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北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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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慕氏米行后，慕诩见过慕雪遥后便回了自己房间小歇一会儿。毕竟连日赶路又一晚没睡，精神有些不济，若不休息一下恢复精神体力，怕进宫后会引起崇帝的猜疑。
时辰尚早，崇帝需要早朝过后才有时间接见他人，因此早早进宫也不是明智之举，只是浪费时间在等待上。倒不如先眯一下，好好想想下一步该怎么走才是上上之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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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苑。
顾影戎呆呆地坐在院子里，看着不远处光秃秃的枝丫，又穿过树枝缝隙看向远处的天空，思绪飘得好远好远。他就这样坐着，一炷香、一个时辰、半天、一天......直到天黑了，下起雪，才会拖着步子回屋去。
屋子里自然是不会有什么御寒之物，除却有四面墙挡住凌厉的朔风之外，其他几乎是与屋外一样的。凌王府虽没接地龙，但月蝶总会备着暖炉，在他进屋睡觉前把屋子弄得暖烘烘的，那感觉并不比耗力耗材的地龙差多少。
自从来了北苑，他就不曾睡好过。在冰冷中缩到被窝里强迫自己闭上眼睛进入梦乡，可那微薄的暖意又能支撑得了多久？不一会儿他就牙关打颤地清醒，使劲地揉搓着冰凉发僵的手脚，然后又浑浑噩噩地睡了过去......直到油灯燃烧得只剩下微弱的光......
已经第二十日了。
每日侍卫都会准时送来饭菜，只不过是凉的，不知是隔了几顿的饭。有时他会吃一些，但更多的时候是敷衍地吃上几口便让侍卫拿走。他不想吃又不能不吃，若有人在不经意间谈论起他在北苑不用饭食，那皇上会不会人为他是绝食抗罪、不思悔过呢？到那时，怕获罪的就不只是他顾影戎一人了，而是整个凌王府，甚至是更多的人。
他觉得自己快要虚脱了，从里到外感到疲惫。战战兢兢地活了将近二十年，到头来却换来一句“野种”。十七年的努力宛若落花，最终逃不过被尘土掩埋的命运。顾影戎只觉得自己毫无可恋。白日里独自一人坐在院子中，呆呆地看着漫天飞雪在空中轻轻飘扬，最后落在地上与泥土混在一起，再不见那美丽的身影；看着太阳升起复落下，一日又一日。日月星辰交替，是轮回，而他的轮回呢？
顾影戎每天都在等待，等着侍卫送来圣旨，然后他便可以安慰地踏上心得征程。也许，这一切早在十七年前的那个雪夜就该结束了，他本就不属于西昭顾氏。
自从凌王被监禁，唐宵等几个与凌王亲近的大臣想过无数的办法，求过崇帝，拜访过皇后，却终究无法进北苑瞧上一眼，这更让几人心急如焚。
这日，唐宵进宫见皇后，询问太子伤情时碰上了九公主顾芷。这个小公主一听四哥被囚，急得扯着母后贺氏的袖子追问道：“母后您快告诉我，四哥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父皇要把四哥关进北苑？”
贺氏自是不想让女儿卷入其中，于是摸了摸顾芷的脑袋，道：“芷儿别急，你四哥不会有事的。”
“不对不对！昨日我听到太子哥哥说‘绝不放过凌王府’，一定是有什么事，母后您快告诉芷儿——”
见女儿泪眼汪汪地苦苦哀求，贺氏有些为难地看向唐宵。唐宵向她示意：此事不必瞒着九公主，她迟早会知道的。
唐宵会这么做，自由他的打算。
于是，贺氏也只得把事情原委讲给顾芷听。哪知这小公主听后，竟气愤地站起来，愤懑地说道：“父皇这分明就是不辨是非黑白！明明是太子哥哥失礼在先，反倒恶人先告状了！”
贺氏一听到这话，心下一惊，急忙伸手捂住女儿的嘴：“快小声些，这些话可不能乱说。”
顾芷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说了什么，赶忙闭紧嘴、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唐宵道：“九公主莫慌，俗话说‘童言无忌’嘛！”
贺氏看了看唐宵，轻轻叹了口气，道：“皇上那边本宫会再想办法，只是你们也要另谋他策。”
唐宵应道：“是。那皇后娘娘可否向皇上求请，让臣道北苑探望凌王殿下。二十天了，没有半点殿下的消息，臣实在是忧心。”
贺氏自然知道他在忧心什么，无非是怕有人暗地里动什么手脚，做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你们也别着急，本宫听宫人来禀，说北苑那边一切还好。至于太子......本宫也会尽量劝着别让他乱来。看着这血浓于水的两兄弟弄到今天这种地步，本宫这心里......”贺氏说着说着眼眶泛红，拿起握在手里的帕子拭泪，像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
“若小影有个好歹，让我怎么面对故去的瑶妃姐姐......”
唐宵见贺氏低声啜泣，只得一阵劝说，也不再久留，起身告退了。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北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