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四毛

5、肆

　　那一夜，他告诉她许多许多关于他和依漠的故事，甚至于他名字的来历，他都可以说出一个小故事。她第一次觉得离他那么近，近到可以触碰到他的心。

　　他说，母亲怕男孩调皮，不好带，就给他起名沈心，希望带他可以省点心。她就笑，“省心。可是你好像一点也不让人省心。” 他无语，轻轻刮她的鼻子，叩叩她的脑门，“做我女朋友吧。”后来他突然放低声音，低头等待她的回答。她知道，他只是因为自己像依漠。所以没有立刻答应，只是笑笑，不点头也不摇头。

　　再后来天就亮了，她先出门回去，他在她走后约莫十分钟也离开了那家旅馆。

　　她的舍友们笑话她夜不归宿，是不是会男朋友去了，她只笑，不承认也不否认。

　　他想，她定力真好，似乎是喜欢自己的，又似乎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只是越是难得到，他就越是有拼劲。

　　他还是每天给她电话，她也依旧不痛不痒的回答一句睡了，照旧睡得很香。

　　只是后来，他再找她，她总是欣然答应。而他每次都给她讲相同的话题，倾倒相同的烦恼，那个关于依漠和他的故事，她都能倒背如流了。只是她不恼，她想，他是想考验自己是否真的喜欢他，还是提醒他自己，他只想找个依漠的替身，也提醒她做选择的时候，要明白游戏的规则，他只当她是替身。

　　喝奶茶么？有一次他们路过奶茶店，他问她。

　　好的，她答。

　　什么味？他一边朝奶茶店走去，一边回头问她，一边还不忘掏钱包。

　　西瓜味，她大声答着。

　　他愕然，掏钱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她知道，他肯定在想怎么连这个口味也是一样的。她不说什么，因为原就是一样的，自己也原不过就是依漠的替身，连像现在这样暧昧的站在他的身边，都是因为和依漠太过相像，才得来的。心里就猛地一酸，站在原地，低低的摆弄着衣角，等他朝自己微笑的递过奶茶。

　　“做我女朋友吧？”他再次问她。她咬着吸管，冲着她笑，拼命的摇头。他不明白，上一次，她还只是沉默。按常理，这一次应该点头，或继续沉默，怎么摇头了？他就有点急了。“理由。”

　　她就笑，“西瓜味的奶茶不好喝。”他茫然，他不知道，她的心里很苦，她想告诉他，做替身很辛苦，她想等他爱上她，再做他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