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徐来》向随然

31、第 31 章

　　清风撩开帘子看了眼旁边骑马而行的徐来，两人对视，徐来微微颔首，清风把帘子放下，抿了抿唇伸了手随意抽了本书看。
　　乔西臣坐在一旁喝茶，“清风。”
　　“呃？”清风听乔西臣唤他，便抬头向他望去。这些日子虽然两人共坐一车，但几乎没有说上几句话，两人一般都是自找自的事情做，而且看得出乔西臣十分忙碌，即便是在颠簸的马车上，还要抽出账册来看。想来要维持“富可敌国”的称号也要付出巨大代价。只是清风一直都摸不清乔西臣的态度，那人态度冷淡得让人几乎觉得他根本不认识你，可是饮食起居却又安排得十分周到，到底是世家子弟，知道如何享受，看着马车豪华的装饰也能明白个一二。
　　“清风，”乔西臣看着他，在马车暗沉的光线下头显得尤为深邃，“你跟徐公子交情不浅吧……”
　　问句的形式却是肯定的语气，清风颤了颤唇却不知道如何回答。
　　“我以为你没有龙阳之癖。”乔西臣淡淡看他一眼，低下头继续看手里的东西。
　　清风神色一变，却只那么一瞬，伸手那到案几上的茶盅喝了一口，神色自若，“这个……不需要乔大哥操心。”
　　乔西臣不动神色翻着手里的账册，“我还倒你娘和舅舅会担心。”
　　清风眉头微蹙，隐隐怒气，“不劳乔大哥。”
　　“嗯，”乔西臣似乎只是在跟他闲话家常，没有任何情绪，对于清风的怒气更是视而不见，“明天正午该到家了。你准备一下。”
　　“这么快？”清风有些怔住，他知道乔西臣要他注意什么。他对乔西瞳……如何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乔西臣却已经不再说话，被磁盘吸住了他茶盅一动都不不动，就好像那人脸上的神情。

　　***
　　沿途住的客栈都比较粗糙，这次更是连客房都不够。乔西臣沉吟一下，计算了一下剩下的房间数量，安排给了吓人和随从，转头对清风说，“还有一间你们两个睡。”
　　“那你呢？”清风几乎是下意识的问。
　　“我睡车上。”乔西臣淡淡道。
　　“不好吧……”
　　乔西臣看了徐来一眼，视线落回清风身上，“难道你想跟他挤马车？”
　　清风尴尬得望着乔西臣坐回桌旁吃饭，看了徐来一眼，“吃饭吧。”
　　荒野小店，也就是些粗茶淡饭，乔西臣去似乎毫不在意，吃饭都是斯文气度，一句话都没有。
　　清风看乔西臣放下筷子，迟疑道：“我吩咐小二备了热水，乔大哥去我房里沐浴吧？”
　　徐来一怔，手里的筷子差点掉下来，难道那人就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有多暧昧？徐来站起身，“你们慢用，我先失陪。”说着看了眼清风，“我出去走走。”
　　清风自然知道他的意图，所以只是点了点头，轻声说：“早点回来。”
　　乔西臣坐在对面，眼神越来越冷。他站起身，“走吧。”清风望了一眼徐来的背影也跟着站起来。

　　清风坐在桌边，客栈狭小，连带房间也是简陋，甚至连洗澡的隔间或者屏风都没有。浴桶摆在角落，显眼非常。
　　乔西臣跨进浴桶，刚抹了把脸颊，看清风背对着他站起来，“我……也出去走走。”
　　“清风。”乔西臣喊他。
　　“呃……”清风身形顿住，僵硬着身体不知所措。
　　“小时候我们还常常一起洗澡，长大了反而生疏了。”
　　乔西臣此话一出，清风再也迈不动步子，他低声叹息，转过身走到浴桶旁边，抓过搭在上面的帕子，“乔大哥，我帮你擦背。”
　　乔西臣眉头一挑，往前趴在浴桶边缘，露出宽厚后背，清风蹲下身，沾湿了帕子给他擦起背来。
　　“你也是这样……给他擦背？”
　　“啊？”乔西臣的声音忽然打破静默，清风一怔，几乎缓不过气来。
　　乔西臣转过身盯着清风，“所以……”
　　清风想说话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嘴唇微微开着，露出一点细白的牙，乔西臣忽然伸手捏住他下巴凑了过去，清风眼睛一瞪一把拍开他手掌，快速站起身退后几步才松出一口气，视线别过，语气冷淡，“乔大哥洗完了就快出去吧，我想休息了。”说着拉开门就走，头也不曾回过。
　　乔西臣泡着逐渐冷却的水，神色迅速冰冷。

　　“你怎么来了？”徐来正在给马匹喂草料，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转身看到清风向他走来。
　　清风无奈的笑，接过他手里的草料洒在食槽。
　　“怎么了？”徐来看他神色似乎有些不对，“不高兴？”
　　“徐来，我们这么走，是不是有些太慢了，文成公主出嫁走了三年才到西藏，那我们要走多久？”
　　徐来望着他，“发生什么事了？”
　　清风叹息，“我一点也不想去乔家。”
　　“那就不去。”
　　清风转头望他，扯出一边嘴角，“哪里有这样简单……”
　　徐来握住他手掌，“不管如何，我都会陪着你。”
　　清风深深看着他，点了点头。

　　两人回到房里，屋里已经收拾干净，角落浴桶里的水是干净的。清风愣着看了好久才转头跟徐来说：“洗澡吧。”
　　“一起啊。”徐来走上前抱住清风，双手穿过腋下在腰间合拢，眉头一耸，“你又瘦了。”
　　“没有啊……”
　　“再瘦下去就要没有了。”徐来衔住那人耳垂，轻轻咬了下去。轻微的嘈杂声忽然从窗外传来，伴随着刀剑的“锵锵”声音，徐来一怔，送开清风道：“在这里等我。”说则推开窗户便掠了出去。
　　“徐来？”清风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窗外，没好气的关上窗，“搞什么啊，总是不走正门爱爬窗。”

　　等徐来回来，清风已经洗漱干净，正坐在窗边对着外头发呆。听到推门的声音清风转头望去，却见徐来灰色的袍子上一大滩墨色血迹，“怎么了？”
　　“没事，这不是我的血。”徐来走过去脱下外袍丢到一边，“是几个毛贼想劫货，已经被打退了。”
　　“那……”清风望着徐来欲言又止。明日就可以到乔家，那帮人竟然选择在这里动手，是不是太不明智？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何人何事？
　　“人和货都没事。”徐来想了一下道：“只是你乔大哥晚上睡在马车上恐怕不太安全。”
　　清风顿了一下，便道：“没事，他这个人……才不会委屈自己。”
　　徐来点了一下头，“他身手不错。”
　　“比起你呢？”
　　徐来看了他一眼，但笑不语。

作者有话说

　　呃，我最近掉坑里了……好受打击……其实那天我不写了也没有关系吧……默