位师伯师叔相见,互述十年来各自的经历遭遇,而各位师伯师叔对娘当年所做错事也表示了原谅。
      及至第三天的清晨,我的亲亲太师父——久仰大名的张真人张三丰终于开关出来。
      我们一家三口及各位师伯师叔早已候在门外多时,只听到一声清啸,两扇板门便呀的一声开了。
      太师父出关第一眼见到的不是别人,竟是十年来思念不已的爱徒——即我爹。他一搓眼睛,还道是看错了。而爹已扑在他怀里,声音呜咽,连叫:“师父!!”心情激荡之下竟忘了跪拜。
      大师伯等人亦齐声欢叫:“师父大喜,五弟回来了。”
      想那太师父活了一百岁,修炼了八十几年,胸怀空明,早已不萦万物,但和这七个弟子情若父子,陡然间见到失踪十年的爹,忍不住紧紧搂着他,欢喜得流下泪来。
      众兄弟服侍师父梳洗漱沐,换过衣巾。爹不敢便禀告烦恼之事,只说些冰火岛的奇情异物。太师父听爹说已经娶妻,更是欢喜,道:“你媳妇呢?是什么人家啊?怎么没有来拜见我呢?”其实我和娘一直都在旁边,只是太师父可能是因为见到爹后太过高兴,竟然没有注意道。
      爹听太师父出言相问,突然双膝跪地,说道:“师父,弟子大胆,娶妻之时,没能禀明你老人家。”
      娘见事情如此,亦拉着我跪了下来,只是默不作声
      太师父捋须笑道:“你在冰火岛上十年不能回来,难道便等上十年,待禀明了我再娶么?笑话,笑话!快起来,不用告罪,张三丰哪有这等迂腐不通的弟子?”
      呵呵,不愧是‘张三疯’!其实我对张三丰的认识不多,只是当年迷恋李连杰时曾看过他演的《太极张三丰》,对他的了解也仅止于一代宗师而已,可今日始见其人,虽须发皆白,却丝毫不显老态,行为举止风雅端祥,现在听他这一番言论,更显得其为人不拘小节,通达世事,果然不愧为一代宗师,寥寥几句便尽展其大家风范。
      爹却仍是长跪不起,道:“可是弟子的媳妇来历不正。她……她是天鹰教殷教主的女儿。”
      太师父闻言神色丝毫不变,仍是捋须而笑,“那有甚么干系?只要媳妇儿人品不错,也就是了,便算她人品不好,到得咱们山上,难道不能潜移默化于她么?天鹰教又怎样了?翠山,为人第一不可胸襟太窄,千万别自居名门正派,把旁人都瞧得小了。这正邪两字,原本难分,正派弟子若是心术不正,便是邪徒,邪派中人只要一心向善,便是正人君子。”
      爹娘闻言均大喜,想不到自己担了十年的心事,太师父只轻轻两句话便揭了过去,当下满脸笑容,站起身来。
      只听太师父又道:“你那岳父教主我跟他神交已久,很佩服他武功了得,是个慷慨磊落的奇男子,他虽性子偏激,行事乖僻些,可不是卑鄙小人,咱们很可交交这个朋友。”
      正说到此处,一名道童进来报道:“天鹰教殷教主派人送礼来给张五师叔。”
      太师父大笑道:“看来,你那岳父教主对你这个女婿也甚是满意啊,这不送礼来啦,翠山,你去迎接宾客罢。”
      爹恭手应道:“是。”
      娘自然是要随爹一起去的,只是殷六叔也道:“我跟五哥一起去。”
      四师叔张松溪笑道:“又不是金鞭纪老英雄送礼来,要你忙些甚么?”(注:金鞭纪老英雄即纪晓芙的爹,也就是殷六叔未来的岳父。)
      六师叔脸上一红,却还是跟了爹娘身后出去了。
      我其实也很想见识一下书中所写的娘那三个奇怪的家人,只是一来很喜欢眼前这个尊而不严、蔼而不厉的太师父,二来有些事情也该事先让他略为知晓,所以,我便留了下来,只说是想和太师父多亲近亲近。
      爹娘与三个家人相见的场面虽不能亲眼所见,不过料想应与书中所记差别不大,而且又没有什么危险,而太师父寿诞之日却已迫在眉捷,所以我必须留下来与太师父‘联络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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