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曾离散》清河永睦

33、我的确需要帮助

　　听到江睦这么说，顾清可算是明白了，“好啊，”顾清听到自己这么说，然后，在洗手，碰到面粉的那一瞬间，就后悔了。
　　顾清，作为一个从小到大煮一碗面，都会把厨房弄得跟车祸现场似得，对于做饭这件事情向来是逃避的，概括一下，就是标准的不会做饭星人兼手残党。
　　奈何开弓没有回头箭，顾清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硬着头皮上了，于是，一个手残党开始了他第一次做西点的体验。
　　顾清用着网筛，轻轻地把面粉筛一两遍，江睦在另一边把取出来的黄油和糖粉和少许的盐混在一起，然后用平时那一种打鸡蛋的搅拌器，把黄油打发，其实周围就有那一种手持的电动搅拌器，顾清东看看西瞧瞧的时候，就看到了。顾清觉得有点奇怪，但是又觉得江睦应该有自己的想法，暂时也就没有问。
　　顾清把面粉筛好了以后，就被江睦叫去打鸡蛋了，但是，顾清看着眼前那一打鸡蛋，心里想着会不会有点太多了
　　虽然内心有些困惑，但是，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地去打鸡蛋去了。顾清拿着那种手动搅拌器，觉得这个东西还没有筷子好用，本来想问江睦有没有筷子，但是江睦又从橱柜里面拿出了一些面粉还有巧克力之类的东西，正在鼓捣着。
　　顾清看着江睦那么认真的样子，怎么说呢？突然间想起那一句话，认真的男人最帅以及做饭的男人最帅。顾清觉得眼前的江睦就是两个“最帅”的男人的合体，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是真的觉得这个时候的江睦格外有魅力的。
　　想到这里，顾清又忍不住的想吐槽对着自己好友可是说得上是在犯花痴的自己，真的好嫌弃现在的自己。
　　江睦抬起头，顾清急忙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一意打鸡蛋的样子，江睦走近顾清，看了一眼顾清打出来的鸡蛋液，然后说：“差不多，就这样吧！”由于站的太近，几乎就是在顾清的耳边说话。
　　“可以了”顾清放下搅拌器，活动了一下手指，一扭头就看到了江睦放大的侧脸，“嗯，”江睦垂眸，伸手把鸡蛋液拿走了。
　　江睦把鸡蛋液到一小部分到了黄油里面，然后迅速的把黄油和鸡蛋相混合，很快鸡蛋液和黄油不分彼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江睦放下搅拌器，然后往边上撤了一步，并且示意顾清站到刚刚他所占的位置，然后说：“你自己试一下。”
　　顾清端起鸡蛋液，然后缓缓地倒入，时不时地看一下江睦，想知道这样够不够，“好了可以了”，江睦看到顾清加了一定量了之后，即使的制止他继续加，然后示意顾清像他刚刚一样把鸡蛋液和黄油混在一起。
　　顾清开始打黄油了之后，江睦就去拿顾清之前筛好的面粉，还带来了一个小铲子之类的东西。
　　“差不多了。”江睦看着顾清搅拌出来的混合物，然后把面粉和之前打好的黄油混在一起，然后把那个小铲子，递给顾清，意思不言而喻。
　　顾清拿过小铲子，从表情上就可以看的出他的嫌弃。“我可以继续用这个吗？”顾清指了指，搅拌器。
　　“也可以，”江睦说，“反正把这两个东西混成一个东西就可以了。过程也不是很重要。”
　　“好的，我知道了。”顾清说完，就开始鼓捣了。
　　江睦则是端走了剩下的鸡蛋液，弄走了一部分黄油混合物，又开始筛面粉，看着是想要再做什么。
　　顾清在一边和面，江睦则是拿出另一袋面粉，倒出一部分在案板上，然后往里面看似随意的加了些什么，开始用鸡蛋液和一个面团。
　　顾清在搅拌面团的时候，江睦先是凑过去，看了看顾清的进度，然后去打开烤箱，调节温度，进行预热。然后，用手机调了一个小小的闹钟。
　　烤箱“叮～”的一声响，顾清兴冲冲地打开烤箱去拿曲奇，手还没有碰到烤箱，就被江睦拉了回来，“你打算就这样去拿”话语带了几分严厉还有一点点着急的意思，江睦低垂着眸，视线停留在顾清什么都没有拿，什么都没有带的手上。
　　他刚刚看到顾清就这样什么都没有防护都没有，就准备去碰烤箱，他的心一下子就不是那么太平也顾不得手上满满的都是面粉，连忙制止了顾清。
　　“不然呢？”顾清的脑子又有点脱线了，江睦这次是真的有些无奈了，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身，去拿了一副防止烫伤的厚手套，递给顾清，顾清这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我就没有见过这么不会照顾自己的人。”江睦说着，语气夹杂了一点点无可奈何的意味，“做事之前，你先想想你需要什么好不好？”意识到自己语气可能太冲了，又稍微缓和了一下语气，“如果你刚刚真的拿手去直接碰，你会烫伤的，你知不知道”
　　“所以说，还好还有你啊！”顾清想也没有想，就回了这么一句。
　　“你啊，真是……太不长心了，偏偏我拿你一点办法也没有。”顿了顿，江睦说：“你以后，可怎么办呢？”
　　“想那么多干什么，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你确定不是自然沉”
　　“嗯，我尽量。”顾清说着，把手套带在手上，小心翼翼地把曲奇从烤箱里面取出，放在桌子上，然后就把手套取下，随意放在一边。
　　顾清看着盘子里面金黄色的曲奇，手放在烤盘的上方，还可以感觉到烤箱的热量。曲奇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满满的卡路里爆表的感觉。
　　似乎是怕顾清现在就上手，江睦说：“再等一下吧！现在还是比较烫的。”
　　“嗯嗯，”顾清现在的注意力满满的都在吃的上面，如果眼睛真的可以发光的话，顾清现在眼睛一定是发着绿色的激光。
　　江睦看着眼前人，觉得有几分好笑，想起了顾清在烧烤桌上，因为已经吃饱了，去还是止不住的往嘴巴里送，最后，看着烧烤一脸哀怨。如果说，别人是放下筷子，顾清则是不得不放下筷子。
　　江睦的笑意爬上了嘴角，由着顾清继续盯曲奇，继续去完成他未完成的大业了。
　　江睦用鸡蛋液和融了一点点糖的全脂牛奶和面外加黄油和一些七七八八的东西，弄出一个个小面团，放在烤盘上，然后。
　　把一切弄好后，江睦看向顾清的方向，看着玩手机的某人走了过去。
　　走进一看，发现顾清根本就没有动，只是站靠着桌子在一边玩手机，一点也不符合，他往常的做派，以及一贯的对于食物的热爱之情。
　　江睦走到顾清的身边，顾清抬头看着江睦，笑笑放下了手机。
　　“怎么了，之前不还是一副饿狼的样子吗？怎么还没有开始吃？”江睦看着顾清如是说。
　　“因为想等你啊，想和你一起吃啊！这样才比较有意思外加比较合乎礼仪。”顾清站直了身子说，“那我们现在开动吧！也不知道两个人一起弄的，有没有一个人弄得好吃。”
　　江睦跟着顾清，走向了一点点失去了温度的曲奇。两个人各自拿了一个，曲奇饼干还是温热的，顾清毫不犹豫地就往嘴里送，然后曲奇微微的甜味还有酥脆的口感以及浓浓的由黄油带来的奶味一下子就俘获了顾清的心。
　　“这个好好吃，”顾清看着江睦只是看着他吃，自己却还只是拿着饼干，一口未动，“你怎么不吃啊？虽说这饼干难看了点，但是也不错了啊！”
　　江睦低头，看着厚度不是那么均匀的曲奇，形状也比较随心所欲的曲奇，倒也没有嫌弃它们难看的意思，只是，在同样的温度下，经过同样的时间，厚度、大小、形状都很有可能造成不一样的口感，虽然一般情况下，尝不出来味道上的差异，除非是那种有着极其敏锐的味觉的人，否则吃起来不会有什么差异。但是就眼前这一盘来看，即使是一般的普通人，也可以尝出口感味道的不同。
　　不过，对于江睦来说，制作食物意义就是为了放松心情，既然顾清喜欢，那么这一盘专业人士看来无比失败的曲奇也是成功的，至少它的创造者很满意。
　　江睦把曲奇饼放入口中，一点点享受着饼干由完整的饼干经由牙齿加工变成更加小块的过程，夹杂着浓浓奶味的微甜让人愉悦。
　　“怎么样啊，你觉得？”顾清很期待江睦的评价，又怕江睦提外形的事，还补了一句，“我是说味道和口感。”
　　“作为一个初学者其实很不错了啊！比我当时要好一点。”江睦给出了一个这样的评价，“以后试着自己完成全程吧！”
　　收到这样一个肯定的评价，顾清自然是开心的，很快点头，“嗯！以后一定可以这样的。”
　　“那里有两把椅子，你去搬过来，我去弄点东西。然后，我们坐下来休息一下。”江睦把剩下的半块饼干送入口中，指了指角落里的两把椅子。
　　“好，”顾清随即转身，去搬椅子，江睦则是去到了放置各种各样冲调品的柜子前，拿下了一大盒牛奶，把牛奶倒入锅中，用小火加热，盯着奶的表面，一只手握着锅的手柄，另一只手拿着小锅铲，在锅里面轻轻地搅拌着。等到锅的上方开始有了一些白色的蒸汽，江睦就迅速的把锅从火上移开，倒在了事先准备好的玻璃杯里，然后收拾好锅和铲子端着牛奶，走向顾清。
　　江睦把其中的一杯放在了顾清的面前，另一杯随手放在自己那一边，然后和顾清开始进行深夜4点的夜宵。
　　两个人在充斥着曲奇香味的烘焙间，吃着形状不一的曲奇，喝着热气腾腾的牛奶，满满的惬意。
　　“你当初为什么会想要去学着去做蛋糕、曲奇啊这些东西的啊，”顾清咽下嘴里的曲奇和牛奶的混合物，终于问出了一直困惑的问题。
　　“小时候，有一个叔叔，是我妈妈的弟弟，和别人合伙，在我家附近开了一个蛋糕店”江睦补充着，“小时候，我爸妈都没有时间管我，我就经常去他那里，那个时候也不像高三那么紧张，还是有很多时间去学的。”
　　“这样啊……”顾清不想让江睦想起那些不是那么好的过去，爸妈忙于工作而把自己放在一边真的不是什么让人开心的事情，有些后悔了问了这样一个问题，但是一时之间也想不到什么可以不是那么生硬地可以拉开话题的话题，只好顺着刚刚的话，把话语专向比较轻松的部分，“那个叔叔教了你很多东西吧，而且教的很好！”
　　“是啊，”江睦笑笑，“不仅仅是蛋糕、饼干这些甜点，那段时间和他还有另一个叔叔真的很开心。”笑容里满满的怀念，这个笑容让屋子里的另一个人很想守护。
　　“另一个？”
　　“对啊，另一个。”
　　“那个人是你叔叔的朋友？”
　　“不然呢？就是他蛋糕店的合伙人，我做饭就是和他学的。”江睦笑着看着顾清，然后又说：“你现在在的这家蛋糕店就是他们的。”
　　“他们不是在长沙吗？”顾清有些困惑。
　　听到江睦这么问，江睦笑容微微收敛了一些，说：“在我高一的时候出了一些事，他们离开了，后我们联系的时候他们已经在这个城市定居了。刚好，我高考出了点问题，最想报考的大学也去不了，就索性填了这里。”
　　“这样啊，”顾清意识到自己问错了问题，但是也已经来不及了，只得说：“那其实也挺不错的，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里面有熟人，而且和自己关系还相当不错，这也算是一种幸运吧！”
　　“对啊，‘福兮，祸之所倚；祸兮，福之所伏。’”江睦笑笑。
　　就这样聊了一会，突然，江睦的手机响起，原来是一个小闹钟，江睦关掉了闹钟，然后起身，离开了位置，“你等我一下，我去弄一些东西。”
　　“好。”顾清想也没有想就点头。
　　江睦把之前放在一旁发酵的面团拿出来，检查了一下面团，然后，就把面团放入预热好的烤箱里，调好了时间和温度之后，又坐了回来。
　　“那个是什么？面包还是蛋糕？”江睦刚一坐下，就被顾清发问。
　　“面包，但是吃起来有一点点像蛋糕就是了，至于是不是你喜欢的味道，这个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顾清扭头，看着工作中的烤箱，说：“那还有多久啊？”
　　“怎么了？你总不可能就饿了？”
　　“没有就是有些好奇而已。”顾清对于他的渴望丝毫不掩饰。
　　“你啊……”江睦看着顾清说道，“你这么爱吃，以后说不定哪个女生就是用食物征服了你的心。”
　　“看我喜不喜欢她吧！如果不喜欢的话，做饭再好吃也没有用啊。”顾清认真地说：“食物只是生活的一部分，不是全部啊！还是我喜欢她这一点比较重要，大不了以后一起学做饭嘛，也不是什么大事。”
　　“所以，你以后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而不是合适的人吗？”江睦这么说着，对于顾清的话做出了这样的一个总结。
　　“是啊，这样的生活才比较有意思，才比较有意义，对于未来才会有更多的期盼。”顾清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闪烁着微小的光，但是又随即闪过。叹了一口气，说道：“只是，以后我真的会遇见我喜欢的人吗？那种想携手共白头的人，那种即使一直一直在一起无论多长时间也不会厌烦的人。”
　　“不知道啊，但是我想你会的，我也会的，那个人啊，总是会出现的，就拍留不住。”
　　“是啊，就怕留不住，然后相守过，再失去，反而会更难过吧！”说完，又自嘲似地笑笑，说：“江睦，感觉我们两个好矫情。”
　　“大晚上的矫情一些也没什么，这个时间就适合干一些矫情的事情。”江睦倒是相当随意。
　　“这倒也是。”顾清也笑了笑，然后烤箱很适时地响起来，满屋子的香味也在向两个聊天的人宣告，最后一道工序的完成。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起身，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笑笑，向烤箱走去。
　　江睦拿了一副隔热手套的时候，顾清则是直接走向了烤箱，透过钢化玻璃，顾清看见了那一个个看起来就特别松软的面包，微微地反射着灯光的光线，显得诱人。
　　江睦拿着手套回来看见的是这样的一个画面，一个大男孩半弯着腰，眼里只有烤箱里的面包，不禁扬起了嘴角。这家伙，真是没救了，饱成那个样子还吃，这就是江睦当下心里所想，完完全全忘记了自己故意做了面包来诱惑顾清的这件事。
　　“好啦，你先让开，你让我把烤箱打开。”江睦把顾清弄到一边去，打开了烤箱，香甜的味道伴着热气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