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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单挑了 ...

  •   等我来到大厅前,只见好大一片广场上黑压压的站满了人,西侧人数较少,十之八九身上鲜血淋漓,或坐或卧,是明教的一方;东首的人数多出数倍,分成六堆,看来六大派均已到齐。这六批人隐然对明教作包围之势。
      我一瞥之下,见杨逍、韦一笑、彭和尚、说不得诸人都坐在明教人众之内,看情形似乎均行动艰难,似乎有伤在身,外公与舅舅坐得与他们几人相隔一段距离之处,而杨不悔已经在她父亲身旁坐定。
      广场中心有两人正在拚斗,各人凝神观战,我和小昭还有殷离进来,谁也没加留心,我悄悄走到外公身旁坐下,小小声问道,“杨左使他们怎么好象都有伤在身?”
      外公听到我问话后,沉默不语,好象根本没听见我的话一样,只是略微涨红的脸色出卖了他,我不解,回头去看殷离
      殷离撇了撇嘴,“爷爷年纪这么大了,火气却还像年轻人一样,那杨左使和周颠斗嘴之时,他出言相劝结果反被嘲讽,一怒之下便与杨左使他们比斗起来,自然双方都略有损伤喽!”
      我闻言不禁向天翻了个白眼,唉,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我本来是想让外公来劝阻明教众人内哄的,结果却忘了把外公那点火就着的性格考虑上,我现在总算是知道殷离那小炮仗脾气是打哪儿来的了,正宗的家族遗传呗!
      此时场中比斗的两人已由刚刚的快攻转为比拼内力,我定睛望去,那身材矮孝满脸精悍之色的中年汉子,正是我四师伯张松溪;而另一个虽不认识,但从衣着打扮上可以猜出应该是五散人之一的冷谦。
      但见冷谦和张松溪头顶都冒出丝丝热气,两人便在这片刻之间,竟已各出生平苦练的内家真力,眼看霎时之间便要分出胜败,忽听得冷谦和张松溪齐声大喝,四掌发力,各自向后退去,四师伯退了三步便站稳了身形,而那冷谦却退出了六七步方才勉强站定。
      “我,输!”冷谦说完便退回明教场地中盘膝而坐调理内息。
      只听少林空智大师向前一步朗声说道:“武当四侠与魔教冷谦的比斗,武当胜!”
      诶?这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我脸上的困惑太过明显,也不待我发问,殷离便又凑到我耳边细声解释道:“刚刚杨左使用话激得六大派决定以一对一比武的方式来进行决战,最后取胜场次最多的一方为胜,若六大派取胜,明教上下死得甘愿;若明教取胜,则六大派今日便需撤下光明顶,暂且放过明教!刚刚第一场杨左使与武当殷六侠的比斗,以杨左使小胜结束,但杨左使亦未能全身而退。”
      六师叔剑术上的修为是爹他们几个师兄弟中最高的,虽然杨逍的身手也不弱,但他既已负伤在身,六师叔的落败便显得有些蹊跷了,肯定是六师叔心疼师娘,所以才会对杨逍这个素未蒙面的姐夫手下留情!一定是这样没错,不过六师叔的头脑和功力显然大有长进,竟然可以输的如此巧妙,甚至没有人怀疑!
      不过话说回来,姜还是老的辣!
      原来外公见己方势力单薄,当下以言语挤住空智,不得仗着人多混战。空智便依着武林规矩,便约定逐一对战。结果天鹰教各堂各坛、明教五行旗,以及光明顶上杨逍属下的雷电风云四门中的好手,还是一个个非死即伤,最后只剩下外公一人。
      看看外公想出的这个缓兵之计:今日六大派围剿光明顶,无论从人数上还是功夫上,明教均是必输无疑,所以明教上下本来就已经报着必死之心应战六大派,可是如今却转为一对一的比武模式决战,这样一来,明教却反而有一丝可能侥幸存活下来!
      “那第二场是谁对谁?”
      “你舅舅对武当俞二侠,武当胜!”
      我舅舅?那不就是你爹?看来这小子还在跟他爹生气,连叫都不肯叫一声。
      “其余几场胜负如何?”
      “反正你也看到了,那边歪着的那一堆都已经上过场了,有输有赢,但总得说来还是明教落后,若再继续输下去,恐怕就得全部以身殉教了。”
      “那……有没有预先规定一共有几场?”
      “没有,双方只要有一方继续有人站出来挑战,对方就必须派人应战,当然,也可以弃权,算做输一场。”
      丫的!我说那空智怎么可能会答应这明摆着对明教有利的决战方式,原来他早就算计好了,那六大派今日均是倾尽全力出击,所以各派高手基本上全都到场了,而明教能上得去场的高手也就杨逍、韦一笑、彭和尚、说不得诸人,就算现在再加上外公和舅舅,可是也远远少于六大派的代表,也就是说,除非明教以一敌多,不然后面很可能会出现根本没人可应战的情形,换句话说,这场决战无论以什么方式进行,明教都是孔夫子搬家——光是书(输)了!
      不行,我得想个办法:
      《三十六计》?不行,好象没有应付车轮战的方法……
      《孙子兵法》?也不对,讲得都是运筹帷幄之计……
      《战国策》?更错了,光是讲些用兵打仗之事……
      《三国演义》?倒是有许多以少胜多的经典战役,当年上大学的时候没少拿那些故事做案例,可是人家那是群殴,怎么着都比较方便浑水摸鱼,可现在是单挑,好象不怎么对口……
      我正将我看过的所有兵法书籍在脑海迅速过滤,却见那武当派中又站出一人,黑须垂胸,正是武当七侠之首的宋远桥我宋大师伯!
      只见他缓步走到场中站定,微拱双手,“在下武当宋远桥,愿意领教明教高手的高招!”
      哇!大师伯追随太师父最久,已深得其武学真传,若杨逍、韦一笑等人神清气足之时和他相斗,也是未知鹿死谁手,何况此刻?纵观明教上下,能与大师伯一决雌雄的也只有外公了。
      我低声问外公,“你有多大把握能胜他?”
      外公也小小声回答:“不好说!”
      不好说?也就是说不一定能赢我大师伯!这可不太妙,外公现在已经是明教最拿得出手的一个了,而大师伯却不是六大派那边武功最好的一个,其上尤有少林那几大高僧,头疼啊!
      等一下,这个情景怎么这么熟悉,好象在哪里见过似的……啊,对了,‘田忌赛马’!
      要这样说来,那外公这场最好还是不要上去了,以外公的身手除了对上少林空智和我大师伯外,基本上应该是稳操胜券,反正和大师伯比试取胜的希望很小,倒不如干脆随便派一个二流高手上场好了,这样一来,至少可以保证外公能为明教得一分。
      “外公,你暂且先不要出战,等下空智那老和尚还得靠您呢!”
      “可是……若我不出战,明教上下又有谁还能勉力一战呢?”外公也十分犹豫,空智确实是一大劲敌,可是眼下明教还真是没什么人能够应战大师伯。
      “那个……”我四下看了看,心里也没什么主意,我自己肯定暂时还不能上场,先不说我不可能与大师伯动手,单看旁边跃跃欲试的华山、崆峒和峨嵋,等待我的还有好几场恶战,实在不适合现在消耗太多体力。
      正在踌躇期间,外公却已径直下场站在了大师伯对面,“就让老夫来陪宋大侠练上一场好了!”
      真是!外公怎么这么沉不住气,现在他既然已经出场了,那断没有再退回来的道理,凭白地让那些小人落了话柄。
      我躲在殷离背后捏着嗓子叫道:“武当张五侠与殷教主之女有夫妻之实,算起来,宋大侠应该是殷教主的晚辈,与情与理不应该与之动手!”
      大师伯闻言沉吟了一下,“这位小兄弟的话不错。虽然武当派和天鹰教之间素有私怨,但毕竟也算是姻亲关系,不过,不论是亲是仇,今日都暂且搁下不提。现下是六大派和明教一决生死存亡的关头,武当派谨向明教讨战。”
      大师伯话声刚落,崆峒派中一个矮小的老人便大声说道:“魔教已然一败涂地,现如今唯一的出路就是求饶投降!还跟他们废话什么道义?空智大师,咱们这便去毁了魔教三十三代教主的牌位罢!”
      空智尚未答言,只听华山派中一人叫道:“什么投降不投降?魔教之众,今日不能留下一个活口。除恶务尽,否则他日死灰复燃,又必为害江湖。魔崽子们!见机的快快自刎,免得大爷们动手。”
      大师伯却未理会那几人的胡言乱语,继续温和地对外公说道:“殷老前辈,武当派和天鹰教仇深似海,可是我们却不愿乘人之危,这场过节,尽可日后再行清算。我们六大派这一次乃是冲着明教而来。天鹰教已脱离明教,自立门户,江湖上人人皆知。殷老前辈何必淌这场浑水?还请率领贵教人众,下山去罢!”
      在天下武林的眼中,三师伯因我娘和舅舅而残,爹又为此事而自尽,所以武当派为了我三师伯与爹的事,算是与天鹰教结下了极深的梁子,此刻见大师伯竟然替天鹰教开脱,只感叹大师伯光明磊落、公私分明而已,谁又能想到这里面竟然有一个天大的秘密!
      外公听大师伯如是说,当下哈哈一笑,“宋大侠的好意,老夫心领。老夫是明教四大护教法王之一,虽已自树门户,但明教有难,岂能置身事外?今日有死而已,宋大侠请进招罢!”说着踏上一步,双掌虚拟胸前,两条白眉微微颤动,凛然生威。
      宋远桥道:“既然如此,得罪了!”说罢左手一扬,右掌抵在掌心,一招“请手式”挥击出去,乃是武当派拳法中晚辈和长辈过招的招数。
      外公见他弯腰弓背,微有下拜之态,便道:“不必客气。”双手一圈,封在心口。依照拳理,宋远桥必当抢步上前,伸臂出击,那知他伸臂出击是一点不错,却没抢步上前,这拳打出,竟和外公的身子相距一丈有余。
      只听大师伯道:“久仰老前辈武学深湛,家师也常称道。但前辈似已有伤在身,晚辈却是精力正足,如此过招未免太不公平。所以这场交手,咱们只较量招数,不比内力。”
      霎时之间,但见两人拳来脚往,斗得极是紧凑,可是始终相隔丈许之地。虽然招不着身,一切全是虚打,但他二人何等身份,那一招失利、那一招占先,各自心知。两人全神贯注,丝毫不敢怠慢,便和贴身肉搏无异。
      我正看得出神,却见大师伯突然收掌后跃,微微一笑道:“老前辈拳法精妙,佩服佩服!”
      外公也随即收拳,说道:“武当拳法,果然冠绝今古。”
      两人说过不比内力,斗到此处,无法再行继续,便以和局收场。

      大师伯先转身下场,外公也正欲下场,却见崆峒派五大长老之一的宗维侠重重踏步而出,口中喝道:“白眉老儿且慢走,我姓宗的来领教领教。”
      外公此刻脸颊胀红,头顶热气袅袅上升,适才这一场比试虽然不耗内力,但对手实在太强,却已是竭尽心智,想为那宗维侠也是看准了这一点才点名向外公挑战的吧!
      TNND!你个混蛋加三级的王八蛋!竟然捡便宜捡到大爷头上了,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 kitty!大爷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青天白日满地红!
      我飞身下场,挡在外公身前道:“在下是殷教主的晚辈,阁下若真想和殷教主比划,须得先胜了我再说”
      宗维侠大怒,喝道:“你这小子是什么东西?我叫你知道崆峒派七伤拳的厉害。”
      我心里寻思:“若是单凭动手过招,我倒也可以一人之力对抗六大门派,只是如果将成昆的阴谋说出来,就算不能阻止这场厮杀,但至少也可以引发他们内部矛盾,这样一来,不攻自破矣!”
      当下朗声说道:“崆峒派七伤拳的厉害,在下早就久仰了。少林神僧空见大师,不就是丧生在贵派七伤拳之下么?”
      我此言一出,少林派群僧顿时议论纷纷,其实空见大师死时他们便已有怀疑之心,只是苦于没有找到充分的证据,所以便暂时撂下了对崆峒的怀疑,现在经我一提便又重新怀疑起来。
      宗维侠怒道:“空见大师为谢逊恶贼所害,江湖上众所周知,跟我崆峒派又有什么干系?”我故作正经地问道:“谢前辈打死神僧空见,是你亲眼瞧见的么?”
      我这个推测可大可小,不用多说,若少林真的信了三分,那崆峒与少林的梁子恐怕就结大发了!
      因此那宗维侠当下便正色答道:“空见神僧丧身洛阳,其时崆峒五老都在云南点苍派柳大侠府上作客。我们怎能亲眼见到当时情景?”
      我背着手在原地踱了两步后,朗声道:“如照你所说,你当时既身在云南,又怎么可能看到谢前辈害死空见大师?这位神僧是丧生于崆峒派的七伤拳手下,人人皆知。谢前辈又不是你崆峒派的,你怎可嫁祸于人?”
      宗维侠道:“呸!呸!空见神僧圆寂之处,墙上写着‘成昆杀空见神僧于此墙下’十一个血字。谢逊冒他师父之名,到处做下血案,那还有什么可疑的?”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我当下故作夸张地仰天哈哈大笑,“这些字谁都会写,墙上虽然有此十一个字,可有谁亲眼见到谢前辈写的?我偏要说这十一个字是崆峒派写的。写字容易,练七伤拳却难。”
      我转头向空智说道:“空智大师,令师兄空见神僧确是为崆峒派的七伤拳所害,是也不是?金毛狮王谢前辈却并非崆峒派,是也不是?请各位仔细想想,是冒充写字比较容易些?还是冒充那七伤拳更容易些?”
      空智尚未回答,突然一名身披大红袈裟的高大僧人闪身而出,手中金光闪闪的长大禅仗在地下重重一顿,大声喝道:“小子,你是那家那派的门下?凭你也配跟我师父说话。”
      这僧人肩头拱起,说话带着三分气喘,正是少林僧圆音,当年少林派上武当山兴问罪之师,便是他力证爹打死少林弟子。
      我当时可是将这一干人的形相牢记于心,此刻一见之下,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但事关大局,我勉强克制住怒气,继续朗声说道:“只须少林派圆真大师出来,跟在下对质几句,他所安排下的奸谋便能大白于世。”因为心中压着火,所以我这句话刻意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将出来,虽在数百人的哄笑声中,却是人人听得清清楚楚。
      圆音将手中禅杖再度用力地在地上重重一顿,“臭小子恁地奸猾,明知圆真师兄已不能跟你对质,便指名要他相见?你何以不叫武当派的张翠山出来对质?”他最后一句话一出口,华山、昆仑、崆峒诸派中有许多人大声笑了出来,只有武当派的人众脸有愠色,默不作声。
      丫的,我还没去找你算账呢,你竟然自己又送上门来!
      我也不接话,只是突然纵身扑上前去,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的速度狠狠地打了那圆音两记耳光,我这两下可是用足的力气,那圆音的脸当时便一边一座五指山赫然其上!
      闪身回原处站定后我方冷笑道:“张五侠的名讳是你乱说得的么?”
      圆音本来性情就十分暴躁易怒,此刻却在众人面前吃了这么大一个哑巴亏,他当下便暴跳如雷,大吼一声便向我冲来,
      我今日实在不愿与六大派结怨,刚刚出手也是一时气愤而已,所以我并不还手,只是绕着圈子闪躲。
      那圆音见始终追不上我的步伐,便再度叫骂道:“那张翠山自甘下流,受魔教妖女迷惑,便遭好色之报,我还嫌叫他的名字会脏了我的嘴巴呢!”
      见过不怕死的,可真就还没见过这么自已找死的,这可是你自己非要往死路上走,我不得已只好送你一程了!
      好!很好!非常好!大爷今天就成全了你!
      我突然停下闪躲的脚步,反身纵上前去,左手探出,已抓住圆音后腰提了起来,右手抢过他手中禅仗随便向后丢去,然后抡圆了胳膊再度狠狠地给了他数记耳光,直打得他是眼冒金星、嘴角破裂,牙齿似乎也有脱落的趋势。
      少林僧队中此时亦抢出两人,两根禅杖分袭我左右,我两侧均无处可躲,便就着刚刚提着圆音的姿势一跃而起,在空中微一转折,而后便轻飘飘的落于离那两名僧人几丈远的地方。
      此时六大派中有七八个人突然叫了出来:“武当派的‘梯云纵’”
      我这才反应过来刚刚情急之间竟然条件反射地使上了这当世轻功中最著名的“梯云纵”。
      落地之后,我便一甩手将圆音丢向少林群僧,空智大师微一纵身将其稳稳接住,那圆音竟然还不长记性,脚刚着地便想再次冲过来,却被空智大师拦住。
      空智大师略微诊视了一下,发现那圆音虽然表现看起来伤得很重,但其实都只是皮肉之伤,也便明了我其实并没有伤他性命之意,于是朗声道:“这位小兄弟到底是何来历,为何要强替魔教出头?”
      “我一不是明教中人,二不属于六大派之下,我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老百姓,今日为明教出头,却也只是路见不平而已!”
      “那你为何要伤我少林弟子?”
      “大师何出此言!我只是在帮您教导他而已,您的这位弟子好象有很多道理都不怎么明白呢!”
      我这句话不禁骂那圆音不懂事,还顺带暗示空智大师不会教育弟子,所以我此话一出,少林弟子顿时群情激愤。
      空智却仍不见怒,双手合十道:“我这弟子到底有何不足,还请少侠赐教!”
      哟!一句话的功夫,少侠都出来了!这出家人见风转舵的本领也不小嘛!
      “我第一次打他两记耳光,一为他不忠;二为他不孝!而第二次打他耳光,却是为”
      “施主此话怎讲?”
      “佛法亦有云:众生平等!又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他不尊重我这平民众生,竟然认为我没有资格与大师对话,还出口辱骂,完全违背佛祖的中心思想,是为不忠;空见大师是这和尚的师长,他不去追究空见大师的真正死因并为其报仇,却固执于自己的一时错论,是为不孝!”
      “施主此言倒也不错。”
      “之后我再度出手教训他,是因为他言语之中对那武当那五侠和其妻子大加污辱,不过是以为他的那只眼睛是张五侠打瞎的,所以记恨在心罢了,且不说张五侠并不曾做过这件事,就算他曾经做过,他夫妻二人现在也已自刎身死,人死如灯灭,一了百了,什么冤仇也该化解了。既为出家人,便应该四大皆空,何必对旧事如此念念不忘?古有佛祖舍身喂鹰,难道他连这点宽恕之心都没有吗?真是枉为佛门弟子!我出手教训他难得不对吗?”哼哼,想当年我可是连续四年校际辩论会的最佳辩手,想跟我讲道理?把舌头烫个直板再来吧!
      我一席话终了后,空智长叹一声,念了句‘阿弥陀佛’后道:“施主所言真是句句珠玑,没想到我潜心研习佛理大半辈子,竟然还不如一个小孩子的理解透彻!《金刚般若波罗蜜心经》中说道: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空智大师突然仰天大笑,脸上亦现出一副恍然大悟状,
      待终于笑毕后,他面露微笑向我和声道:“小施主,今日有幸得君一席话,实在胜读十年佛经!”然后又面向其余五大派缓声说道:“中原武林与明教之间的嫌隙由来已久,数百年间双方的伤亡都十分惨重,谁是谁非谁对谁错早已分不清了,冤冤相报何时能了?我空智现向天下宣布:少林从此刻起便退出今日围攻光明顶之事!”
      他此言一出,众人哗然,少林弟子也多有不服,但空智现在毕竟是代理方丈的身份,所以虽心有不服却也只能听从。
      其余五派却是反应不一,以大师伯为首的武当众侠自刚刚我与空智大师辩论佛理时便若有所思,此时更是似有所动;而剩下的崆峒、华山、昆仑和峨嵋却均面带不豫之色,明显颇不赞同空智大师此举!
      空智却也不介意,转身对我微一颔首,“小施主,空智因能力所限,现在只能带领少林一干弟子罢战,你刚刚说到的圆真师侄,自我们上得山顶来后便已不知去向,若他真是成昆,自当由小施主自行处理,至于其他几派,还得靠小施主你自己来化解了!”说完便转身回原处坐定,却只是闭眼诵经,竟再不关注场中局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单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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