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隔 阂 ...
-
“王上，公孙大人求见。”内侍的声音将陵光从沉思中拉回。
“快宣！”陵光起身欲迎，又忽觉自己表现得太过急切，退回，端坐，抚弄着手中的匕首。
公孙钤踏进寝宫见到的便是陵光对着匕首思念故人的情形，强忍住心中的悲伤上前行礼：“王上。”
陵光这才故意缓缓抬起目光：“起来说话吧。”
“王上，微臣此次是为吴小将军之事前来。”公孙钤起身，站在原地，保持着君臣应有的距离。
“他有何事？”陵光起身，不觉往公孙钤身边近了两步。
“此次与遖宿一战甚是蹊跷，微臣恐怕此中另有隐情，那遖宿......”公孙钤将自己的疑虑一一说与陵光听。
陵光却只是痴痴看着他，思绪不知飘往何处。
“王上，王上......”公孙钤连声唤道。
“嗯。”陵光回过神来，“此事确实可疑，你多留意一下吧。”
“是。”公孙钤轻叹一口气，王上还在思念那人，还是无心朝政，“微臣先行告退。”
“等等。”听闻公孙钤欲走，陵光急忙将他留下。
“王上还有何吩咐？”
“孤王......孤王近日听闻你与焸栎侯走得甚近......”
“焸栎侯虽胆小怕事，但为人坦荡，待人真诚，是个可与之结交之人。”公孙钤答道。
陵光本是为了留下他随口问问，此时听到他居然郑重回答，语气中似乎还颇为欣赏，不由心中郁结：“看来到是孤王平日里错看他了。”
“王上错看谁了？”说人人到，焸栎侯大步走来。
“王兄平日里很少来找孤王，今日前来可是有要事相商？”郁结的根源一出现仿佛变得更加郁结。
“无事无事，本侯只是听闻公孙副相在此便来看看。”焸栎侯笑嘻嘻地望着公孙钤一派坦诚。
火引瞬间被点燃。
桌角的茶杯被扫落：“孤王还有要事与公孙副相商议，王兄还是请回吧。”
陵光突然冷下来的语气让焸栎侯冷汗涔涔，仿佛又见到那个裘振死前志在天下，说着他们想死就随他们去死好了的陵光王，连连应声退下。
焸栎侯离开后，公孙钤再次告退：“微臣告退。”
陵光再也装不住，握住公孙钤的手腕：“你难道当真不知我为何要将你留下吗？这些日子你当真不曾思念孤王？”
公孙钤望着陵光想从他的眼中看出自己到底是谁，将手抽出：“王上思念的不是我。”
天玑国因天枢仲堃仪的计谋，粮食减产近六成，且国库无粮，各地的富商粮贩纷纷藏粮不愿拿出，民怨四起，国内动荡。
公孙钤料想天玑会出兵抢粮，也早跟丞相商议好早做准备，防止天玑来犯，可没想到的是天玑并没有出兵天璇，而是出兵攻打遖宿，公孙钤大松一口气的同时也在疑惑，出兵遖宿是非明智之举，素有不世将才之称的齐之侃为何会做出如此决断？
是什么原因早已不重要，重要的是军报传来天玑大败，遖宿举兵反扑，似有逐鹿天下之势。
因兵败被革职的齐之侃差人送来书信，信中所言与公孙钤心中所想不谋而合，遖宿此行恐怕意不止天玑，唇亡齿寒，若是此时四国仍是内斗，早晚会全变成遖宿国的囊中之物。差人送信给其余三国，约定浮玉山会盟。
临行前陵光再次差人请公孙钤入宫，公孙钤以路途遥远还需早些准备为由婉拒。
已经记不清第几次被拒的陵光心里空闹闹的，公孙钤的那句“王上思念的不是我。”时常会在耳边响起，不是他吗？似乎连自己都不敢确定。
凄凉的箫声传来，公孙钤从侍从手中接过伞寻着箫声而去。果然，是那一袭红衣。
“我以为你会去我的营地，怎么一个人到这里来了？”公孙钤走上前。
“从这里可以看见瑶光国的王城，我听说瑶光国被攻破的时候，瑶光王室就从那里跳下去殉国的。”慕容离的话语有如刚刚的箫声般凄凉，公孙钤知道他的身后一定有段不能回首的过去，只是不知那段过去到底是什么。
“我也听过那段传闻。”
“瑶光的王室真傻，为什么要殉国呢？人去了，就什么都没了......听说当年是你们天璇灭了瑶光国，可为何这里会变成一座废宫？”
“吾王当初也有问鼎天下之心，哪个做王的不想让天下国泰民安，只是有些事往吾王的壮志雄心没有了，打下瑶光时吾王也未曾想会是今日的局面，瑶光不过是吾王所行之路上的一处风景罢了，一旦走上这条道路怕是再也难回头了。”
公孙钤没有说出口的有些事就是裘振之死，浮玉山乃瑶光故地，公孙钤选在此地是为了警示四国团结合作，不要重蹈瑶光的覆辙。他不知道的是自己刚刚的那饭话无疑在身边人的心口撒盐，同时也在自己的心口撒盐，瑶光的焦土时刻提起着自己王上为那人宁负这天下。
“天下之大，天璇之前有钧天，谁又能知道遖宿之后会不会有第二个天璇。”慕容离叹声道。
“世事岂能随人所愿。”
“那，你有何愿？”
“我曾经想过要重振门楣，但是现今我也说不清到底有何愿了。”惟愿吾王做这盛世之君，只可惜这个愿望怕是越来越难实现了。
而慕容离的耳中却似听见昱照山外那一声声单纯清澈的“阿离”。结完盟还是早些回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隔 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