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曾离散》清河永睦

25、阿姨好

　　这个世界上有这么一种人，他无论干什么事，虽然不是每一次都会出现意外，但是十有八九会有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但很显然江睦不是，顾清是。
　　仔细回忆一下，好像每一次顾清要干些什么事的时候，或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打算努力做好一件事的时候，总会发生奇奇怪怪的意外，或者是结果让人意外。
　　当然这个情况不是个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情况是普遍存在的，只是顾清的状况格外的多。
　　来几个例子吧，比如说总是在关键时候掉链子；比如说，在平时考试特别好，一到重大考试就晕菜，当然这两个在某种情况下是一个意思；但是，你见过考实验前临时更换题目的考试吗？就是你提前快一个星期告诉你会在两个题目当中抽一个，最后却考了第四个的那种考试，而且还是中考，顾清就碰到过。
　　此类的例子数不胜数，还有决定明天开始，每天去跑步，然后第二天早上就下雨；决定晚上好好读书，然后你发先你还有什么别的事要做，这个具体什么事，就因人而异了，男生女生就有很大的不同；男生很有可能是写着写着玩游戏去了，而女生很可能是写着写着就去看剧，逛淘宝……
　　顾清刚刚打开电脑，然后就收到了来着远方老妈的亲切问候，于是迫于妈妈的胁迫，顾清心不甘情不愿地打开了接受了视频聊天的要求。
　　“江睦，我发生了一些小小的状况。”顾清回过头，对在床上玩手机的江睦说。
　　“怎么了？”江睦，关掉手机屏幕，微微抬头，看着顾清。
　　“我妈妈要和我视频，如果我不视频，我妈妈下个月就不给我生活费了。”顾清的声音有点无奈的意味。
　　“那你现在还不开？不想要生活费了？”江睦反问道。
　　“所以啊，我现在告诉你一声啊，计划有变。”
　　“好的，收到。你开吧，完了之后，我们去吃饭，就这样定了。”江睦继续看手机。
　　顾清的手机响起，是视频聊天的提示音，顾清无奈的地拿起了手机，“喂，妈妈，看到了我吗？”那种乖巧到了极点，温柔的轻轻的语气，那是江睦从来没有听到过的轻柔惹得江睦诧异地看了顾清一眼。
　　顾清并没有注意到江睦的眼神，视频那一头的妈妈也只是看到了顾清悬在半空中的小腿以及在腹部放置的双手而已，当然，还有手上拿着的手机。
　　“后面那个是你室友吧！”顾氏母子二人扯了半个多小时有的没的之后，顾清听到突然顾妈来了这么一句。
　　“啊？”顾清反应了一会，然后才意识到她说道的是江睦，楞了一下下，然后说：“是啊，怎么了？”
　　“和室友关系怎么样？”
　　“你不刚刚才问过吗？怎么又问一次啊！”
　　“有吗？年纪大了，记忆力不太好，你再说一遍啊。”顾清听到顾妈如是说，有一点点无奈和不耐烦了，但是，还是耐着性子，说：“还算好吧！就那样呗！”
　　“那样是哪样啊？”
　　“怎么跟你说吧，就是关系不是很好，但也不是很熟的，简单点就是认识而已。”
　　“你和你所有室友都那样？那你岂不是很孤独。”顾清听到自家妈妈这么说，刚想解释说：没有，他和她刚刚看到的那个室友关系特别好；但是，好像没什么机会了，因为顾妈已经开始了教育模式。
　　“你不能还像以前一样啊，你要多认识几个人，多交点朋友，别和你以前似的。以前你还有罗越和李景，可是现在你们又不在一个学校又不在一个班，不能像以前一样天天混在一起，瞎胡闹了啊，你要……”
　　“妈，你想哪去了？”顾清终于找到了机会打断了顾妈，哭笑不得地说：“停，差不多行了啊，哪有那么严重啊！别胡思乱想啊，我挺好的啊！”又顿了顿，说：“我已经有了一个新的朋友了，别担心了啊。”
　　“谁啊？居然能和你和谐相处。”
　　顾清的脸差一点点直接阴下来了，耐着性子说：“我哪有那么不好相处，明明很好相处的好吗？说着，还故意在“好相处”三个字上加了重音，以示强调。
　　“是是是，你最好相处了，”顾妈敷衍地说，“那么你那么好相处，可为什么你连让别人接近你，了解你的机会都没有给别人，嗯？”
　　“妈，你要不要认识一下我的新朋友？”顾清一听话题往自己不喜欢的方向走了，连忙强行转移话题，然后对江睦说：“江睦，你介意认识一下我妈妈吗？”
　　江睦抬起头，迟疑了一下，回答道“可以，”然后放下手机，沿着床上的梯子走下来。
　　江睦走到顾清的边上，手随意地搭在了顾清的椅子上的靠背上，顾清反手拉住了江睦的衣角，稍稍用力下拉，示意江睦低一点，江睦顺着顾清的力道，微微弯下腰，双腿也略略蜷曲，一只手扶着膝盖，另一只手扶着椅子。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朋友”顾妈问道，“看上去挺不错的，应该是那种有条理的孩子，一看就和你这种不一样。” “好了，我把耳机线拔下来了，你说话注意点，给我留点面子。”说完，顾清拔掉了耳机，并且想站起来把椅子让给江睦，毕竟那个姿势不是很舒服。 没等顾清站起来，江睦就压住了顾清的肩膀，制止了他的下一步动作。自己直起身子，然后转身。顾清以为江睦要干什么事，就回头看着江睦，就只看见江睦把自己的椅子搬了过来。 顾清很自觉地往边上移了一点点，给江睦让出一块地方，江睦把凳子挨着顾清放好，然后坐下。 “阿姨好，我叫江睦，是顾清的室友。”江睦又是那种客客气气的语气，礼貌又疏离，挑不出任何毛病。 “你就是江睦啊，顾清新交的朋友啊。终于见到了，真的很不错，比听说的要好。” “听说”闻言，江睦眸色下沉，瞄了一眼顾清，发现顾清一脸莫名其妙，然后，沉默了一会，正打算问问问顾妈，顾清是怎么形容自己的，就听到顾清问道：“你从哪里听说的，我记得我没有和你提过啊？”语气是藏不住的困惑。 “你是没有提过，可是不代表我不知道啊！”顾妈说着，语气带了一点点得意，“你妈妈我多神通广大啊！” “罗越还是李景”顾清眯了眯眼，他全身上下都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这让不可见地皱了皱眉。 顾妈没有发现顾清的低气压，还特别直接的告诉他，“没有，就是和你刘阿姨（罗越妈妈）和王阿姨（聊天的时候）聊天的时候顺便聊了一下你们的大学生活。” “然后”顾清随口应着。 “然后，聊着聊着，话题就从罗越到了李景然后到了你，还提到了江睦啊！”说着说着，顾妈突然就来了精神，“他们说，你在学校交了一个特别好的朋友，是你室友，然后我就好奇了一下，毕竟你从来不提这个方面的事情，今天看到了，觉得还是很不错的。” 顾清差一点就一个白眼翻上去了，然后江睦就听到顾清说：“所以说，你今天的主要目的是看江睦，顺便问候一下我，是吧？我看着是这样的。”
　　“差不多吧，”顾妈倒是很坦诚，“你看出来了啊！看来我的演技退步了。”
　　面对这样的妈妈，顾清觉得心好累啊，江睦倒是淡定在旁边看着两母子说话，微微地愣神了一会，然后，又回过神来，继续看着两人隔着屏幕聊天，内心有那么一点点的伤感，但是没有流露于表情，甚至，连眼眸最深处也没有波动。
　　“你压根就没有打算装好吧！我还不了解你。”顾清的语气越来越冲，完全没有之前乖宝宝的样子。你也差不多啊！江睦腹诽着。可是却没有半分嫌弃顾清，毕竟这样的顾清才最真实，会发脾气、会炸毛、也会撒娇、会讨好、会……，当然，是在他们面前，或是在他觉得有安全感的时候。
　　“你看看你原形毕露了吧！你要向人家江睦多学学，你看看那才是大学生，你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小孩子。”
　　“你……”顾清正欲反驳，但是，他已经没什么机会了，顾妈已经完完全全无视了他，开始和江睦聊起来了。
　　“顾清啊，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小朋友，你要好好教教他怎么变得成稳些，像你一样就好了。你看起来比顾清好多了，气质都不一样……”
　　看着妈妈马上要开始黑自己了，顾清连忙拦住，“妈，好了好了，现在11点多了，你也视频了一个小时了，差不多就行了，我和江睦还要去食堂，晚了，人就太多了，我们就先走了，回头聊啊！”
　　顾清那点小心思，顾妈怎么会不明白，但是也没有拉着，毕竟她还要做饭。
　　互相说了再见之后，顾清拉着江睦，往食堂方向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