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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78章 “沧海,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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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八、
“沧海,数十年来,你却还是放不下那贱人么?我这般掏心掏肺的对你,你竟连一分心思都不愿放在我身上么?!”
木婉清那一巴掌端是不轻,女童一侧脸颊登时坟起了五枚指印,而那女童却似不知疼痛一般,放声悲骂道。
“小妖怪,还是胡言乱语么?!”木婉清见她不依不饶,更着怒上心头。
“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缠着沧海作甚么?!”女童厉声质问道。
“什么沧海苍山的,胡言乱语没个干休!她是我的!”木婉清也是气得不清,反手又是一巴掌,朝她扇去。
怎料这小丫头却忽着一缩脖子,张口咬上了木婉清手腕。木婉清吃痛开手,女童得挣脱桎梏,旋便再与王语嫣扑去。
“这小贱人,这小贱人又是哪个?李沧海…你......枉我一片痴心尽付与你,为何...为何你却连多着半分心思都不愿放在我身上!”
“等等,小妹妹,你竟认识那个叫沧海的人么?”
王语嫣惊愕时也是失了防备,上前一步,反是紧紧扣住了女童双肩,急声问道:“你究竟是谁人?那沧海可还活着?!”
“活着...呵呵......你当然还活着!当年你受得老贼所激,强练那‘天鉴神功’以至经络闭绝,生死不知。是我巫行云,这世间唯一的个爱着你,护着你的好师姐,日日夜夜,倾尽心血才着将你救醒。李沧海,你难不成竟连我对你的好都着忘了么?!”
女童怒极反笑,其声凄然,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悲意。王语嫣听她竟自称是那“沧海”的师姐,心头疑惑更甚,再要询问,不想那女童忽是两眼一翻,软软垂下了脑袋。
“婉清,你这是做什么?”王语嫣再是一看,却是木婉清满脸气急败坏,从她手中扯过女童,远远丢开。
“你这手怎会伤得如此严重,快别再动,我这里还有些金创药......”
王语嫣见她一身戾气,只怕会伤了女童,正待埋怨,却又看得木婉清一手虎口之上血肉模糊,竟是叫女童方才那口咬去了小半皮肉。心烦意乱时,只拖过她那手,再自怀里摸出枚瓷瓶与她敷抹。
“一点小伤,当不得甚事。嘶......话说这小怪物竟然识得你外祖父的小妹子?”
木婉清虽满口不在乎,待得药粉蹭上了伤处,也着不当那疼劲,呲牙咧嘴忙是转过话头问道。
“方才我正要同她问话,你便出手将人点晕了。”王语嫣没好气的白了她眼,细细将药涂匀了,才着续道:“至于她究竟是何身份......这我倒真猜不出。”
“反正人只在这儿,又不怕她逃了,待会捆结实了拍醒再闻便是。”木婉清只作没见着那一瞥埋怨,反是一脸正色,沉吟道:“不过看你外祖父他老人家弥留之际神色那般惊恐,难不成他们是有甚过节?这小妖怪说不得是认得那人,故......可不对不对,依你外祖父所言,那沧海早便不在人世了,这小妖怪莫不真是个妖怪?”
王语嫣闻言是也蹙眉,说来这女童身骨细弱,内功平平,瞧着确止是个垂髫小儿,断不会如木婉清所言是那精怪之属。可映照无崖子遗言,那李沧海早已逝世,这女娃又是如何知晓有此一人,更遑论知其同着自己生得一般容貌。
“咱们这么干站着枯想也不是个办法,不若先带着这妖怪寻个僻静处,慢慢拷问不迟。”木婉清苦思半晌无果,没耐烦摇了摇头,再见叫女童这般闹腾一回,四下里天光早是大亮,不禁出言劝道:“后头尚不知有多少追兵正的赶来,此地不宜久留......”
这番话音未落,两人是听身后乍然响起一声怒喝。
“无胆小贼,哪里跑!”
金风声破,是见其人掣地掷出一物,木婉清下意识抽刀格挡,只听铮响荡动,却是个无刃刀把。
“偷袭小贼,受刀!”
来者正是乌老大,前夜因着大意,叫木婉清杀了个措手不及,现是见这捣乱的两个小儿近在眼前,心头怒意更着难抑,大吼一声后,反从身后另抓出柄大刀在手,径朝木婉清劈去。
木婉清见手下败将来到,哪里会是在意,也不闪躲,亦着引刀同其过招。
“小心他那刀上有毒!”
王语嫣见那长刀脊刃间碧光闪闪,挥动时隐隐散出股恶臭,惊骇时忙是出声示警。谁知这不说尚好,此话一出,却见木婉清身形突着一顿,短刀慢了半分。那乌老大自然不会放过这般天赐良机,长刀挥舞是已抢入木婉清身前,再喝一声,迎头朝她砍落。
“看镖!”
电光火石间,却见看王语嫣亦着跃身上前,疾手将了药瓶甩出,直落乌老大门面。
那乌老大眼见便要得手,哪里肯着罢休,翻刀一格,是听“啪”地声脆响,瓷瓶霎时炸开,叫内中药粉迎头盖面撒了满脸。乌老大不知其为何物,但觉入眼辛辣痛楚,还道是甚毒粉,哀嚎一声,只得罢手连步退开。
“嫣儿小心,还有埋伏!”
王语嫣是看一袭得手,尚不及宽心,却听木婉清忽是叫道,旋即脚下一轻,半截小腿便已陷入土间。
“呵呵,两个小贼,且瞧你爷爷厉害!”
地下
竟继而一个身着道袍的牛鼻子老道从林中是一跃而出,却是之前拦着慕容复的不平道人,只见他几步奔向扑倒在地的女童,举掌直取王语嫣后心。
“不!”女童惊叫一声,想要上前阻拦,身上的穴道却被封得死死的,使不上一丝力气。
木婉清见状则是往两人那旁一滑,双手两枚拇指齐出,只听两声极微的声响,那不平道人则好似痉挛一般,在半空中颤了两颤,继而整个人晃晃悠悠的摔跌在地,胸口处却是多了两个血洞。
“喂…你可还好?”
还不及确认那不平道人的死活,却又听王语嫣在那旁急切的叫着。木婉清一回头,却见那女童竟没来由的七窍流血,神情看似极为痛苦。
“血…快扶我过去,那个道人……”女童双目猩红,口鼻耳处不住的往外淌着鲜血,神态扭曲的朝二人嘶声叫道:“抱我过去…快...快……我要死…就要死了……”
木婉清与王语嫣相视一眼,却见她微是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亦着不知这女童是怎地一回事。
然就在二人犹疑时,那女童面孔上血水愈流愈甚,脸色随之惨白,连着哭叫声也是渐自微弱。王语嫣见状,念着想不出旁的法子,稍作犹豫,终还是拧着眉头将女童抱起,朝那道人处走去。毕竟这道人是已死了,女童虽然怪则怪矣,却是她们探查灵鹫宫详密的紧要人物。若就这么放任不管,万一她要真的死了,再要找人询问却也不易。
“这小怪物凶狠的紧,别是叫伤了你去。”
木婉清还是有些不愿王语嫣过分靠近这个女童,几步拦在了她身前,一把将人抢了过去,拍开了穴道,丢到了不平道人身上。
“咕嘟、咕嘟……”
两人原本还道女童是被这道人下了甚药,她那般急切是为了从他身上寻解药来着。哪知令两人都始料未及的是,这女童一得解穴,竟整个人顺势爬在了不平道人的尸身上,就着他胸前的伤口,俯身鲸吞起溢出的鲜血来。
“喂,你做什么!”木婉清有些惊讶斥道,却并未上前拉扯,只任凭女童吞咽着鲜血。王语嫣看着女童满嘴满脸都浸到了血中,还一脸舒泰的模样,又想起了山间那血淋淋的一幕,不禁喉头翻滚,掩了嘴便要做呕。此前她虽也杀伤过人,但一日之内连着见了那些个血腥的场面,还是叫她有些难以忍受。
“嫣儿,你可还好?”木婉清忙扶着她走到一旁顺气,又从腰间取了水囊,与她漱了口。
王语嫣强忍着口中的不适,开口道:“这个女孩儿...恐怕是会功夫的。我...不能确定她练的是什么,但吸饮人血…八成不是什么正派功夫……这灵鹫宫莫非是什么邪门歪道的门派?”
木婉清闻言,不禁朝不平道人的尸身处看去,只见那女童不知何时已爬到了一旁,正靠树盘膝坐着,右手食指指天,左手食指指地,口中隐隐的在呼和着什么,鼻中喷出了两条淡淡的白气来。
“她饮人血难不成是要练功?”木婉清奇道。
“恐怕是了…不过这功夫我却瞧不出个究竟。”王语嫣也是转过了头,匆匆撇了一眼,却见那不平道人的尸身不知怎么的却被翻了个面,盖住了胸前淋漓的血渍。想来是那女童见她不适,故在饱饮之后特意翻覆的。
但见那女童鼻中吐出来的白气缠住她脑袋周围,缭绕不散,渐渐愈来愈浓,成为一团白雾,将她面目都遮没了,跟着只听得她全身骨节格格作响,犹如爆豆。过了良久,爆豆声渐轻渐稀,跟着那团白雾也渐渐淡了,女童的面目却是变得模糊起来。木婉清和王语嫣同时揉了揉眼睛,似乎有些眼花,只觉那女童脸上神情颇有异样,但到底有何不同,却也说不上来。
“好贼子,受死!”
两人正诧异间,却听不远处传来一声暴喝,只见是几个脸生的男子,正各执了兵刃朝三人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