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者前传之天风苦雨（王天风前传）》沙堂

60、尾声2

　　1941年春。
　　王天风殉国前一年。

　　湖南长沙军校。

　　“唔？！——”王天风抽搐一下，骤然从枕上惊醒。喃喃着她的名字。
　　“处长？！”小郭在隔壁听得动静，立刻赶过来，看着他额上大颗的冷汗，眼神里货真价实的惊惶，胃里揪一下，“您又做梦了——”
　　王天风从枕下抽出手帕，缓缓的擦掉额上的汗，“没事了，”伸手去床头柜上摸药瓶。
　　“不能再吃了！”小郭夺下药瓶，痛心道，“这药太伤人，再这么下去，会要命的！”
　　王天风抬眼看他，笑一下，“那不是更好？”眼神空洞的吓人。
　　“您又胡说！”小郭又气又难过，“局长让我好好看着您，您死了，我怎么交差！？”
　　王天风呆一会儿，轻声道，“给我倒杯水。”

　　小郭把热水递给他，坐下来，看着他，“不是那么容易的；”他看着王天风手里那方手帕，低声说，“我知道您忘不了；”他看着他，“你对明台那么照顾，是因为他，很像嘉宣吧——”
　　“我不过是找到一个好苗子，”王天风不接他的话。
　　“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小郭接过杯子，“人不能总是活在过去，总还是，要朝前看的。”
　　王天风看他一眼，“你现在废话越来越多。”
　　“骂我也没有用，”小郭很认真，“战争一天不结束，夫人的仇，小少爷的仇，就不算报；您必须，好好的活着。”

　　这天中午在食堂。
　　临近中秋，收发处特许学员，可以领家信。
　　小郭也有。唯独没有王天风的。
　　“那您就没有家人？”明台啃着苹果，没心没肺的问。
　　“我父母去世的早，”王天风端着茶缸，看他一眼，“不像你，有哥哥姐姐。”
　　“那你，也没成家？”明台不明就里，仗着刚受了表扬，有些肆无忌惮，“谈恋爱呢？总还是有的吧——”
　　没提防王天风脸色骤然变了一下。
　　“被甩啦？”明台看出他晴天霹雳的神色，尤自逗乐，“也对，你这么没情趣，姑娘一定不喜欢——”
　　蓦的抬脚踹在他坐的椅子，椅子当场散了架，明台“咣当”一声坐在了地上。
　　明台苹果都掉了，差点咬着舌头，含糊的喊痛，“我就开个玩笑，你至于吗——”
　　“让你长点记性，”王天风阴着脸，“长官玩笑，不是随便开的。”

　　“郭教官！——”晚上训练结束，刚解散，明台就过来扯住小郭。
　　“把这个给老师——”他从口袋掏出一个小瓶子，瓶口的封蜡还是新的。
　　“什么东西？！”小郭皱眉。
　　“这是明家药铺的安神方，我看老师眼睛下面乌青的，肯定睡不好，你给他送去，可管用了！”
　　“少拍马屁！”小郭骂他，可是伸手接过了瓶子，“想干嘛直说！”
　　“没别的意思！我就关心一下长官，有错吗？！再说他睡不好肝火大，对我们也没好处，是吧？”明台笑嘻嘻的。
　　“算你有良心！”小郭揣起药瓶，刚要走又被他拉住。
　　“郭教官，受累跟你打听一下，”明台这天趁空拉着小郭，“老师，难道就真的没成过家？不能吧，他这个年纪，孩子应该都打酱油了——”
　　“少打听！”郭骑云皱眉呵斥，“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就问问嘛！”明台挨了骂，不甘，“看来是真的被甩了！要不然，这么讳莫如深——”
　　“还说？！”小郭抬手作势要打他。
　　“我偏说！”明台一边扮鬼脸一边飞快跑掉了。
　　小郭看着他的背影，叹口气，要是嘉宣能活着，现在一定，比明台更优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