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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旧时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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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和事情有些是自己或周围人的真实经历,当然架空有些人物设定)
我一时心头火起,你这些年作践我就罢了,现在还把主意打到小姐头上,到处说有凤公的路子,却把用谁欺谁的臭毛病用到沁小姐身上了,你当凤公府是我家,心软由着姊妹胡来不成。大小姐本性纯善,辱我可以,暗着败坏她名声可不成。
正要发作,凤长沁拉了我下衣角,我明白理论起来更难看,引着小姐到外面去了。没走几步就听见惊呼声,哄笑声。我抿嘴一笑,她的确不该惹小姐。
“青杏,我说过多少次别调皮,出门碰见高手有你受的,”“我已经留手,只把外衫衣带系到门口马车上,没把她整个人系上去已经是看着娘的面子,再说鲛丝极细极韧,放手中如琉璃般清透,有谁看的出来,马车一开,刚刚过去的时候我已抽出。要是让老爷知道了,不定怎么治她,我这次要不小惩大戒,没准她更倒霉。别说这扫兴的,回府你的事需好好筹谋一番。”
一灯如豆,丽人掩卷沉思,蓝哥最近若即若离,当时多少青年才俊都婉拒,一颗心为他飞在半边天,铜镜光鉴,映出不食人间富贵花,虽算不上是倾国倾城,但胜在气质神韵难摩画,不禁令人心折。但是不知檀郎是否薄幸,比起他周围的女子,能够拥有他一世吗?
我见小姐这样便气打不出一处来,小姐养在庭院深深,拘束了青春,自然向往浪子,就算那个姓蓝的装的多君子,也掩盖不了他居心叵测的事实,也对,浪荡不羁加上君子风度,两个相反的特质糅合到一起,再加上打肿脸充胖子的一掷千金,忽悠长沁这种千金是够用了。这种事不能让老爷夫人知道,只能我硬着头皮保卫小姐的贞操了。上次没人的时候蓝剑把我拦住,问了问觉得他如何,还来了句“若共你多情小姐同鸳帐,怎舍得叠被铺床”,我呸,打量吃定了小姐,已经想享齐人之福,又觉得天底下所有丫鬟都想当通房丫头,做个妾就是毕生追求,指不定已经把凤公府划他家后院了,我得想想计策,直和小姐说不行,毕竟我也是从少女懵懂过来的,这时候阻拦只会适得其反,小姐待我恩重如山,我不能让她喂了中山狼。
我放了小斜斜,让它传书给山门,请三师兄过来一趟。小斜斜高傲的斜了我一眼,抖抖翅去了。因它小时天生眼斜,在窝里受欺负,我将它抱来养着,斜眼看人劲劲的,后来眼好了,也养成了傲娇的死毛病,吃食比谁都欢,送个信倒是能拖就拖,现在就是个白团子,哪有它父母搏击长空的风采。哎,现在只能希望它靠点谱。
大师兄和师尊好了,二师兄皇家出身,四师兄是个榆木疙瘩,算来只有三师兄可堪大用,我先背地里想想法子,实在不行只能上美人计了,就是不知道三师兄意下如何,哎,这几个师兄各个人中龙凤,比那人强百倍,实在不行备选二师兄和四师兄也上,总有一款适合小姐,我再寻些良才美质,不怕小姐不移了心思。这么多年我在山门称王称霸,连师尊都无可奈何,三师兄来了先拘住问问他的意思再说。
正在凉亭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却见苑儿神色匆匆,拿着食盒就回来了,她平时为人稳重,现在也不是张罗饭的时辰,她从外面回来,怎的这种形容。我晃晃悠悠从亭子出来,侧身时碰到了食盒,里面的饭菜撒了一地,一个非金非石的瓶子咕噜到我的脚下,我刚要捡起,苑儿箭步冲上来,一把抢去“青杏姐,我来就好”她的脸色有些发白,奇怪,这瓶子的材质和我在余乐城看到的类似,中土从未见过,府内也没听过谁有如此物件,更不可能是她一个二等丫鬟的,听声音有沉重的咕嘟声,想必里面的液体很沉,到底是什么呢?我本来不想管,但想想自从老爷匡扶正统,扶先帝即位,立下赫赫战功,科举改革和推荐女官老爷也出力不少,被先帝赐姓凤,与先帝亲如兄弟,但朝中谣传者有之,嫉恨者有之,凤公府也从来不是平静之地,老爷夫人刻意淡出官场,但当今乃是先帝的兄弟,和老爷的关系尚可,但背后有无忌惮猜忌谁都不清楚,夫人有了大小姐后伤了身子,老爷也没有纳妾,于是天下谁都知道娶了小姐,凤公府就落入谁手,免不了有些宵小之徒打小姐的主意,好在小姐虽不谙世事,倒也聪敏,看穿了什么断桥偶遇,路拾佩玉,英雄救美的戏码,但也不知怎么回事,端庄的小姐一遇上蓝剑居然有些痴了,我直觉觉的不对劲,但我在山上学的不到家,只能等三师兄过来再做计较。
从夹袄换成了罩衫,足有两月,师兄姗姗来迟,他约我到鹤庄见面,顺带还我小斜斜。鹤庄在朱雀大街旁,寸土寸金的位置硬是让主人辟出一方天地,养些梅妻鹤子,自娱自乐。
这里仆人很少,但个个身手绝顶,自从天下第一富石陶觉得锋芒太露,悄悄隐居于此后,只留了少许高手,过起了神仙般的小日子,当然,每年私底下向朝廷献大笔钱财以赈军姿是少不来的。
白鹤翩跹而过,鹤发童颜的老顽童和白齿青梅的少年,令人见之忘俗。
“青儿好久没来看我这个老匹夫了,听说是你巴巴招了师兄过来 ,哎,人老了,肯定没有少年郎招人喜欢喽!”
“陶子爷就会打趣我,我找师兄有正事”
“那你们先聊,我就不碍事了”
四下无言,我张张嘴却不知如何说,我虽和三师兄要好,但他和我爹一样带我严厉,算卦的说过,生命中重要的男人都是严厉的不行,难道我命犯煞星,三师兄的长相都能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了,偏偏就因为冷着一张脸,吓退了多少小姑娘,不过这招没准对小姐可行,毕竟老爷夫人对小姐温和有加,小姐没准吃霸道剑客这一套。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这次怎么两个月才过来,是路上还是山门有要紧事耽搁了吗?”
三师兄沉默着盯了我半天,我有点顶不住,“师兄想来贵人事多,不过这次请你来是有件要紧事,关乎我家小姐,而且府内动向也有点不寻常,不知怎的,我心里总觉得不安,老爷为打消今上疑虑,把府里的暗卫和明面上的高手都撤了,现在府内只有家兵和二流以下高手,我又学艺不精,只能保着小姐。最近师兄要是没事,不如留下来,与我一道探探府内虚实,以策安全。”
“呵,这事情为何不找你的二师兄,他可是今上爱子,如果他肯为凤公出头,府内的钉子也许会消停许多。”
“三师兄,我不去求二师兄,就是怕他贸然插手,反而对局势不利,而且钰王爷也深得帝心,虽然听说他和二师兄本人无心争斗,但是下面的人难保不会有所动作,”
所以,你便求我出手?我心里说到,这十年来你一直怕我,却和其他师兄弟恣意打闹,山上只有你一个师妹,你又文成武就,样样不输男儿,早听说你和沁小姐有凤府双姝之称,除了大师兄倾慕师尊,二师兄对你的狐狸尾巴都露出来了,四弟这个榆木疙瘩对你的心思恐怕他自己都不知道,也罢,反正以你的个性很难对二师兄动心,他皇室中人的身份反而是他的阻碍,正巧师尊和大师兄让我办的事情与凤公有关,暂住凤府也省的你去求那个狐狸。
“帮你没问题,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一听有门,两眼放光,我虽武艺不错,但终究有对敌心软的毛病,三师兄肯帮忙,我的心就放下一半,至于他和小姐的事,嘿嘿,大可从长计议,也要看三师兄的意思。”
从鹤庄出来,我看街边郁柳葱葱,刚刚下过的小雨润的青草如酥一般,想着小姐马上从蓝贱贱那个渣渣魔掌中逃出来,我浑身轻快,情不自禁哼起了小曲“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得这韶光……”咦,这不是两月前我们去余乐坊门外的拐子吗,当时看他一瘸一拐甚是可怜,还想给他些银子来着,没想到悄悄溜出去的时候忘了,这次碰见他也是缘,我去旁边的店里用金叶子换了铜板,把他招到暗巷子里递给他,并且嘱咐他财不留白,留着慢慢花,他倒是眉目间有疏朗气,有些名士气度,他和我说过两年的日子将不可言,我听了莞尔一笑,就此别过,并不当真,还打趣他说到“看你的形容有些不凡,怎的还学街头占卜之语,我是升斗小民出身,资质不过庸庸之辈,但也知道人与人之间鸿沟有如天坠,也并没有攀龙附凤之心,你确实看错了”
老拐子但笑不语,“是不是咱们走着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