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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耍猴了 ...

  •   第二天清晨起来,我们继续向西赶路,走了一柱香的功夫后,突见西北角上十余里外一道黄焰冲天升起。
      六师叔惊声叫道:“崆峒派遇敌,快去赴援。”
      当下众人疾向火箭升起处奔去,但听得厮杀声大作,声音越来越是惨厉,不时传来一两声临死时的呼叫,待奔到近前,各人都大吃一惊:
      眼前竟是一个大屠杀的修罗场,双方各有数百人参战,明月照耀之下,刀光剑影,人人均在舍死忘生的恶斗。
      灭绝及一干峨嵋弟子一见此景,便二话不说地纵身加入厮杀,那灭绝仗着自己武功不弱再加上有利刃在手,立时大开杀戒。
      别说我这一生之中啊,就再加上上一辈子那二十多年,除了在屏幕上我也从未见过如此大战的场面,但见刀剑飞舞,血肉横溅,情景惨不忍睹。
      当下便拉着殷离转身欲先行离开,方走出没几步,那宋青书飞身上前拦住我们的去路,横剑相向,看都不看我一眼,单只向着殷离叫道:“姑娘休走。”
      殷离十分奇怪地瞪眼问道:“你拦我干什么?”
      宋青书朗声道:“姑娘来历甚奇,不能如此容你走开。”
      殷离闻得此话,冷笑道:“我来历奇又怎样?不奇又怎样?我想来便来、想去便去,凭什么要听你的?”
      宋青书微顿了下继续说道:“现在是我们六大派与魔教一决生死的关键时刻,姑娘你似邪非正,我又怎知你等下不会与魔教中人同流合污!”
      这死小子,没道理会说出这种话来啊,枉我当初费力灌输了一大堆歪门邪道的思想给他,真是,一点儿也没保存下来嘛!小时候完全没看出来这么迂腐啊,难道说人长大了脑子也会老化了?
      殷离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毕竟在她眼里,那宋青书可是武当名门之后,若不是如此满口冠冕堂皇的大道理反倒奇怪呢!
      但她抱着胳膊前后上下打量了宋青书一番,然后冷笑道:“原来宋青书宋少侠说话都是这么拐弯抹角的哦?你这番话到底是想对我说呢?还是想对……”殷离突然一手指着我的鼻子,“他说呢?”
      咦?这又有我什么事儿?
      宋青书闻言眉头皱了皱,正色道:“姑娘莫要胡言乱语,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轻易放姑娘离去的!”
      殷离转回我身旁,冷哼一声道:“哼,说得好听,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打从昨天你一见我们起,你已经偷偷打量了阿牛哥不下百来次,阿牛哥心思单纯待人真诚,所以根本没有发觉,可是我却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
      宋青书眉头皱得更紧,声音也变得严厉起来,“怪不得师太会叫你妖女,果然巧舌如簧,黑白颠倒的本事倒是不小!”
      殷离闻言面上怒气一闪,但眼睛一转后却巧笑道:“我便是妖女,那又有什么不好的?至少这样一来我与那短命的小冤家张无忌的缘份便更深了一步!那张无忌的娘亲原是天鹰教教主的掌上明珠,更是你们所谓的名门正派眼中的妖女,可她还不是照样可以得到张五侠的一心怜爱?若我真为妖女,那我与张无忌岂不是更有可能重演当年他爹娘的恩爱幸福?”
      “你……”宋青书听殷离这样说,再也无法故作冷静,登时大怒地挥剑便刺,“大胆妖女,竟敢污辱我五师叔!”
      其实若真的单打独斗,殷离怕是接不过宋青书五招,可是现在她也不还手,只是绕着我转来转去,完全拿我当她的挡箭牌了!那宋青书在顾忌我的情况下一时之间也拿殷离没有办法。
      她一边躲一边嘴里也不肯闲着:“你刺啊,有本事你就连阿牛哥一起刺下去好了,哼,我就不相信你对着这样一张脸能刺得下手!”
      她此言一出,宋青书面上先是一红而后转青,手下也再不对我留情,若不是我躲得快,此刻身上怕是已经多了几个窟窿出来了,那殷离见她一句话不当反而害了我,便也不再多说,只是由借我挡剑转成为我挡剑,可我又怎么可能眼见她为我而再度受伤?
      于是我一边嘴里大呼小叫做惊吓状,一边不露痕迹地挡开宋青书几度差点刺到殷离的剑身,
      就在我们三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场中局势已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锐金旗掌旗使被灭绝一剑斩首,群龙无首下,剩余的众人自然不是对手,但那锐金旗下诸人竟然个个重义,视死如归,决意追随掌旗使殉教。
      殷梨亭杀了数名教众后,颇觉胜之不武,大声叫道:“魔教妖人听着:你们眼前只有死路一条,赶快抛下兵刃投降,饶你们不死。”
      那掌旗副使却哈哈笑道:“你把我明教教众忒也瞧得小了。庄大哥已死,我们岂愿再活?”殷梨亭叫道:“昆仑、峨嵋、华山、崆峒诸派的朋友,大伙儿退后十步,让这批妖人投降。”各人闻言纷纷后退。
      灭绝师太却恨极了魔教,兀自挥剑狂杀。倚天剑剑锋到处,剑折刀断,肢残头飞,峨嵋派弟子见师父不退,已经退下了的又再抢上厮杀,变成了峨嵋派独斗锐金旗的局面。
      明教锐金旗下教众尚有六十余人,武功了得的好手也有二十余人,在掌旗副使吴劲草率领下,与峨嵋派的三十余人相抗,以二敌一,原可稳占上风。
      但灭绝师太的倚天剑实在太过锋锐,她剑招又是凌厉之极,青霜到处,所向披靡,霎时之间,又有七八人丧于剑下。
      我实在是再也看不下去:就算那明教中人曾伤她兄长毁她爱徒,但这遍地的尸首也足够偿还的了,又何需如此赶尽杀绝!
      正在我愣神时,忽然觉得身上一软摔倒在地,原来已被那宋青书乘机点中了穴道,不用说,殷离早已经在地上等我了。
      好!很好!非常好!
      其它的不知道,但是我以前教你的‘敢做不敢当’和‘乘人之危’你倒是学得很好嘛!这种认真学习并努力学以致用的态度是很好,只是,所对付的对象是我就让我大大的不高兴了!你小子给我好好地记住了,这个场子我究竟有一日是要找回来的,不然,我还怎么出来混?
      回头再看,片刻之间,除去地上倒着的,锐金旗其余的五十多人均已被灭绝一一点住穴道。各人呆呆直立,无法动弹。
      此时东方朝日已升至竿头,略显刺眼的光芒照在灭绝师太高大的身形之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威武之中,带着几分凄凉恐怖之感。
      她显然是有心要挫挫魔教的锐气,因此厉声喝道:“魔教的人听着:那一个想活命的,只须出声求饶,便放你们走路。”
      隔了半晌,只听得嘿嘿、哈哈、呵呵之声不绝,明教众人一齐大笑,声音响亮。
      灭绝师太怒道:“有什么好笑?”
      锐金旗掌旗副使吴劲草朗声道:“我们和庄大哥誓共生死,不必废话,快快将我们杀了。”
      灭绝师太哼了一声,说道:“好啊,这当儿还充英雄好汉!你想死得爽快,没这么容易。”长剑轻轻一颤,已将他的右臂斩了下来。
      吴劲草哈哈一笑,神色自若,说道:“明教替天行道,济世救民,生死始终如一。老贼尼想要我们屈膝投降,乘早别妄想了。”
      灭绝师太愈益愤怒,刷刷刷三剑,又斩下三名教众的手臂,问第五人道:“你求不求饶?”那人骂道:“放你老尼姑的狗臭屁!”
      丁敏君闪身上前,手起一剑,斩断了那人右臂,叫道:“让弟子来诛斩妖孽!”
      而后她连问数人,明教教众却无一屈服。
      我此刻再也忍耐不住,急怒之下只觉得身上突然一轻,原来已无意间冲破了被点的穴道,当下便一个纵身跃至丁敏君面前,指着她的鼻子大声骂道:“你这又老又丑的恶婆娘,竟然这样心狠手辣,难道你就不觉得可耻吗?”
      丁敏君显然没有料到我会突然跳出来阻止她,所以愣了一下,但随即便反应过来,面上表情变得狰狞起来,“臭小子,你刚刚说我什么?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我故意一字一句缓慢而清楚地重复道,“我刚刚说你是又老又丑的恶婆娘,怎么?不对吗?”
      她怒极之下挥剑便刺,我一边轻易地闪躲着,一边继续挖苦道:“看看你自己这副死样子,长得丑也就算了,人品还不好,怪不得一把年纪还嫁不出去,也是,有哪个男人愿意娶一个貌如无盐、心如蛇蝎的女人回家自讨苦吃啊!”同时,我为了加强语气还故意大声地摇头叹气。
      殷离虽然身不能动,但听到这话后仍失笑出声,似乎大表赞同之意!
      我回头向她抛了个媚眼:这老处女当初欺负你的,我今天便全都给你报复回来!
      那丁敏君听得此话越发地怒火冲天,因心绪不稳,手下剑法反而更加混乱无章,只是我并不想真的伤她性命罢了,若不然她就算有九条命却也不够丢的!
      其实我刚刚那番话并不是单纯地针对她一人,纵观峨嵋派上下,半数以上的弟子均基本符合我所说的那几条又老又丑又没人要,其中尤其以灭绝最为标准,完全是百分百高质量达标!
      我心中最想做的乃是指着灭绝的鼻子大声数落,可惜现在还不能与其公开翻脸,所以只能借辱骂丁敏君来暗讽她了,唉!没办法,想做事业的人偶尔就是得委屈一下,这也是无可避免的!
      那灭绝的脑袋可不像她徒弟那样全是豆腐渣,她很显然看得出来我完全是在捉弄丁敏君,所以便出声喝住她,
      横着眼向我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好半天后方朗声道:“这位公子,你与那魔教有何渊源?为何强自出头?”
      我不在意地耸了耸肩,“渊源倒没有,路见不平罢了!就算那明教中人曾做过什么坏事,如今的代价也够了罢!出家人慈悲为怀,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灭绝冷笑一声,“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有什么残忍不残忍的?”
      我不以为意道:“这些人个个轻生重义,慷慨求死,实是铁铮铮的英雄好汉,怎能说是邪魔外道?”
      灭绝旁边一峨嵋弟子抢着叫道:“他们魔教徒众这些年来杀了我们各大名门正派多少弟子?难道还不是邪魔外道?”
      不说还好,一听这话,我可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当下便大大地冷哼一声道:“真是猪不知嘴短,马不知脸长!你只说那明教杀了你们多少门人,你怎么不说说你们杀了人家多少兄弟?这数十年来,明教与中原各大门派间的这笔烂账恐怕无论如何也算不清了,况且一样是杀人,凭什么人家就是恶,你们便是善?真是笑话!”
      宋青书听到我这几句话,面色变了一变,我不及细想,只听得殷离大声说道:“没错,你们还不是以多欺少、无缘无故抓了我们两个这么久!”
      那个峨嵋弟子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灭绝挥手制止,她面沉似水地盯着我,似乎想在我身上盯出个窟窿来似的,良久才道:“看来你是存心要助纣为虐了?”
      我故意装出小生怕怕的样子抖了抖道,“哎,师太,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我只不过是觉得有点看不过眼去才站出来讲几句公道话的,师太讲话请三思,这与魔教的罪名我可担不起,一个不好便立马成为整个中原武林的公敌了!师太这招借刀杀人使得还真是巧妙啊!”
      不管你原先到底有没有这个意思,我这话一出,你便是说没有那也得有人肯信不是?
      那灭绝见无法在嘴皮子上压过我去,便也不再多说,只是将手一扬,挥剑指着我道:“小子,嘴上逞英雄不是真英雄,手底下才见真章!接招吧!”
      我右手向前平推,猛吸一口气后,用丹田之力大声喝道:“且慢!”
      那灭绝措不及防下竟当真静止不动,沉声问道:“你现在知道怕了?只要你答应不再与我等为敌,我可以饶你一命!”
      我嗤笑出声,“师太,你误会了,我只是想说救人要紧,现在我还没时间来接受师太的教诲!”
      说罢,便大喇喇地转身背向灭绝等人,自顾自地忙着替锐金旗的各人止血裹伤,其实我倒不是自认武功高到不需要防备,只是那灭绝虽心狠手辣,但自视甚高,绝对不会出手偷袭是了!
      我伸指点了各人数处穴道,断臂处血流立时大减,掌旗副使吴劲草道:“多谢小侠仗义,请问高姓大名。”
      我微微一笑,“我既没有高姓,也没有大名,只是个普通人罢了,你就叫我曾阿牛吧!”
      灭绝师太何尝受过此等奇耻大辱,当下大怒道:“回过身来,小子,接我三剑。”
      殷离见灭绝决意要与我比斗,满脸担忧之色道:“你千万小心!”
      我回了她一个大可放心的眼神后,头也不回道:“不好意思,恐怕师太你还得再等一会儿,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可不想错过这个积德的大好机会。”你要是愿意缺德那就缺去吧,别拖我做垫背!
      直到替最后一个断臂之人包扎好了伤口,我这才回身,抱拳说道:“灭绝师太,我一武功不如你,二兵刃不如你,今日这场比斗怕是输定了,只是输人不输阵,既然师太张一回嘴,我怎么样也得陪一陪不是?”
      你记住了,这可是你求我跟你比斗的,我抹不开面子才勉强答应你的,别回头又说是我先行挑衅就好!
      那灭绝此次已经学乖了,完全不理会我在说什么,只是凝神定气,蓄势待发,就在她脚步微动欲上前来时,
      我再度伸手向前大力一摆,华丽丽地大叫一声,“且慢!”
      灭绝已略微纵起的身形顿时一滞,应声而落地,她强忍着不耐道:“你又怎么了?”
      我收回手原地跳跃了几下后一边扭动四肢关节,一边一本正经地说道:“根据常识,剧烈运动之前应该做一下热身,不然很容易造成运动伤害,扭了脚拉了筋还算是轻的,万一不小心韧带断裂或是软组织操作那就糟糕了!”
      灭绝当然不懂我说的话,她只以为我是在故意拖延时间而已,于是便冷笑道:“你不要再东拉西扯,不管你说什么,这场比斗都是免不了的!”
      “真的免不了?”我面带期盼地问道。
      “不可能!”灭绝斩钉截铁地回答。
      等得就是你这个答案!
      她话音未落,我已飞速冲上前去,
      孙子兵法上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我之前两次的折腾为了就是这一刻,别怪我使计,俗话说得好:兵不厌诈!更何况,你灭绝一代峨嵋掌门,仗着一身不弱的武功欺压弱小也就算了,竟然还想一逞手中利刃之威风,我不说你不要脸,你也别怪我狡猾,大家彼此彼此,就算扯平了!
      攻其不意,出其不备,一举之下果然得手,那灭绝仓促之间不及细想,挥手便是一剑。
      “第一剑!”我大声数道。
      之后我便只是围着灭绝乱转而已,待转了大概三五圈后,突然从怀中掏出一物用力掷向灭绝的面部,因距离太近她不及躲闪,条件反射下只见一道银光闪过,而且两片卷帕消然落地,
      其实我原本是打算抽掉灭绝腰间别着的拂尘去卷她的剑锋的,结果我发现姜其实还是老的辣,虽然我身手不凡,但对方亦不弱,无奈下只好顺手从怀中随便摸得一物便丢了出去,
      因着我全副精力均放在灭绝身上,所以没有看到周芷若与宋青书两人看到那被斩落于地的卷帕时,脸上均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第二剑!”我得意地继续大叫。
      因着接连两次中了我的计,那灭绝也学乖了,只是横剑在身前,却以左手剑指化掌,直袭我胸口。
      这次我可不敢妄自托大地伸掌抵挡,当下便微微侧身,意欲避开她掌力。
      却只见灭绝师太左臂斜弯急转,手掌竟从绝不可能的弯角横将过来,拍的一声,已击中我背心。
      我身子便如贝克汉姆脚下的那只足球般,在空中沿香蕉形弧线飞了出去,而且重重摔在地下,半晌丝毫不能动弹。
      殷离见此惊叫一声,抢到我身旁,伸手待去相扶,不料腿膝一麻,便又摔倒。原来我刚刚虽然帮她解了穴道,但血脉未曾行开,眼见我受伤,焦急之下,便即奔出相救,但过得片刻,终于站立不定,只是嘴里担忧地不停问道:“阿牛哥,你有没有怎么样?伤在哪里?会不会很疼?”
      过了片刻,我方挣扎着慢慢坐起,但手肘撑高不过尺许,便再度支持不住而重新跌下,
      我只觉得全身像刚被车碾过一般剧痛无比,甚至连每一下呼吸都牵心扯肺般的疼痛难忍,唯一的想法便是如果能就此昏死过去也好,
      只是我尚有一剑未挨,救不得锐金旗众人的性命不说,刚刚挨的这一掌便也成了无用之功,于是只能勉强深深吸一口气,终于硬生生坐起,
      但只觉得双腿发软,身子发颤,似乎随时都能再度跌下,其他人都屏住了呼吸注视着我,因而四周虽有数百人众,但静得连一针落地都能听见。
      便在这万籁俱寂的一刹那间,我突然间记起了九阳真经中的几句话: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冈。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意思是说,不论敌人如何强猛、如何凶恶,尽可当他是清风拂山、明月映江,虽能加于我身,却不能有丝毫损伤。
      那经文里面还曾说道:他自狠来他自恶,我自一口真气足。
      想到此处,我心下豁然开朗,当即依照经中所示的法门调息,只觉丹田中真气流动,顷刻间便遍于四肢百海,那九阳神功的大威力,这时方才显现出来。
      那灭绝一击得手却也不乘胜追击,想来必是顾及自己的身份不肯以大欺小吧!不过,你爱幼,不见得我也会尊老哦,更何况我不过是一个初入江湖的毛头小子罢了,一没身份二没地位,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便是我脸皮够厚:偷奸耍滑我拿手,投机取巧我在行,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嘛: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愣的,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不要脸的,我就是那不要脸的,你能把我怎么着吧?
      当下我便旁如无人地盘膝坐下,径自调理内息,那丁敏君大声大叫道:“喂,姓曾的,你若是不敢再接我师父第三剑,便乘早给我滚得远远的。你在这儿养一辈子伤,难道我们也在这儿等你一辈子呢?”
      我完全不理她,只当她是在释放某种身体的废气,没一会儿,我便觉得浑身上下暖洋洋的,整个人也重新变得神清气爽起来。
      于是便站起来,向灭绝道:“师太,只剩下最后一剑了!请出招吧!”
      只见那灭绝也不举剑,只是左袖微拂,似乎还欲以掌对我,就在此时,忽听得一人叫道:“灭绝师太,掌下留人!”
      这八个字的声音有如针尖一般的钻入各人耳中,人人觉得极下舒服。
      只见西北角上一个白衫男子手摇折扇,穿过人丛,走将过来,行路足下尘沙不起,便如是在水面飘浮一般,这人白衫的左襟上绣着一只小小黑鹰,双翅展开。
      那人走到离灭绝师太三丈开外,拱手笑道:“师太请了,这第三剑嘛,便由区区代领如何?”
      灭绝师太道:“你是谁?”
      那人道:“在下姓殷,草字野王。”他“殷野王”三字一出口,旁观众人登时起了哄。殷野王的名声,这二十年来在江湖上着实响亮,武林中人多说他武功之高,与他父亲白眉鹰王殷天正实已差不了多少,他是天鹰教天微堂堂主,权位仅次于教主。
      我却不知这些,只是心里暗叫道:“他是我素昧蒙面的舅舅!人都说姑舅亲才叫亲,打断骨头连着筋!我今日总算是见着我的筋了!”
      不过,爹娘曾经说过我像极了娘亲,算算时间,娘当年与爹和义父一同入海时和我现在的年纪也差不多,如果舅舅看清了我的相貌怕是也会起疑心吧?想到这里,我不露痕迹地将身体慢慢转为背向殷野王,幸好众人都在盯着他,所以没人注意到我的小动作!
      灭绝师太平时也颇听到他的名头,当下冷冷的道:“这小子是你什么人,要你代接我这一掌?”
      殷野王哈哈一笑,道:“我跟他素不相识,只是见他年纪轻轻,骨头倒硬,颇不象武林中那些假仁假义、沽名钓誉之徒。心中一喜,便想领教一下师太的功力如何?”最后一句话说得颇不客气,意下似乎全没将灭绝师太放在眼里。
      灭绝师太也并不动怒,对我道:“小子,你倘若还想多活几年,这时候便走,还来得及。”
      我不以为意地淡淡一笑,背对阳光负手而立,“生亦何欢?死亦何苦?我话既已出口,断断不敢贪生忘义。”
      这时候如果再来点微风就好了,光芒、风度、笑容、再加上微风之下头发和衣角的轻舞飞扬……
      啧啧啧,单是想象就让人觉得美不胜收,连我自己都快忍不住爱上我自己了呢!
      哼!我就不相信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能抵挡得了我这一记必杀,不刺激得你们流鼻血只能说明你们贫血!
      就在众人均折服于我的无边魅力下时,说时迟那时快,一道灰不溜秋的瘦小身形突然像离弦的箭般飞速攻向灭绝,在离她一只手臂加一个剑身的长度时(此处请以灭绝本人的手臂和倚天剑的剑身长度为参考标准),忽地停下,然后双手高举一柄匕首用力地刺向自己的胸口,事出突然,众人皆所料未及,控制力差的当场便惊呼出声,其余高手身形均也不由自主地微倾向前,似乎条件反射性地想上前阻止,当然,他们离得太远,就算赶到也来不及出手,不过,没关系,有离得近的啊!人家灭绝可是近在咫尺呢!
      只听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后,刚落至我眼前高度的匕首,已被灭绝一剑格飞,于是胜负立现
      其实这招的灵感完全是来自于日后小赵那野蛮女友,只是我对灭绝是否真的会出手阻止并没有太大的把握,毕竟她素来以心肠狠硬为名,更何况我们现在是处于敌对状态,
      我虽然赢了,心里却也没有像前两招那般得意,只是低低声说道:“第三剑已完,谢谢师太高抬贵手!”
      灭绝师太哼了一声,大是不甘,这三剑她输得完全是莫名其妙,可若说上前再打,自己明明说过只三剑而已,当下便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朗声道:“殷野王,你要考较我掌力,这就请过来。”
      殷野王拱手道:“今日承师太之情,不敢再行得罪,咱们后会有期。”
      灭绝师太左手一挥,不再言语,领了众弟子向西奔去。昆仑、华山、崆峒各派人众,以及殷梨亭、宋青书等跟随而去。
      殷野王眼光转到躺在地下的殷离,淡淡一笑,说道:“阿离,你好啊?”
      殷离抬起头来,眼光中充满了怨毒,随即低头,过了一会,叫道:“爹!”
      只听殷野王冷笑道:“你还知道叫我一声爹,哼,我只道你跟了金花婆婆,便将天鹰教不瞧在眼里了。”
      这时后边一个二十左右的男子突然上前来,故作大声地说道,“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多年不见的‘三妹’啊!哎哟,看你这张脸还真是吓人呢,你该不会是跟你娘一样,练那个什么‘千蛛万毒手’了吧?哼,你找面镜子自己瞧瞧,你现在到底成什么样子,我姓殷的家中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丑八怪?”
      我原本对殷野王还有一份孺慕之心,现下却完全打消,他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肯怜惜,又怎么会疼爱我这外甥?
      于是便转身扶起殷离打算离开,却被殷无禄和殷无寿两人拦住去路,“想走可以,把人留下!”
      殷离轻声道:“阿牛哥,你别理我,我永远记得你待我的好处。你快走开,你打不过我爹爹的。”
      我是绝对不可能丢下她一个人离开的,可是我却确实打不过那殷野王,正在相峙之时,一个苍老但雄厚有力的声音远远传来:“住手!”
      我不知道来人是谁,但那殷无禄和殷无寿闻言却乖乖地退了下去,殷野王和他家老大的脸色却似乎不怎么好,殷离惊喜道:“是爷爷!我爷爷到了!阿牛哥,我们有救了!”
      爷爷?她爹和我娘是一奶同胞,她爷爷不就是我外公?
      今日是要来个认亲大会吗?有人能来告诉告诉我这亲到底是怎么认的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耍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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