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第七十章 “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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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
“吁……”
松枝茂叠，避去了大部天光，亦隔绝了冬日朝阳略带的暖温。斜零山道上，鸾蹄踏踏，峰回处一骑黑骏独独行转，沿途而上。那兔面黑马似着于着林间湿寒略是不适，鼻翼张阔时响鼻不住，呼出阵阵的白雾。而着马上骑士于着黑马的躁动置若不闻，只把臂揽紧了怀中之人，信步催缰。
“咦吁吁……”
林径渐阔，一马双人但是走到了处岔道当前，黑马不得令指，举蹄犹豫多时，不得已低嘶了一声，想着引起背上二人注意。然静候许久，却是未觉绳缰那头传来一丝动静，摇头晃脑许久，方才踏了碎步，走上朝阳那面的山道。
啪沙……
柏松渐稀，马蹄趱趱时，是有条矮冠垂枝弹打在了那骑手额上。
“呃。”
木婉清正着晃神，吃痛时不意轻哼一声，低骂了句“皮痒了怎地？”
那马听得主人斥责，也是委屈，垂首晃尾踟蹰不敢再动。木婉清见它服软，方则拨过了枝桠不提。
“唔......”
木婉清动作虽轻，但仍是扰醒了怀中那人睡梦。王语嫣微启睡眼，只攀了木婉清肩头坐起，再朝四下打量。但见马前松干零落，间有粼粼光白一缕，于了日色下闪跃不住，却是走到了处山溪侧畔。潺潺冷流正好没过溪底卵石，又被河涧芦芭分割成了数股，渐自奔隐入下游进灌木当中。
“呼噜噜……”
黑马听得王语嫣苏醒，忙是偏过硕大马头，张嘴轻咬着她的衣袂，一双大眼含冤抱屈，看得王语嫣不由婉尔。
“好畜生，长本事了么，竟还知道告状。”
木婉清皱着眉头低声嘟囔了句，再是一手把它那大脑袋拍开，这才抱着王语嫣跃马而下，二人站定于溪滩之上。
“你莫要欺负它了，驮着两个人赶了这许久的路，倒怪不容易的。”
王语嫣伸手抚着黑马修长的鬃鬣，再是问道：“咱们这是到了何处地界？”
“不知。不过算着方向却大致不错，待出了山寻着了村落，再细细问问罢。”木婉清依旧是寒着张脸，既而低声说道：“你只心疼这家伙负重不易，干脆你便同它过去。”
王语嫣见她这般作兴，不禁是笑道：“你竟连马儿的醋也是要吃么？”
“我才没得那闲工夫！”
木婉清听她语带挪揄，佯怒下径是独个远远走了开来，闷坐于溪畔青石之上，侧过脸不再看那一人一马。
“说来这几日只顾了赶路，再兼前月诸事纷杂，却是辛苦婉清了。”
王语嫣见她当真与己怄气，倒也不慌不忙，随步走过，俯身执过她的手，却看木婉清更着气愤，梗着脖子不欲接话。王语嫣见此不由又是轻叹一声，道：“这年余间你我聚少离多，婉清竟当真忍心不理我么。”
“你自有那甚表兄、叔祖相顾，再得一干门徒推敬，少我一个又如何？我只恨自己一厢情愿，还道你有甚危险，巴巴的来寻你，谁知你却......！左不过我自去了便是，不敢耽误王大掌门处置内务！”
“我又何时说过那嫌厌之语？惹得婉清如此误会？”
见王语嫣还是不明所指，木婉清更着不快，一把摔开她那手，背过身说道：“自始至终你都着未将我当作贴心人看待，你失踪年许，说是不得自由，我亦不怪你。然与你外祖复仇一事，我既许你一世相随，那便断不能袖手。你又如何三番两次与我推脱？！”
“前时人多口杂，我亦思绪纷乱，不得与你多说，只好随意敷衍。我也知晓你定不会叫我一人犯险，你又何苦为几句话便同我动气？此间诸般因果，婉清且听我细细说来。”
“你要说便说，我自未拦着。”木婉清瞥得她神色哀怅，心底软时，不禁想要将其抱过怀中，然却落不下那面子，故仍挂着个脸，回身应道。
“婉清可还记得我前时所使招式与那苏老先生所言？”
王语嫣见她怒气少平，多少也松了口气去，不待催促，是忙续道：“依他所说，那白虹掌力与折梅手当世无人兼得，可婉清是也看着了，我便能使。”
木婉清听她说得有头无尾，话语间竟似炫耀，不由也是气乐，接话道：“你自小群览那琅嬛福地所藏，会几个独门功夫又有甚奇怪。果然你是辩无所辩，故东拉西扯的与我胡诌么？！”
“才不是。”
王语嫣看她神态再软，是亦展笑，说道：“那些书里可是没的这两手功夫。”
“咦，那你却是从哪学来的？”
木婉清见她掐住了话头，心底疑惑时倒是忘了自己尚与这人置气一事，脱口问道。
“这便是我所惑之处。”
王语嫣似是勾起了心头困扰，缓缓开口道：“这两门功夫，却是叔祖所教。且不说那白虹掌据言止我外祖母一人会得。就折梅手来说，他竟仅与我说是个内功法门，临战招数亦仅教了我一招。若照得苏先生所言，这门功夫仅外祖父与另个前辈会使，便就那人真是叔祖，那缘何不将整式功夫俱教与我？遮遮掩掩端是古怪。”
“所以...莫非......你是怀疑那甚叔祖非是你外公所说是你外祖母假扮？”
木婉清愕然。
王语嫣见其明了，也是颔首，续道：“他自称亦是逍遥门人，并对派间旧事似颇熟捻，如他不是外婆，我倒真猜不出还有别个甚么人来。可惜苏老先生已着过身，余下等人也不明先辈之事。故我思量这许多日，只不得关窍。”
“既着如此，那为何不去寻他问个清楚？”
王语嫣闻言却是摇头：“叔祖他行踪不定，临行前与我约有三事，说是待了诸事办毕，我自能知晓因果。”
“何三事？”木婉清问道。
“这其一，便是要我到那聋哑谷寻苏老先生取画。次后之事却是含糊，仅要我往西去......”
说到此处，王语嫣似是想通了个中关节，口中既而喃喃自疑道：“莫非其意竟是要我前去西夏不成？”
“说不得他确是此意。”
木婉清也是帮着推敲道：“嫣儿是想，这人对逍遥故事了如指掌，但却藏头露尾，不愿以真面目示人。如她真是你外祖母，在得知晓了你我关系后，又怎会轻易饶过了我，还自穷耗心神传我功夫？若着其人非是你外祖母假扮，用心必着不善。只看你外祖父死前那般惊恐，想来却是猜着了她的身份也说不定。”
王语嫣听她说得在理，凝眉蹙蹙亦是点头道：“外公死前曾点破我习得‘天鉴神功’，说不得这门功夫便是识人的关窍。可......”说到此处，王语嫣不禁又复摇首：“可那录有功法的铜镜却是嵌在了无量山底......难不成......”
“难不成甚么？嫣儿一意三顾，我却尚着浑噩，且快莫卖关子惹我着急，直说了才好。”
“只看那洞地石室布置，想来应是当年外祖二人寝居。而‘天鉴神功’却是门极深尽奥内功，外祖父他俩是意在彼隐居，于理也不会在了房内嵌放此等物件。依我看来，那些个铜镜应是变故之后，另有人入主时所置。”
“以此看来，想必其人便就是你那甚叔祖了！”
木婉清联想以其事种种，后脊不由是一阵发寒，“此人这般苦心孤诣，其目的却是为何？”
王语嫣见她亦如自己般陷入苦思，唇角不由是勾起了抹笑意，抚上了这人侧颊，将她眉心微蹙揉开，打趣道：“婉清现可还怨我近来魂不守舍，对你不理不睬么？”
木婉清却一脸肃色，回道：“前时是你未着与言道其中纠缠，我一无所知，自然生气。然今后不论嫣儿你是要报仇也好，寻问也罢，却定是不可再撇了我，独着一人犯难。”
“嗯。我那时不过......”王语嫣见她说得一板一眼，心底亦着歉然，方待辩解，但听木婉清再着补道：“否则是看我怎地收拾你！”
“咳咳咳......”
余下的话只生生堵在了嘴边，适洽是有微风自以林畔拂来，和以细水潺潺，却着像极了二人初见时的场景，王语嫣想得彼时自己那狼狈模样，不由是展笑道：“是是是，如再有下次，甘受夫人藤鞭。”
木婉清听她忽是提及旧日之事，意动间不觉是将眼前人一把揽过，温存间口中是假意恶霸霸道：“你虽非男子，可这油腔滑调的却同那些个无良浪子一般无二。但有下回，无需假借甚藤条树枝，我自亲是动手！”
“嗯。”
王语嫣也不推阻，任她将自己紧紧搂在怀中，软声道：“这许长时日来，我是无一日不想着你，既不知你身在何处，也不知你安好与否。”
“哼，这般油腔滑调的，却是糊弄哪个？我且问你，那日你究竟是如何想的？”
“嗯？”
王语嫣只低应了声。
木婉清见状不由是急了，一手扳过这人肩头，说道： “当初你揭我面幕时，我便说过，你这辈子只能是我一人的。就算…就算咱们是那种关系，你…之前你不该看的也看了，不该做的也做了，你今日横竖是都得与我个准话。不过丑话我自说在前头，事既至此，你若敢是推诿，我便先杀了你后再自裁......”
“婉清你...又是说得甚胡话？那日分明是你自个的揭了面目，强要与我看的。”
“你这话是何意？！”
木婉清初闻她竟说出这番言语，不免心底一凉，怒目泛泪时，抬眼却是对上了王语嫣那笑靨。
“可惜是时‘王公子’我涉世不深，竟真叫你这刁蛮女子勾了魂去。”
王语嫣探臂返将木婉清抱过，一手单托了她那面颊，纤唇是微贴过其耳畔，低低续道：“说来你我女子相恋，于世已着不容，既着是错，不如一错到底。再往好处想去，只需牺牲我一人，便能缠住你这祸害，也算是为世间男子免去不少灾祸。”
“你说谁是恶人呢！”
分别日久，木婉清也是忘了身前这人寻常看似一本正经，于她当面却常是无赖，待到听得末尾，羞怒之际是则佯骂道：“好你个王语嫣，竟敢拐着弯数落我！我...看招！”木婉清几番挣脱不得，情急下但竟张口朝着王语嫣一肩咬去。
“啊呀，你怎地咬人！”
“我是咬死你个无赖子，好为武林除去个大祸害！”
王语嫣衣裳单薄，自受不起她一叼之力。然木婉清却不松口，两人缠缠闹闹许久，待揭过衣襟时，王语嫣那肩头已是刻上了两道红痕。
“婉清真真心狠。”王语嫣扯回了衣裳，薄泪微泛，假意嗔道：“也不知除开了我，还着有谁能是受得你这脾气。唔......”
声不及落，余下的埋怨是俱叫那突如其来的一吻堵回了唇齿之间。
却看木婉清眼帘微阖，气息但促时也不应话，仅以口舌为劳索求着这失而复得之人的温软，许久不得餍足。王语嫣亦着回环了她的腰肢任其施为，神志朦胧间，忽觉衣袂叫着甚么东西轻轻一扯。
“呼呼呼呼......”
却看是那黑马不知何时已着凑过两人身旁，正叼了她的衣角，摇头晃脑不住。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第七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